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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过身，他看着站在几步之外的谢南寻，眼泪又落下来。
“谢南寻，”他第一次喊他的名字，“如果我们早点认识就好了。”
谢南寻迟钝地发现，他的心脏跳得很快。
第5章 向死而生
楚云河对谢南寻的认知再度发生了转变。最开始，楚云河觉得他可怕，后来觉得他还算温和、能够利用，现在又觉得他也有一颗柔软的心。
楚云河不知道谢南寻是否看穿了他，只是赌了一把，赌谢南寻愿意为了他这张漂亮的脸，接住他那些半真半假的眼泪。
谢南寻真的接住了。
没有索要任何的代价。
楚云河的心脏酸酸胀胀。
在很差的时间遇到谢南寻，成为他心中一大憾事。劫后余生的感激在日复一日的相对安宁中，悄然发酵成了某种带着钝痛的情感。
无论多了哪些遗憾，日子都还要照过。
那天之后，谢南寻也变得更温和，甚至会关注他的饮食偏好和生活习惯，迁就他吃甜口的菜，还额外在家里安排了吴城的厨子。
很偶尔的时候，谢南寻会难以克制地泄露一些稀薄的暴虐。但从他们相识开始，谢南寻带给楚云河的痛苦，与从前相比都已近乎仁慈。
某天中午吃饭时，谢南寻的几个朋友也在。
几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谢南寻靠在椅背里，偶尔接几句话，大部分时候只是听着。
许非砚在旁边说了句什么，他笑了一声，偏过头看了对方一眼，眼神里带着揶揄。
楚云河端着碗，隔着半张桌子看了很久。他忽然意识到，谢南寻并不是不会好好跟人相处，只是不会这样和他相处。他会开玩笑，也不介意被好友开玩笑，被调侃也不生气，往往只是挑一下眉，把话题阴阳怪气地挡回去。
楚云河从那天开始观察谢南寻。
有一次他在教学楼走廊拐角看见谢南寻和他的绯闻男友慕子安站在一起说话，慕子安手里拿着一本摊开的练习册，谢南寻低头看了一眼，伸出手指在某一行点了点，慕子安听后眉开眼笑。
楚云河躲在拐角后面没有出来。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在嫉妒。
他并没有问过谢南寻和慕子安到底是什么关系，毕竟，不管什么关系都影响不了他在谢南寻手下讨生活的事实。
可谢南寻对慕子安耐心又尊重，好像真的捧在手心。
楚云河暗自想，他一定不会无缘无故撕碎慕子安的心血，也不会因为慕子安交了一个朋友就踹断对方的肋骨。谢南寻其实并不是那样恶劣的人，只是他对楚云河用了那样的方式。
因为楚云河是他花钱买来的，不配用正常人的那种方式对待。
可是如果，他干干净净地站在谢南寻面前，不欠谁的，也不被谁捏在手里，谢南寻会不会也用那种眼神看他，会不会也把他当成一个值得尊重的人看待？
楚云河正想着，肩膀被撞了一下，楚云树从他的旁边走过去，阴森森地对他笑。
楚云河向后退了半步，低头瑟缩着匆匆离开。
某个念头在他心里轰然炸开。
他们都死掉的话，应该就可以吧。
楚云河想要弄死楚家所有人。
他曾经为此付诸过一次行动，没成功，并且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那时候他在楚云树手里已经过了两年。一开始还拼命反抗，到后来不哭不喊不出声，精神状态很不稳定，有时候整夜整夜地睡不着，盯着天花板数到天亮，有时候又嗜睡得怎么都叫不醒。
楚云树对他的管控时紧时松，心情不好就把他锁在地下室里做尽肮脏事，心情好又让他出来上学、吃饭、画画。
楚云河白天在楚云树面前低头、微笑、装乖，然后在深夜睁着眼睛，想怎么才能让这些人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下午，他终于决定动手。
那天楚来东在家招待几个生意伙伴。楚云河在家里连佣人都不如，端茶倒水的差事被女佣推到他头上。
他在厨房里把茶泡好，把口袋里的一小包粉末全都倒了进去。这是他从楚来东书房抽屉里偷的，楚来东用它来给不听话的艺人下药。楚云河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成分，但他不在乎。
死一个算一个。
粉末倒进茶壶里的时候，他连手没有抖。奇怪得很，那么多事他都会害怕，这一刻他反而不怕了。
他把茶端出去，一杯一杯给每个人斟满，楚来东和那几个人谈笑风生，楚云树坐在旁边，低头看手机，谁都没有多看他一眼。
楚云河等啊等，等到药效发作了，才悲哀地知道那是春药不是毒药，一屋子的男人都在欲火焚身。
楚来东意识到是他做的，双目赤红，一把揪住他的领子把他提起来，又摔在地上，开始踹，踹在他的肋骨上、腰上、腿上，一边踹，一边和客人道歉说“教子无方”。
楚云河蜷缩着不吭声。
他被踹得几乎只剩下最后一口气。
楚来东弯下腰，拽着他的头发把他从地上提起来。楚云河眼前全是血雾，疼得快要散架了，慌乱之间看见桌面上那把水果刀，拼了命伸手够到，他攥着刀四处划捅，刀尖擦过楚来东的小腹，划在了不该划的地方。楚来东惨叫一声摔倒在地，捂着裆部滚了两圈。
楚云河哈哈大笑，笑他倒霉，也笑自己倒霉。
楚云树把他拽起来，又一次拖到地下室里，他意识模糊着，也不知道被关了多久。
再次醒来后，楚云树还在，笑得非常温和，递给他一杯牛奶。
楚云河不喝。
楚云树掐着他的下巴把那杯牛奶灌了进去，他呛得直咳，嘴里又甜又腥，分不清是在喝奶，还是喝自己的血。
等他把那杯东西全部咽下去之后，楚云树像摸小狗一样揉了揉他的头。
“以后不要再做坏事了，否则下一次你还要喝，不知道你妈妈的骨灰够你喝几杯。”
楚云河瞪大眼睛，伸手扣住自己的喉咙，胃里翻江倒海地抽搐，但什么都没吐出来。
“妈妈”这个词从那天开始变成他脑袋上的紧箍咒。
他再也不敢。
可现在好像又敢了。
他实在很想干干净净地站在谢南寻的面前，喊一声他的名字。
——那就都去死吧。
楚云河开始计划。
这个念头属实难倒了他。
在他过去的时间里，他尝试过很多次同归于尽，但是偏偏这次，他想把自己摘干净。
杀人犯是不能光明正大站在谢南寻眼前的。
受害者也许可以。
楚云河想起楚云树从前对他拍摄的某些视频和照片，思考也许将那些偷出来会有一点用处。
但那样的话，就需要一个回楚家的机会。
他不太想回去。
那就只能等楚云树送上门了。
急不得，急不得。
晚上回去的时候，楚云河已经整理好了心情，温驯地在玄关口和谢南寻接吻。
他们最近每天都会接吻。
楚云河很喜欢。
明明都是交换口水，谢南寻和楚云树的亲吻带给他的却是截然不同的感受。
被楚云树碰到会很想吐，但是被谢南寻触碰，他甚至会有一点安心。
一吻结束。
谢南寻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滑到了他的腰侧，此刻又往下移了半寸，搭在他的臀上。
楚云河没有躲。
他甚至主动往前靠了半步，把额头抵在谢南寻的肩上，闭上了眼。
这样的楚云河比谢南寻想象得更加廉价。他没有想到，只是给楚云河的母亲安一个坟，就会获得如此殷勤的投怀送抱。
他因此感到索然无味。
但楚云河看着他的目光太诱人，谢南寻想，也许可以多玩一阵。
他拍了拍楚云河的臀瓣，示意他翻过去，楚云河想看着他，委屈地瘪了瘪嘴，不太情愿地照做，双手撑在玄关的落地柜上。
校裤被拽下来，松垮垮地挂在膝弯。
楚云河迟钝地感到羞耻，他又想起慕子安。
慕子安也会被他这样对待吗？
念头没来得及被抓住，谢南寻用膝盖顶开他的腿，然后把性器抵进他的腿缝，粗粝地擦过会阴。
大腿内侧很痛，楚云河因为谢南寻的不珍惜而流泪，但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谢南寻掐着他的腰很快地抽送，空出一只手捏着他的下巴，逼他侧过头来，一举一动尽是亵玩，偏偏嘴上在诱哄，“小河，怎么不叫？叫出来。”
楚云河浑身颤栗。
谢南寻没有喊过他的名字，每次都只招招手说一声“过来”，这是第一次，他因此产生被珍重的错觉。
他压抑地呜咽，发出猫似的轻哼，下意识祈求谢南寻的亲吻。谢南寻奖励似的吻了吻他的侧脸，楚云河在这一刻变得别无所求。
白色的浊液在某一刻射满了他的腿间。谢南寻伸手摸了摸，顺便掐了一把他大腿的嫩肉，又把手指放到他的唇边。
楚云河顺从地伸出舌尖。
谢南寻把楚云河打横抱进了浴室。楚云河靠在浴缸边沿，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额角，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你和慕子安是什么关系？”
谢南寻偏过头看了楚云河一眼，他对于楚云河理所当然的态度感到可笑，一句“轮不到你问“滑到了舌尖上，又莫名其妙地吞回去，似是而非地说了一句。
“同学。”
第6章 移花接木
说同学，同学到。
第二天下午，楚云河刚从画室出来，背着包拐过楼梯口，就看见慕子安站在走廊尽头的窗台边上，像是在等什么人。
楚云河决定当没看见，脚步一转，想从另一边绕走。
慕子安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大声喊了他的名字，三三两两的同学看过来。
楚云河只好停下来，也和他打了个招呼，“你好。”
慕子安上下打量了他一圈，笑得很礼貌，“你画室在这层啊，我路过顺便看看，听说你画得挺好的。”
楚云河也笑，“这位……同学，我们不太熟吧。”
“是不太熟，”慕子安泰然自若，“你别紧张，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我只是好奇，南寻最近好像挺喜欢你的？”
慕子安话里有刺，楚云河听出来了，但不想惹麻烦，笑笑没说话。
慕子安也不逼他，忽然伸手抓住楚云河的袖口，上面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了点颜料。
“要记得擦干净，“他说，“不然弄到衣服上很难洗的。南寻给你买的那些衣服都挺贵的吧。”
说着收回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把指腹上刚刚沾到的那点颜料擦掉。
楚云河耐心地看他擦完，随口说，“所以我套了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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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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