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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南寻的声音传过来,“跑那儿去做什么?”
楚云河笑笑,“我哥找我有点事。”
谢南寻“嗯”了一声,“我开车过去,半个小时左右到。”
电话断了。
楚云河把手机放回桌子上,“他过来接我,哥你还有什么要说的,等他到了,你可以当面和他谈。”
楚云树终于满意了一些。
可是半个小时后,谢南寻没有来。
楚云树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又看了一眼楚云河,没有说什么。
四十分钟。
五十分钟。
一个小时。
楚云树的脸色一点点冷下来。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拨了一个电话,问门口的人有没有车进来,对方说没有。
楚云树回头看了楚云河一眼,平静地坐回来,“他放你鸽子了。”
楚云河心中预感不好,勉强一笑,“可能是路上有事耽搁了,我再打一个。”
他掏出手机拨出去,响了很久,无人接听。他又拨了一遍,还是无人接听。
楚云树笑着摇了摇头,从书桌后面走出来,“小河,”他弯下腰,拍了拍楚云河的脸,带着点狎昵,“你说你,非要折腾这一趟干什么呢。”
楚云河猛地站起来要往门口跑。
楚云树一把拽住他的后领,将他整个人掼回沙发上。
“别急,”楚云树捏住他的后颈,像拎猫一样把他提起来,“谢少将不来,咱们有的是时间慢慢叙旧。”
谢南寻挂断电话就开车过去了,他并不放心楚云河与楚云树久呆,开得很快。
手机忽然震了起来。
他瞥了一眼屏幕,来电显示是慕子安。
谢南寻皱了皱眉,没有接。
电话自动挂断,很快又打进来,紧接着第三遍、第四遍。谢南寻终于点了接听。
“南寻!”慕子安的气息很急促,“南寻你听我说,谢南寽他、他找到我了,他——”
背景音里隐约有重物碰撞的声响。
谢南寻的眉头拧得更紧,车速却没有降下来,“你说重点。”
“他刚刚在杀人,我、我撞见了,录下来了,他在追我,我跑出来了,但我不知道能撑多久。南寻,你能不能来一趟?就在西山那边,我以前租过的那个工作室。”
谢南寻沉默了一瞬。
前方的十字路口亮起了红灯。
车子停下来。
谢南寻有些犹豫。
楚云河在楚家老宅,楚云树虽然人品低劣,但眼下有求于他,又在电话里亲耳听见他说会过去接人,就算再蠢,也该掂量掂量动他的人是什么后果。
而慕子安手里有谢南寽杀人的证据,如果慕子安真的拿到了,那么谢参和谢南寽就再无翻身之地。
其实没什么好犹豫,可他答应了楚云河,会去接他。
谢南寻闭了闭眼。
手机那头又传来一声巨响,慕子安发出短促的惊呼,“南寻,他要找到我了——你能不能——”
谢南寻咬了咬牙,说了一句“你先躲好”,打了一把方向盘,调转车头往西山方向开去。
从西山回来的路上,谢南寻忽然觉得不对劲,他的手机一直没有任何动静,谢南寻心头一跳,才发现不知道为什么开了免打扰模式。
慕子安此时已经被他送走,纠结这些也没了意义,他把油门踩到底往楚家赶。
他刚到主院,楚云树慌忙地出来。
他预感不好,闯进正厅,就看到楚云河蜷在地毯上,双手被领带反绑在身后,右边袖子被撕开了一条口子,露出的那一截小臂以一种完全不符合人体构造的角度向外折着。
他侧躺在地上,脸朝着地面,额发被汗浸透了,紧紧贴在皮肤上,嘴唇上有咬破的血痕。
谢南寻懵然地看着,蹲下去,伸手去碰楚云河的肩膀,楚云河浑身一颤,喉咙里发出一串含混的气音,整个人像触了电一样往墙角缩。
谢南寻脱下外套裹住楚云河的上半身,把人从地上抱起来,楚云河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然后彻底晕了过去。
接下来的一个月内,楚云河辗转了多家医院,经历了十几次手术,结果仍然不尽人意。
右手粉碎性骨折伴多根肌腱断裂,神经损伤严重,功能性恢复可能性无限接近于零。
谢南寻看了一遍后,把那份报告撕了,楚云河倒无所谓,只是问他,什么时候才能履行承诺,让楚云树去死。
谢南寻不敢回答他,一则在军部换届之前他不方便有大动作,二则……谢南寻担心,如果楚云树真的死了,楚云河就完全没有活着的欲望了。
他将楚云河安置在城郊一栋别墅里,三层楼,前后带院子,安排了二十四小时的护工和康复理疗师。
楚云河不拒绝也不配合。
也许是心中有愧,谢南寻几乎搜罗了大半个京市的拍卖行,把能买到的名画和古董一箱一箱地运进别墅,试图让楚云河给个笑脸。
楚云河从始至终没有看过那些东西一眼。
谢南寻来过很多次,和他说一些外面的事,楚云河也只是低垂着眼,不给任何回应。
十九号那天,谢南寻甚至带了一对铂金戒指过来,内壁刻了他们的姓名缩写。
他把其中一枚轻轻捏在指间,低头看了看楚云河垂在身侧的左手,很轻地问,“小河,我给你戴上,好不好?”
楚云河仍然没有回答。
谢南寻于是将之当做默认,捏住楚云河左手的无名指,把戒指慢慢推了进去,又把另一枚戒指套在自己手上。
他的家庭背景决定了他的伴侣身份多么珍贵,只是一个公开受宠爱的情人身份就会意味着崇高的权力。
可如果楚云河好起来,谢南寻想,结婚也不是不行。
可是楚云河没有收。
第二天一早,谢南寻醒来,发现床头柜上端端正正地放着那枚戒指。
谢南寻盯着那枚戒指看了很久,摔门进了楚云河的房间。
楚云河靠在床头,听到动静偏头看了他一眼,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谢南寻走过去,把那枚戒指放在床单上。
“你什么意思?”他问。
楚云河仍旧没有回答。
谢南寻终于意识到如何补救都没用,因为楚云河原本就是不会爱他的人。
他弯下腰,手指插进楚云河的头发里,不轻不重地拽了一下,迫使他仰起头来。
“我问你什么意思。”他又说了一遍。
楚云河被迫仰着脖子看他,嘴微微张了一下,仍然没有发出声音。
谢南寻忽然就笑了,“你摆这张死人脸给谁看?我对你还不够好?我给你买的东西你不看一眼,给你戒指,你也敢不要,你当自己是什么东西?”
楚云河仍旧无动于衷。
谢南寻手上的力道更重,扯着他的头发往下一按,楚云河的额头抵在床垫上,整个人弯成了一个被折叠的姿势。他用另一只手拽开他的裤子,手指插进他的穴口。
常年被亵玩的身体很快起了生理反应,变得湿润起来,仿佛随时等待被进入。
楚云河眼泪无声地流下来,忽然开始猛烈地挣扎。
谢南寻终于得到了楚云河的反应。
原来楚云河虽然不会笑了,但还是会哭。
谢南寻的语气变得又轻又冷,“你是不是骨头又痒了?有好日子不过,偏要犯贱。”
他解开裤腰带,又急又凶地操进去,似乎只要逼出楚云河更多的眼泪,就能平复他心中的愤懑。
楚云河趴在床上,又一次开始期盼死亡的降临。
“如果不是天生贱种,”他说,“怎么能在你这种人手里活这么多年。”
第14章 引狼入室
谢南寻后来回了他们之前住的那套房子,在画室里找到了楚云河原本要送给他的画。
上色上了一半的画里,是谢南寻。
高中的礼堂里,谢南寻穿着正装站在台上。
楚云河还在旁边放了一封信,只有很简单的几句话。
【谢少将:很抱歉我记性不太好,很多事情想不清楚,能记起的第一次见到你,是高中入学时,你作为学长发言,故画了下来。预祝你换届顺利,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谢南寻盯着看了很久,忽然意识到自己在后悔。
后悔什么呢?
后悔没去接他吗?
好像不是的。
他想,如果那天去艺术楼,他没走错楼层就好了。
谢南寻最终决定和楚云河结婚。
楚云河最好愿意,不愿意的话就只能受点委屈。
谢南寻希望楚云河能愿意。
在这之前要先处理掉楚云树。
楚云树一定要死。
可谢南寻的身份摆在这里,他要和楚云河结婚,楚云河就不能出自一个已经倒台的、罪行累累的家族里。
他还需要一点时间,平衡这个麻烦。
楚云河终于有了反应,但自杀倾向愈发严重,谢南寻后来向他承诺,九月军部换届后,一定会给他交代,他发誓会让楚云树生不如死。
可他在楚云河眼里完全不值得相信。
楚云河每每见到他,都会极尽所能地说出很恶毒的话,他说后悔当年没让吊灯砸死他,又说他和楚云树一样恶心。
谢南寻一开始还在忍受,听到后转身就走,而后给楚云河请了好多位心理医生,可楚云河见到就应激,好像心理医生都是拿着电棒的变态,随时随地要电击他,说话变得更难听。谢南寻后来开始掐着他的脖子逼他把那些话收回去,楚云河不肯,他就把他绑在床头上强迫他。
两个人互相折磨了三四个月,一个个医生自信地来,然后全部无功而返。
其中一个医生最后给了一个聊胜于无的建议,说可以试试让楚云河接触一些以前的朋友。
谢南寻想到当年那个于秋堂,但他私心里完全不希望这个人出现在楚云河眼前,那会提醒楚云河,他有多可恶。
可好像也没有别的人。
因为他不允许,所以楚云河没有过别的朋友。
他想了又想,忽然想起来,高中的时候楚云河会跟谢致行一起玩,两个人相处得还可以。
他让人把谢致行接了过来。
谢致行轻轻推开楚云河的门。
楚云河坐在靠窗的地板角落,背抵着墙,右臂搁在膝头,纱布从手腕一直缠到肘弯上方,听见动静,他偏过头看了一眼,瞳孔很慢地聚了一下焦,然后移开了。
“楚哥。”
谢致行蹲下来,和他平视。
楚云河没应。
谢致行像小时候一样在他旁边坐下,“你从前教我画过画,还记得吗?”谢致行慢慢开口,“我现在画得比那时候好多了。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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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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