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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憎恨的是我没有钱,没有名!”陈富明打断他:“我连心爱的女人都无法拥有!”
阮翊没太听明白陈富明在说什么,不懂这件事和他母亲有什么关系,可他没时间去问这个,他更关乎的是在每一个被陈富明关心的时刻,对方到底是出于什么?
“那你为什么还要来找我?”他问
陈富明摇头笑了笑:“我以为你聪明,我以为你进入这圈子之后可以替我做事,可是你非要替你母亲查清什么真相,你也同样地傻,我以为你很快就会放弃。”
他顿了一下,又失望地说:“结果你在这圈子里什么用都没有。”
“当初你见我没钱给外婆治病没钱读书,你就故意介绍我去会所打工......”阮翊依旧在反复确认:“我以为你是想帮我,你只是想让我结识那里的人,你只是用母亲的事引我进入这个圈子!”
陈富明没有否认没有解释,转过头没再看阮翊,过了片刻才说:“你长得好看,应该去那里。”
阮翊觉得胸腔里有什么东西正一点一点地碎裂,心里面最后一点侥幸终于断裂,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自言自语:“所以那时是你和会所的经理串通好想让我去陪酒......”
也是那晚,他逃跑出来认识了江寂衍。
天上的雨终于落了下来,雨点砸在阮翊的肩上,噼里啪啦的响,他站着没有动,雨水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淌。
好冷。
“那你到底要带我进入这个圈子里做什么?!”阮翊的声音在雨中显得有些狼狈。
“现在跟你说这些已经没有任何意义。”陈富明往墓园外面走,走得不算快:“我已经不需要你了。”
阮翊站在雨里整个人还没缓过神,雨水把他浇得全部湿透,陈富明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背影在雨幕中显得有些模糊,他转过头对阮翊说:“你在江寂衍的身边,自己小心。”
阮翊没有听清,脑子里全是这些年和陈富明相处的点点滴滴,突然发现很多事都是有迹可循,陈富明从一开始就有意让他进入这个圈子,却又一直在误导他关于母亲的事,什么为情所困都是对方瞎编的,陈富明并不是要自己找到关于母亲的任何事,他只是想让自己迷失在里面,好为他所用。
雨还在下,墓碑前的花被雨点砸得东倒西歪,有几片已经被打落贴在湿漉漉的石板上,边缘开始发黄。
阮翊回到太平山的时候,雨还没停,推开门后佣人听到动静从里面跑出来,看到他的样子愣了一下,赶紧取了一条干毛巾过来帮他擦头发上的水。
“我去给你放水洗澡。”佣人说:“水放热一点,泡一泡驱驱寒。”
“不用了。”阮翊接过毛巾,在脸上随意擦了两下后就把毛巾搭在玄关的矮柜上:“我好困,我先去睡了。”
阮翊推开卧室的门,没有开灯也没有换衣服径直走到床边,身体往前一倾倒在了床上,湿透的衣服在被面上洇开一片片深色的痕迹,他依旧把脸埋在枕头里,两条腿还挂在床沿外面,脚上的鞋掉了一只,另一只半挂在脚尖上。
全身的力气正在从身体里流失,好累起不来,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
就在他迷迷糊糊之间时突然感觉自己身体腾空,摇晃了几秒,随即一股温热的水从肩头淌下来沿着胸口往下,他靠在一个很稳的支撑上,后脑勺抵着某个温热的地方。
水汽氤氲。
热水蒸熏得他睁开了眼睛,看到自己的膝盖从水面露出两个小小的圆弧,他侧头去看,这才发现自己坐在浴缸里,后脑勺抵在江寂衍胸膛上,江寂衍在替他洗澡。
浴室里的暖意使阮翊的眼皮越来越重,无意识地呢喃:“ 江寂衍。”
“嗯。”江寂衍回应,手上擦洗的动作没停,毛巾从阮翊的手腕擦到手掌,一根一根地擦他的手指。
阮翊整个人越来越恍惚,此刻的景象,让他以为还是昨天给江寂衍哭完后在帮自己清洗,他问出昨晚没力气问的:“你怎么这么会?不会是和别人也做过?”
毛巾在他虎口停下,又继续擦他的拇指,江寂衍说:“没有。”
阮翊的眼皮抬起来又垂下去,笑了笑:“那你平时看得也不少。”
毛巾突然被放下来,阮翊听到毛巾掉进水里的一声轻响。
接着,他感觉到揽着自己肩膀的那只手收紧,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就被从水里捞起来湿淋淋地悬在半空中,两条腿本能地蜷起来,江寂衍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你今晚还想哭?”
“我......我错了。”阮翊抓住江寂衍的手臂,但没抓得稳,迷迷糊糊的:“我也想,可是实在没有力气了。”
江寂衍又把阮翊放下继续洗,洗完之后把他抱出浴室放到床上,起身准备去洗时阮翊却抓住他的手腕:“你陪我。”
阮翊没力气但抓他倒是抓得紧,江寂衍又在床边坐下,阮翊的额头抵在他大tui外侧,江寂衍靠在床头一只手搭在阮翊的肩膀上,安抚阮翊睡着。
过了很久,江寂衍依然维持着这个姿势,他承认这几天有些冲动,他不常冲动。
江寂衍的脑子里有一张巨大的棋盘,上面摆着所有他知道的棋子,以及他暂时还不知道但已经留出位置的空白格,可阮翊是那颗他算不准的棋子。
很多事情不知在什么时候就没有按照最先开始的方向走。
算了,让他闹吧,算了,让他玩吧,算了,让他......想到这里,他的喉结动了一下,不知道这个“算了”会不会在某一天变成一根刺扎在他和阮翊之间,血淋淋的。
可至少现在,在阮翊吻住他的那一刻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想要,非常想要。
江寂衍的手指在阮翊的肩胛骨上收拢又松开,阮翊在睡梦中被这个动作惊动了一瞬,眉头皱了皱,额头在他的大tui外侧蹭了好几下,找到一个更舒服的角度,又不动了。
第66章 逢场作戏
包间在中环某栋大厦的顶层,落地窗外是维多利亚港的夜景,灯火铺了满眼,邓渊荣坐在江寂衍右手边,蔡彦笙坐在对面,这顿饭是江寂衍给邓渊荣赔礼的。
江寂衍把整件事的始末讲了一遍,意思是有人要针对他在宴会上动手脚误伤了邓矜贤,目前还在查,虽还没有确切的证据指向具体的某个人,但不会拖太久。
故事编得有模有样。
邓渊荣听完之后沉默片刻,面前的茶杯换了三次水,每次都是喝两口就放下,这样一说觉得这事跟江寂衍没有直接关系,可想到邓矜贤还在医院里,心里那股气总要找一个地方落。
“阮翊负责的这个宴会......”邓渊荣说:“这事你不会就让他这么过去吧?”
江寂衍靠在椅背上,手指搭在桌沿上:“小孩儿,做事有很多地方不周全。”
“你就这么偏袒外人?”邓渊荣偏过头来看江寂衍,非常不满:“矜贤也算是你弟弟,你难道不担心你弟弟?”
“我好好教育一下,让他长记性。”江寂衍端起酒杯自罚,喝完后放下酒杯,突然说:“你之前不是想让我和房屋局在新界那边有个合作,我考虑考虑。”
这话说得十分自然,可邓渊荣听懂了,江寂衍在用之前一直没松口的合作来赔,台阶已经递过来,他暂时没有理由不下。
家族之间就是这样,你可以在背后做任何能做的事情,但在台面上不能明着撕破脸,撕破脸的代价太大。
邓渊荣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东星斑肉嫩肥美,他冷冷地说:“那我等着你的消息。”
阮翊休息了一整天,精神好很多,他没有告诉江寂衍自己要来,从车库里取车开去中环。
江寂衍今晚请邓渊荣吃饭还叫上蔡彦笙,他本想当面给邓渊荣道个歉让对方消口气,江寂衍那边也能少些麻烦,虽然麻烦是江寂衍自己找的,但江寂衍说不用,他也就打消这个念头,可是担心江寂衍会喝很多,便还是打算去接他。
车停在酒楼对面的路边,等了将近四十分钟才看到邓渊荣从里面出来,身后跟着两个助理,宾利已经停在门口,可江寂衍和蔡彦笙没有出来。
阮翊又等了十几分钟,确认没有人再从酒楼出来才下车进去,问了前台,包间在二楼,可他上去时里面已经没人了,他扫了一眼,转身往走廊里面走,可能在卫生间。
穿过第二个拐角经过露台时,他突然停住脚步,江寂衍和蔡彦笙在外面。
江寂衍站在边上双手搭在栏杆上,微微弯着腰,深灰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黑色的薄毛衣,那支雪茄夹在他指间,他不抽烟但偶尔会抽雪茄,阮翊其实也没见过几次。
阮翊刚要过去,却听到蔡彦笙的声音从露台另一侧传过来,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事情其实不用搞得这么复杂,你怎么不让阮翊在邓渊荣面前道个歉,老头子气会消很多。”
“道完歉老头子又要别的。”
江寂衍把雪茄送到嘴边,吸了一口,烟头的火光在黑暗中照亮他的手指,很修长,他吐烟的时候嘴唇微张,白色的烟雾从唇齿间溢出来,却没急着散,又说:“他要的可不止是道歉。”
蔡彦笙晃了晃手里的酒杯,继续说:“至少给了他一个面子,虽然你的礼是赔了,但这事邓渊荣肯定不会轻易翻过去,老头子心里咽不下那口气。”
江寂衍没有接话,把雪茄从嘴边拿开,夹在指间。
蔡彦笙的目光从维多利亚港收回来,落在江寂衍夹烟的手上,那截手腕系着一条红绳,和江寂衍整个深色系不太协调。
“阮翊系的吧?”他问。
江寂衍看了一眼红绳,没说话也没管。
蔡彦笙“啧”了一声,问:“你和阮翊到底怎么回事?还说没当真?”
江寂衍偏头看他,忽然很淡地笑了笑,似乎是觉得这话有些好笑。
他转过身,玻璃门外的阮翊下意识地往旁边的墙躲,心跳得异常的快,那个角度正好能看清江寂衍,黑夜中的他表情寡冷笑容在脸上特别违和,甚至让阮翊觉得有些凉意,阮翊不知道江寂衍在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江寂衍后手肘撑在栏杆上,又吸了一口雪茄,才开口:“就那么回事,不然你以为?”
“我以为?我看不懂你俩。”夜风把蔡彦笙的头发吹起来,他抬手拨了一下:“这阮翊八字不是跟你很合很旺你吗?怎么还给你添上麻烦了......”
江寂衍弹了弹雪茄,烟灰从指间飘落:“哪会所有事都顺。”
蔡彦笙没有立刻接话,把杯子里的威士忌喝完放在栏杆上,他看了江寂衍几秒又偏头去看远处中环的夜景。
“你不就是因为人家旺你才把他留在身边给他资源嘛,别人是看在你份上才给他一个面子。”蔡彦笙不知道生日宴的始作俑者就在眼前,十分不理解:“既然现在他给你添麻烦,那也不是那么旺你啊,你还留他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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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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