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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第一次走进这条卖杂鱼和其他便宜海货的市场,腊月寒冷,坑洼不平的水泥地结了薄薄一层冰,他的皮鞋鞋面被冰碴混着鱼鳞的泔水浸上一层腥臭,但他并不在意,慢慢地往里走。
一路上有到他腰的小男孩你追我赶从巷头跑到巷尾,脸蛋冻得通红的妇人揪着小女孩耳朵骂她偷吃年货,魏照钺略微低着头走,不小心被搬冻鱼的男人撞到,男人跟他道歉,又问他要不要买一些刀鱼。
——“老板,最宽的海刀,干煸油炸都好吃,你问俺家虎子,虎子——!”男人朝身后喊,很快一个脸蛋浑圆的小男孩从棚子里钻出来,呼哧呼哧。
——“咋了爸?”
——“你跟这位老板说说,过年炸刀鱼香不香?”
——“那是香滴狠!俺爸做啥都香,炸海刀最香!老板来几盒?老少皆宜。”
魏照钺一年有几十笔合同要谈,动辄千万上亿,却对着一盒刀鱼左右为难。
——“我、我不是、”
——“老板一看就是阔气人,三盒,家里人挺多吧,怎么说得三盒,自己吃送人都带劲儿!”
——“我...”
于是那天魏照钺端着三盒一米长的海刀鱼,大衣下摆粘着黄鱼鱼鳞,一路淌到市场尾,从第一个楼栋口的开始打听,问了六个人,终于有一个大婶告诉他,三号楼曾经住过一个姓祝的女人,还有个孩子。
他把三盒刀鱼都给了那位大婶,拔腿就往三号楼去,他几乎跑起来,踉踉跄跄,有失风度,尽管他知道,祝曳时已经离开半年,这片老城区,这栋筒子楼,可能一点他的痕迹都不剩。
但老天在那一天眷顾了他一次,当他找到对应的楼层,正有人在祝曳时过去的家里拆复合地板。这间出租屋的房租已经在年底自动到期,房东收回房子,准备修整一番后租个高价。
魏照钺让过搬复合板的装修工人,十分突兀地立在门口。
——“你是谁呀?”房东是个约莫有七十岁的老太太,后背佝偻,虚模着眼看魏照钺,“你站我屋子外做什么?”
——“我来看房子,听说您这出租。”魏照钺脱口而出。
——“呀,看你穿衣是个体面人呐,真要租我老太太这小房子?”
——“我先来看一看,方便么?”
——“方便,他们收拾他们的,不耽误你看。”
魏照钺被老太太让进屋。屋子格局一眼见底,魏照钺忽然有些慌,他明知会一无所获,却又怕真的找到些什么。
他木讷地在里屋和客厅阳台间游移,屋子被搬空了,或者很有可能本就没什么家具。装修工人从里屋开始拆,榻榻米被撤掉,魏照钺趁他们往外搬东西进去看了看,三米见方的卧室空间,在一侧墙壁上,有几个黑黢黢的小字,他下意识靠近去看,就是那一眼,让他从此再无法对自己曾经苛待祝曳时停止悔恨。
——在那面发黄掉皮的墙壁上靠近墙根的位置,刚会写字的祝曳时一笔一画,写下一行歪歪扭扭的铅笔字——“祝曳时的爸爸叫魏 zhao yue”。
他已经没有机会得知,被人从小用“没爸”指摘到大的祝曳时会写“魏”的第一天,就是在夜深人静时,一边哭,一边借着月光写下这句反抗,这句,虚无缥缈的信念。
那排铅笔字被魏照钺拍进手机,放在隐藏相册,从未被祝曳时发现。彼时的他还不知道祝曳时愿不愿意回到他身边,他唯一知道的只有,若他再有机会听小孩叫他爸爸,他需要不计一切爱他。
肇荣的午休时间通常是两个小时,魏照钺从前几乎不睡午觉,但在祝曳时回来后,他把休息室的床换成了宽敞的双人床,每天中午搂着小孩能睡半个多小时。
今天他睡得格外沉,也许是前几天操办了魏肇森的葬礼,不得安眠。当他终于艰难地睁开眼,他发现他正枕在祝曳时腿上,而祝曳时靠着床头,在用他们俩的手机互发消消乐分享奖励。
——“做梦了么?”祝曳时见他睁眼,把手机放在一边,摸了摸他的额头,“你出了好多汗,做噩梦了?”
——“爸爸...爸爸没事儿,压麻了吧?”魏照钺撑着床坐起来,反手将祝曳时收到怀里。
——“没有。”祝曳时摇摇头,两腿自然而然缠到魏照钺腰上,“你一直在喊我,我就让你枕到我的腿上,以为这样你能睡得好一点。”
——“爸爸都不知道自己会说梦话。”
——“嗯,以前你不说,后来说过几次,都是在喊我。”因为午睡,祝曳时上身只穿了一件白色小背心,他把自己软乎乎贴到魏照钺怀里,耳廓抵着他的胸膛,“我不会跑的,我就在这里,爸爸。”
他知道魏照钺这些天忙于谁的葬礼,男人几夜未归,但每晚都和他打电话道晚安,嘱咐他晚上把空调温度调高,点加湿器,这些细枝末节魏照钺从前从不着意,但在后来,他总像嘱托不够。
祝曳时知道,这不仅是因为现如今的他们一旦失去彼此,此生将死得无比孤独、无比潦倒,也因为魏照钺在走过父爱残缺的半生后,无比想要成为一个好父亲。
他们有四天没有同床共枕,想念异乎寻常。祝曳时一边舔魏照钺的下巴,一边把他睡乱的头发捋顺。
午休只剩半个小时,粘得这样近极容易擦枪走火。但祝曳时像是故意的,一路从魏照钺的下巴舔到鼻梁,手指似蛇一样灵动从魏照钺上下下摆摸上了他的胸骨。
——“太想你了爸爸。”他小声说,边说边解开裤扣褪裤子。
——“不是说不许在公司做么?”魏照钺兜住小孩两瓣白生生的臀肉,想到之前让祝曳时撑着办公桌被他后入,因为突然有人敲门,两人一慌神,魏照钺径直内射在了祝曳时的后穴,小孩被迫夹着一屁股黏糊糊的东西在旁边站了半个小时。
——“今天破例一次,随便你操,内射也可以。”祝曳时大方地说。
——“射里面下午还怎么工作?消极怠工?”魏照钺佯装严肃,手上动作却不停,把小孩的阴茎揉得挺立。
——“下午是团建活动,自愿参加,我可以不去的,而且家里有你赚钱,我少赚一点点也没关系。”
尽管祝曳时嘴上这样说,但魏照钺知道小孩比谁都认真,他从来都是最给自己长脸的优秀员工、唯一的孩子。
——“和老板打好关系也有助于升职加薪,小祝同志是这么想的吧?”魏照钺也解开裤子,将两人阴茎贴到一起,揉到齐齐挺硬。
——“嗯,老板说得对...”祝曳时随着魏照钺的动作上下起伏,他被魏照钺剥了个干净,通体雪白地在魏照钺怀里呻吟。
——“插、插进来爸爸、要、要小逼一起、”
魏照钺的上衣被祝曳时脱了,两人像有肌肤饥渴症一样贴合在一起。魏照钺回应祝曳时的要求,把住他一侧腿根,将他的腿心暴露,肉粉色的两瓣阴唇被迫张开,已经能看到中间充血鼓涨的小肉蒂。
——“想射、要射了爸爸——”随着阴茎一寸寸入体,魏照钺还在不停揉弄祝曳时的阳具。从前在床事上祝曳时极力讨好魏照钺,后来魏照钺对祝曳时的用心消耗不完。
——“再坚持一下,跟爸爸一起射好不好?”魏照钺单手揽紧祝曳时的腰,将阴茎送到最深,用龟头大力撞击男孩的宫口。
——“亲一亲我,亲亲我爸爸——”祝曳时坚持不住,满脸泪花地向魏照钺索吻,“要来、要来了、啊——!”
阴道高潮绵长致眩,祝曳时浑身紧绷地缠在魏照钺身上,穴道激烈痉挛,绞得男人和他一起泄了第一汪精。
他们互相舔舔脸,明显谁都意犹未尽。魏照钺兜着祝曳时的屁股将他抱到淋浴间,温水蜿蜒缱绻,魏照钺单膝跪在祝曳时身前,水流顺着他的眉骨下颌潺潺而下,他在吻祝曳时的花蒂。
嫩肉被他吸得啧啧作响,午休时间结束了,不知道谁的闹铃在响。
——“还、还想要...”祝曳时撑着魏照钺的肩膀,越是时间紧迫,越是欲壑难填。
——“要前面还是后面?”魏照钺用舌面狠狠压过花蒂,祝曳时立刻绷紧大腿从花心流出一汪花蜜。
——“要、要后面、好久没有做后面了、”祝曳时急急地说。
午休时间最终被推迟一个小时,推掉团建活动的祝曳时被魏照钺抱回床上缓精神,他什么都没穿,迷迷糊糊感受魏照钺蒙在空调被下一路从他的发顶吻到腿心,像为他受洗,从新生到成年。
他欠他很多个吻,孩童降生落在脸颊的吻,少年成人附于发顶的吻,爱人落网烙刻胴体的吻。他都没有给过他,一直到很多年以后,他们才终于趋于平等,终于来得及,弥补缺失的吻你万千。
终于来得及,解救彼此于潦倒孤梦、迷惘千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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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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