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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肇森坐进主位,他的助理很识趣地避退一干工作人员,只留下这对父子在静谧的空间里对峙。
魏照钺大概知道魏肇森会说什么。
——“一点三亿拍下不入流画家的遗作,我没教过你这么花钱,你给一个死人遗像抬再高的价格她也不会活过来,你当是给你妈烧纸钱?大价钱投沉没成本,愚蠢。”
魏照钺一言不发,他沉默地看着跨海大桥上消失在最高点的车流,记忆莫名回到祖母过世时他踮起脚试图为魏肇森擦去眼角的眼泪,后来发了什么?后来是魏肇森给了他一脚,叫他不要在灵堂里碍事。魏肇森其实说得没错,人死了,烧纸钱和建墓碑都是徒劳的事。
他们甚少相见,只不过魏肇森每次都会准备好批判他的话,说是批判而非批评,是因为批评常带有父母的期待和爱意,而批判类似羞辱和贬损。魏肇森老了,话不像以往多,变得更加简明扼要,他盯着自己大儿子倔强的后脑勺,发现他果真和背叛自己的妻子一样浑身反骨。
——“我听说你最近在玩男人?玩玩可以,但你要知道,男女婊子都是一路货色,没有一个可以拿上台面,至多给肇荣带来一笔丑闻。再过一段时间会有人安排你和陈家的人见面,婚期拟订定在十二月份,在拿下知文之后,尽早最好。”
——“我没听说过我马上要有一场婚礼!”魏照钺猛然起身,他的右侧眼皮在跳,迷信地预兆一些不好的事,“陈家和魏家有什么关系?”
——“有什么关系你不需要现在知道。”
——“那我也没有必要结这个婚!”
——“有没有必要,要看你打算让你弟弟在牢里蹲几年,当然你代替他也是一样,你们很会表演兄弟情深。”
“你说什么?”魏照钺碰倒了一把椅子,叮铃哐当的噪音塞满了整间密闭的会议室。
——“注意你的情绪,记住,离经叛道不是你该干的事,会议要开始了,别给我丢脸。”
……
祝曳时在午饭过后又补了一觉,他的班主任对他足够宽容,哪怕他在第一节 课过后才请假也答应得很痛快。祝曳时不习惯太过安静的环境,寂静让人胡思乱想,他会忍不住担心他和魏照钺这种父子乱伦迟早给他带来报应。这一觉一直睡到西天飘起黄昏,他被手机振动吵醒,发现来电人是温榆,温榆约他见面,说把今天的笔记和卷纸带给他。
祝曳时给了温榆魏照钺这处公寓的地址,这里是安保系数很高的私密住宅区,祝曳时伤口没好走不动路,他们只能约在小区东门外见。
祝曳时胆大妄为地套了一件魏照钺的家居T恤,穿着宽大的短裤下楼。大半天没有出门,黄昏下的海风摇晃着路旁的棕榈,吹得人很舒服,祝曳时遥遥地看见温榆在路的另一端向他招手,就像看自己不曾存在的阳光岁月。他时常在想,人伦纲常之所以不可违背,是否是因为人们不敢承受它带来的惩罚,反言之,如果当事人欣然承受,那罚完他们是不是就可以大大方方地长相厮守。
他的臆想漫无边际,这时候温榆刚刚穿过斑马线,来到祝曳时身边往他胳膊上贴了一根雪糕,祝曳时被冰得一抖,他接过那支雪糕,笑意盈盈地说谢谢,温榆看着他,脸上带着明显的不甘心。
“劳驾班长,要是把写完的借我抄抄就更好了。”祝曳时仰面对着夕阳,用艳红的舌尖舔舐冰碴,温榆扭过脸,忿忿地说:“你之前不住在这里。”
“对,这里是魏照钺的住所。”只要条件允许,祝曳时都不会拐弯抹角。
温榆把一摞卷纸和笔记塞进祝曳时手里,少年人的爱恋光明磊落,顶多不甘但不会嫉恨,他掏了掏口袋,在祝曳时意外的目光下掏出一盒玉溪,点火和夹烟的姿势都不太标准。
“是谁把我们的好班长带坏了?”祝曳时看着他,被温榆把烟灰吹过头顶,“但是班长你这样像个失恋的非主流,让我很有负罪感。”
温榆啧啧嘴,他比祝曳时高大半个头,可以轻而易取地搓祝曳时的脑袋,“别成天自己给自己定罪,祝曳时,你应该活得健康一点。”
——“我现在活得不健康吗?”祝曳时眨眨眼,假装天真地明知故问。
——“你自己心里清楚,但是,”温榆用力吸了一口烟嘴,“但是你现在比之前快乐。”
——“这你都看得出来?”
——“废话。”
魏照钺的车正要驶下地库时,看到的正是他家的小东西和另一个男孩蹲在道牙上分享一只烟屁股,魏照钺忽然从后排探起身按了一下汽车的喇叭,把司机和路旁的两个少年都吓了一跳。
后排车窗缓缓降下,魏照钺目光阴沉地凝视着祝曳时的脸,看得祝曳时心头和下体同时皱在一起。
“滚上来。”
祝曳时丢下含了半天的雪糕棍飞快地跑了,像一只被公猫发现偷油的小鼠,灰溜溜钻进轿车的后座。温榆扔掉祝曳时刚才好奇吸吮过的烟蒂,插着口袋无所忌惮地打量魏照钺,他想看看,是谁把嚣张的祝曳时迷得五迷三道,可他看着男人的侧脸,不合适地发现,这两个人,竟然有些夫妻相。
第13章 索求
空调好像坏了。祝曳时光脚站在玄关,踩着冰凉的瓷砖地依旧打从心底冒火。魏照钺五分钟之前丢下外套径直去了浴室,一点好脸色没给他,但是祝曳时的心脏正在狂跳——魏照钺生气了,魏照钺正在因为他和别人接触生气。
这叫什么?吃醋,嫉妒?祝曳时不敢想,他可不敢用某些俗气的词语亵渎他高高在上的父亲。他正被身上粘腻的欲望灼烧,马不停蹄扒光自己,赶在浴室里水汽散尽之前,赤身裸体地敲响通向魏照钺的门。
——“先生,天气太热了,能不能让我也冲个澡。”这套房子里有三间浴室,祝曳时一直想和魏照钺在最宽敞的公共浴室里做一次爱,想看看热水和体液,哪一个更让人沸腾。
可当他擅自推开水汽氤氲的半透明屏障,魏照钺起伏的身躯照在他眼里,他想起一句话,是谁说,“你爱一个人,就能洞悉他的全部情绪”。
魏照钺站在水流里,被流水冲垮了头发,把他的眉宇划开一道深深的沟壑,男人脸上的愤怒已经消散,他看上去,有些累。
魏照钺就那样侧对着祝曳时,头颅微微仰起,水流从他的耳后滑向肩胛,顺着昂贵的肌群在脚下颓废地聚成一滩废水。他们之间差了一代人,祝曳时恍然清醒,惊觉魏照钺好像很快也要不再年轻。他慢慢地向男人靠近,伸手探到了也许只有30℃的水温。
——“太冷了,先生,希望我们都不要感冒。”祝曳时站在魏照钺身前,翘起脚揽住他的脖颈,在他身后把水温调高,魏照钺也揽住他,男孩的身体很暖,比冷水好过太多。他们都被温热的水打湿了,紧贴着胸膛和性器。魏照钺把祝曳时额前的碎发全部捋到耳后,无遮无拦看他的眼睛,和他很像,也不太像,但每当看到这双眼睛,他就会莫名心软。诸如他刚才为一个十七八岁少年的私人社交气恼,看上去像个经不起风浪的年轻人,在被自己的父亲数落后,转身对情人发火。事实上,在他真正非常年轻那几年,他也没有机会做这样的事。
“祝曳时,”他忽然做好了一些决定,“我包下你了,包多久由我决定,在这期间,”祝曳时下意识摒起呼吸,眼睁睁看着魏照钺的神色从平静变成刺眼的挣扎,他皱着眉,声音沉而沙哑,“你负责陪我睡觉,每天跟我说好话,你最好不要再让我看见你和别人搞在一起,不要对我隐瞒和背叛,你可以理解成你在我这签了卖身契,”他的嘴角有一种咸涩的苦笑,“祝曳时,你最好别叫我失望,最好,表现得足够爱我。”
祝曳时错愕地看着他,看魏照钺好像十分委屈的脸,顿时抬脚往后撤了一步。这一刻他竟然不觉得心动,反而生出恐惧——魏照钺在说什么无稽之谈?魏照钺何至于向他索要这些?
魏照钺很快捉住他再次箍进怀里,男人好像刚生出冷热感官,急需要从男孩身上汲取热量,他勒着祝曳时的上身,犯癔症一样埋在他的颈窝里从锁骨啃到乳房。祝曳时无处可躲,被魏照钺一口一口在幼嫩的乳房上留下淤痕。他开始茫然,不知道自己能用什么不叫他失望,是用他不会产乳的乳房?包藏祸心的爱?还是血管里和他相似的血?
——“先生,也许,也许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祝曳时痛苦地望着浴室棚顶的方形吊灯,有一颗灯球破了,和他的心脏一样,每说一个字都在漏风。
——“那就做给我看看,先说句‘爱我’听听。”魏照钺抬起头,用他胜过寻常东方人,极度乌黑的眼眸凝视祝曳时,仿佛在眼睛里藏了蓝岸窗外的暴雨。
祝曳时浑身的血液都在乱撞,他不明白,魏照钺和他,到底谁更想得到爱?
——“说不出来?”魏照钺掰正他的下巴,趾高气昂地发号施令,“祝曳时,说句你爱我听听。”
——“先生,我、”
——“叫我魏照钺。”
——“不,先生,我是说,啊——!”
魏照钺咬住了他的侧颈,咬得用力,在那里留下一个半深不浅的牙印,“你表现得很糟糕,看来我的话没说明白”。
魏照钺把手伸向了他的下体,翻开阴唇捉住祝曳时颤颤巍巍的阴蒂,男人半眯起眼,剩余的耐心可能不超过三秒,“祝曳时,好好想想该怎么说。”
祝曳时汗毛乍起,久违的阴蒂刺激差点击穿他的脑膜。他在混乱的情潮里天旋地转,踮起脚逃避男人的奸弄,他像是在求饶,也像是在告白,只是告白对象是自己的父亲。
——“魏照钺,我、我爱你,魏照钺,我真心爱你。”
——“说得不错。”快感犹如狂风骤雨,魏照钺蛮横地蹂躏他八千个末梢神经,这种性爱带有报复,致眩而疼痛。他怀疑魏照钺还在为他和温榆的会面生气,但是多亏他的愤怒,才能让“我爱你”这三个字在父子之间暂时合理。
祝曳时挂靠在魏照钺身体上起起伏伏,痛苦地分泌春水,他想扒开魏照钺的胸口看一看,看看他为什么能这样自私自负?他想要一个人对他彻头彻尾臣服,于是就降生了祝曳时。他一句不许隐瞒不许背叛,就又把祝曳时钉上了谎言的绞刑架。
祝曳时恐怕魏照钺的贪婪不比他少,但好在,他已经能从魏照钺这里得到偏执,魏照钺需要他,比他需要魏照钺更加重要。
他咬牙切齿地在魏照钺手里承受了今晚的第一次阴蒂高潮,魏照钺命令他转身,整个人前倾在浴缸上自己给自己的后穴扩张。他的手指不如魏照钺的纤长,费力的扩张之后仍然只能堪堪吞下两根手指,但魏照钺不打算等他,第一下进入就把阴茎送到最深,龟头擦穿过紧致的内壁,他们跪在浴室被热水浸泡得很温暖的防滑砖地上用进得最深的后入式性交,躯体交缠,光裸的墙壁倒映出淫邪可怖的背德画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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