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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囱脑子里什么都没有想，只有本能地寻找阮格。
他开始用身体撞门，撞得铁门发出巨响。
阮格刚跑完一个单子，就接到房东的电话，问他在家里折腾什么，怎么门一直在响，都吵到他们那边的屋子了。阮格暗骂了一声，心想八成是自囱要找他在那撞，他赶紧骑车往回赶。
前头有一个骑电动车的路人不知道是不是刹车坏了，车翻了，路人在地上滚了滚就不动了，身边围了不少人。阮格也停下来看了一眼，见有人打了救护车电话，就开走了。
只是还没开回去，他回想起刚才那一幕，突然想到了一个好法子。
自囱足足撞了一个小时的门，撞得手臂疼痛、身体痛，但他不知道这样撞下去也没法出去，也不知道这种疼痛意味着什么，但他还是用这种方式换来了阮格的回家。
阮格一打开门就被自囱扑倒在地上，本来他就摔得一身是伤，被自囱压在火热的地面上，更是疼痛。平时磕了碰了阮格基本都会忍着，但这会儿他可不会忍，他直接叫出声：“靠，你是要把我搞死吗，疼死我了！快起开！”
自囱手还下意识扶在他的后脑勺上，闻言赶紧扶起他说：“妈妈，你哪里疼。”
“不准叫我妈！”阮格恶狠狠地说，“再叫我把你赶出去！”
自囱只好委委屈屈地闭了嘴。
见他这样，阮格软了下来，捂着自己的肩膀说：“先进去吧。”
自囱点点头，直接搂住他的腰，扶他进去了。
门重新关上。
阮格坐在床边，缓和了语气说：“自囱，我一早就出门跑外卖了，不是故意把你关在家的。”他指着自己脸上擦伤的伤口，又撩开衣服给自囱看，“你看我从电动车上摔下来，摔成这样，看病的医药费都没有，你告诉我你的银行卡支付密码，我好去看看医生……”
谁知道话音刚落，他就被自囱扑倒在床上。自囱压着他，舔着他脸上的伤口，阮格要躲，可根本躲不过，他个子没有自囱高，力气也没有自囱大。
“你这家伙干什么呢！我让你给钱你听见了吗？给钱！”阮格一边骂一边躲，却被自囱掐住下巴，一口舔在脸上，阮格直接给他踹了一脚，自囱硬生生扛住了。
就这样你来我往，翻来覆去，夏天衣服穿得又少又薄，贴得太紧密难免起什么反应，阮格许久没有解决了，竟然被蹭得下身起了火气。可惜眼前这个是个男人，还是个大傻子，阮格还没有跟傻子拼刺刀的兴趣，自囱却不管不顾地蹭着他又开始叫他“妈妈”。
阮格被恶心坏了，趁着自囱只是蹭着他没有捆着他的腰身，用力一把推开自囱，下了床。
自囱侧躺在床上，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你去门口罚站。”阮格指着门口，“我没说进来你就不准进来。”
自囱从床上下来，他看了一眼门口，没说什么就朝门外走。
门口虽然晒不到什么大太阳，但这天气也是很热的。
自囱从起床就没吃到饭喝着水，嘴皮子都是干的。
他舔了舔嘴唇，朝屋里头看。
阮格坐在凳子上，地板上放着一瓶红药水。他脱了上衣，给自己身上擦伤的地方上药。
自囱就这样看着，一时之间内心也不觉得烦闷了，反而笑了起来。
阮格听见笑声，抬起头见是他在笑，顿时瞪了他一眼：“你再笑！再笑晚上也别进来睡了。”
自囱伸手捂住嘴，勉强忍住了笑意。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笑，只知道这样傻傻地看着阮格。
阮格上完药，把红药水塞回小药箱里，就朝外面走。自囱想要跟上去，被阮格的眼神钉在了原地。
阮格见他不跟了，才走到电动车那边，从车上拿下来一小袋米，五斤左右，拿进了隔出来的小厨房里。
这傻子跟着他又不能天天吃泡面，还是煮点粥算了。
他抓了一把米放进小锅里，随便淘洗了一下，又加了些水才放在灶上。这回他没敢开太大火，就这么慢慢地煲着。
阮格这才转身出去，重新上了电动车，戴上了头盔。
见阮格这次真的要走，自囱再也站不住，赶紧跟到他的车前。
阮格扣上头盔带子，说：“不准跟上来，我要再去跑两单，你负责盯着锅知道没有？”自囱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阮格只好说，“要是把家烧没了，我就不要你了。”自囱这才听进去，乖乖朝屋里走，只是眼神还是依依不舍地看着阮格。
阮格看他那样，感觉又好笑又可气，说：“放心，我会回来吃饭的。”说完不等自囱再纠缠，他发动车朝远处去。
没有接太远的单子，接了两个就近的单子，阮格送完餐，就回家吃饭了。
进屋的时候，他正好看见自囱手忙脚乱地擦灶台，像是粥溢出来了在收拾。
从前跟自囱在一起生活的时候，阮格也是教过自囱帮忙做些简单的家务的，可能是傻子和傻子也有区别，自囱除了一些认知错误以外，倒不是很难相处。
见阮格进来，自囱扔下抹布朝他走来，一把抱住他晃了晃。
“别抱了，关火了没有？”
自囱放开他，说：“关了的。”
阮格走过去拿开盖子看了一眼，见粥没溢出来多少，也没说他，而是招呼他去柜子里拿两个碗。
一人倒了一碗，就着橄榄菜，自囱吃得干干净净，舔得碗都发光。
昨晚自囱找上门，阮格也忘了问他饿不饿，直接给他换了衣服就睡觉，见他这样知道他饿坏了，又给他晾了几碗粥。
自囱朝他嘿嘿笑。
“瞧你这傻样。”阮格嗤笑了一声，“让你那金主见了你这样，还不心疼死。”
穿个老头衫短裤，又这副吃相，即使自囱有十分颜值也变成七八分了，跟刚来的时候西装革履的样子截然不同。
他心里这么想着，却见自囱放下碗，对他说：“你心疼。”
阮格怔愣了一下，扭过身不看他：“鬼才心疼你了。”
三两口喝完粥，他放下碗擦了擦嘴：“我去送外卖了，你把碗用水冲一冲，不准再撞门听见没有？”
自囱站起身，还是要跟。
阮格看着他说：“别逼我用绳子把你捆了啊。”他拍了拍自囱的脸，“刷碗去。”
自囱这才捧起碗，走到水池边。
“这才乖。我走了啊。”
见自囱伸手过来，阮格手疾眼快关上门，将他隔绝在门后，重新落了锁。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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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来，阮格一打开门，倒是没再被扑了个正着。
他心里奇怪，抬脚走了进去。屋里没开灯，他按了一下开关，扫视了一圈才发现自囱窝在床边的角落抱着他的枕头睡着了。
见他一双长腿蜷缩在那么一个小角落里，阮格心里好笑，把带回来的两个饼扔在桌上，没有叫醒他，直接去了帘子里头洗澡。
洗完出来见自囱还是没醒，阮格直接关了灯，躺到床上一闭眼就呼呼大睡。
睡到半夜的时候，身体感觉一股压力，阮格睁开眼一看，又是自囱这家伙爬上他的床。
他心里想，明天一定要想办法搞到自囱的钱。
随后他又重新闭上眼，一觉睡到了天光大亮。
这一觉醒来有点晚了，阮格浑身疼痛，想是昨天摔到的地方疼痛延迟发作，这会反而更疼起来。
不过阮格还是起床了，他还是要去跑外卖赚钱还债。
看着床上抱着他的枕头睡得正香的自囱，阮格不由有点嫉妒，这傻子倒好在这睡着，他却要在外面顶着大太阳送餐。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阮格好歹还是没把他踹醒，而是关门出去了。
临近午时，为了抢单，阮格走得有点匆忙，竟然忘记给大门落锁了。
自囱醒来，习惯性找阮格，他推开大门，跑了出去。
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天气热得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丝浮躁，自囱脚踩着拖鞋，太阳晒在他的身上，他的后背上全是汗，打湿了衣服。
可不管他怎么找，他还是找不到阮格。
“妈妈。”
自囱仿佛迷失在人海里，有街边吃饭的人将好奇的目光放在他的身上，却没有上前去问他怎么了。
毕竟从外表上看，看不出这个大高个的男人是个傻子。
不过没过多久，他们就发现这个男人迷茫的神色变了，欢喜地朝一个方向奔了过去。
阮格接到了附近的单子，开车回来，但一看单子上的备注，他就忍不住破口大骂：“八楼还让我送上去，吃什么外卖啊怎么不去吃屎！”
骂归骂，该送的还是得送，不送少不了一个差评。
从车上下来，刚拎起外卖，一股热风迎面而来，他伸手接住，一看傻了眼：“你怎么会在这里？”
自囱抓着他的胳膊，笑靥如花。
阮格暗骂了一声，见他满头大汗的样子，又忍不住拿出车里的汗巾给他抹掉了汗。
“我不是锁门了吗？你又撞门出来？那么大一个铁门还真给你撞坏了？”
想到门坏了，阮格又是一阵心疼钱。
“没坏、没坏。”自囱说，“门自己开的，我就跑出来了。”
听自囱说门没坏，阮格松了口气。
什么门自己开的，八成是他出来的时候忘了落锁了。
“我还要赶着送外卖，你先回去。”阮格看了一眼时间，“我去，快超时了，不跟你说了。”
自囱跟在他后面就要上楼，阮格正要开骂，突然一想，自囱傻归傻，但是可以帮他把外卖送上楼啊。
“那我就不上去了，你帮我把餐送上去。”阮格指着那栋楼，“看见了吗，就这样，从1数到8，到8的时候你就放在走廊里就好了。懂了吗？”
自囱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阮格提前拍了个送达的照片，然后把餐递给自囱。
他知道自囱能办到，以前他就是这么教着自囱认识楼层的。
在楼下等了一会，阮格接到新订单的时候，自囱就下来了。
“放到八楼了吗？”
自囱“嗯”了一声。
“你要跟着我是吧？”阮格想了想，“跟着我也行，那有什么爬楼梯的活就由你来吧。”
自囱点点头，就要坐在他后面。
“诶等等，我没有两个头盔。”阮格想也不想地说，“接下去几单都挺近的，你跟着我跑吧。”
说完也不等自囱反应，他发动车就跑。
他是想让自囱帮忙，但也是真想让这傻子知难而退，别老跟着他。
果然他不过多绕了几圈，这傻子就把他跟丢了，两条腿怎么比得上轮子跑呢。
阮格心想自囱应该认得了回去的路，就没放心上，重新接了一单远一点的单子送外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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