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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色又一点点褪去血色，变回了病态的惨白，嘴唇抿成一道浅淡的弧线，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楚沂目视前方开车，余光却始终不自觉地落在乔钰璟身上，很快就注意到他异样的动作。
看着他苍白的脸色，还有指尖轻轻按揉心口的模样，楚沂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放缓车速，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担忧：“是不是胸闷？哪里不舒服？”
乔钰璟的手顿了顿，没停下揉心口的动作，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微弱又沙哑：“没事，老毛病了，缓一会儿就好。”
楚沂干脆打开一点车窗，透进些许新鲜空气，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关切：“再忍一忍，马上就到墨澜公寓了，到家躺下就会好点。”
车稳稳停在墨澜公寓楼下，楚沂熄了火，转头便见乔钰璟正微微伏着身子，长睫垂落，捂着心口的手还没放下。
脸色白得几近透明，连带着耳尖都泛着不正常的薄红，呼吸浅而急促，胸口微微起伏着，一看就又受了那阵胸闷的拖累。
“到了。”楚沂的声音压得很低。
他没等乔钰璟自己起身，先推开车门走过去，俯身探了探他的脉搏。
指尖触到腕间那点微凉的皮肤，清晰感觉到脉搏偏快，还带着几分不稳。
“别撑着。”楚沂话音落，不等乔钰璟回应，便俯身伸手。一手稳稳揽住他的腰，刻意避开了后腰的旧伤处，另一手穿过腿弯，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动作不算急，却很稳。乔钰璟猝不及防被抱起，身子悬空的瞬间，本能地往楚沂怀里缩了缩。单薄的身子轻得离谱，楚沂几乎是毫不费力就将他抱离了座椅，掌心下能清晰摸到他凸起的肩胛骨，嶙峋得让人心头一紧。
“唔……”乔钰璟轻哼了一声，胸闷的不适感还没消散，被抱起的体位变化又让眼前泛起一层浅白。
他下意识攥紧了楚沂白大褂的衣角，指节微微泛白，睫毛颤巍巍地垂着，声音细弱得像缕烟：“有点……晕。”
“马上就到。”楚沂的脚步放得极慢，每一步都踩得扎实，生怕晃到他。
乔钰璟靠在楚沂肩头，呼吸浅促，胸口微微蹭着对方温热的颈侧。
他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蜷着，连指尖都透着一股脱力的凉，整个人像株被霜打过的植物，脆弱得随时都会折损。
楚沂垂眸看着怀中人苍白的侧脸，喉结轻轻动了动，脚步又稳了几分。
刷卡、开门，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
推开门的瞬间，暖湿的空气扑面而来，楚沂抱着他径直走到客厅，缓缓将人放在柔软的沙发上。
动作放得极轻，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生怕稍一用力，就惊扰了眼前这副病骨。
乔钰璟陷在沙发里，立刻蜷起腿，左手重新按在心口，轻轻揉着。
胸闷的感觉稍缓了些，却依旧觉得闷，他微微闭着眼，长长的睫毛覆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浅淡的阴影，连带着肩膀都微微发颤，透着难以掩饰的孱弱。
楚沂站在一旁，目光落在他苍白的唇色和微微起伏的胸口，眉头微蹙，没急着离开。
乔钰璟窝在沙发里，整个人陷得软软的，脸色还没完全缓过来，眉头轻轻蹙着，伸手按了按自己的腿。
右腿旧伤本就没好利索，加上车里吹了点风，这会儿酸胀疼一起涌上来，细细密密地往骨头缝里钻。
他没好意思大声喊疼，只是轻轻蜷了蜷脚尖，薄唇抿成一条线，看着格外病弱。
楚沂刚给他倒了杯温水转过来，视线一落，目光就定在了他露在裤脚外的脚踝上。
楚沂手里的水杯顿了顿，脸色微妙地沉了半分，语气里带着点又无奈又好笑的问责：“乔钰璟，你又没穿秋裤？”
乔钰璟愣了一下，抬眼瞧他，轻轻咳了一声，一本正经道：“俗话说得好，不穿秋裤的男人，是枝花。”
这话还是当年大学时他挂在嘴边的名言，楚沂听得耳熟，瞬间气笑了。
“还一枝花呢？”楚沂走到他面前，弯腰伸手碰了碰他的膝盖，一片冰凉，“你现在这副样子，是枝花也是霜打了的枝。”
乔钰璟缩了缩腿：“以前不也这么穿……”
“以前是以前，现在你身体比不上从前。”楚沂毫不留情戳破，语气里带着几分从小被他妈赵清念叨出来的正经，“我妈从小就追着我穿秋裤，我以前还觉得烦，现在看你，才知道我妈多明智。”
乔钰璟被说得没脾气，腿又酸又疼，只能小声求饶：“知道了知道了……家里有，等下就穿。”
楚沂转身去翻他的衣柜：“等着，我给你找。今天不把秋裤穿上，你哪儿也别想去。”
当然，楚沂也不知道自己何时这般爱多管些事，还老妈子了。
乔钰璟继续蜷在沙发上哼哼唧唧，腿疼得厉害。
第73章 做饭
乔钰璟看着楚沂一副不找到秋裤不罢休的架势，无奈地轻叹了一声，撑着沙发扶手慢慢起身，也跟着往卧室的方向挪。
步子迈得又轻又慢，右腿一沾地就带着隐隐的酸胀，每走一步都要顿上半秒。
“别乱动，你在外面等着就行。”楚沂回头叮嘱一句，自己弯腰拉开衣柜抽屉。
没翻两秒，他的动作忽然顿住，从最里面摸出几个叠得整整齐齐的护具——护腰、右腿固定护膝，还有一个轻薄的护腕，都是按乔钰璟的伤势定制的，边角还带着未拆封的痕迹。
楚沂拿着护具走出来，眉头微挑：“这些你一直放着没用？”
乔钰璟靠在门框上，脸色依旧有些发白，轻声咳了下：“嫌麻烦，一直没戴。”
“嫌麻烦？”楚沂被他气笑，走过去把护具往他面前一递，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认真，“现在不嫌了，腰、腿、手腕，一个都不能少。”
乔钰璟看着那一堆护具，又看看楚沂一本正经的模样，无奈地勾了勾唇角，伸手接了过来。
他慢慢坐回床边，刚想自己戴上护腰，却因为后腰发沉、手臂无力，动作显得格外笨拙迟缓。
楚沂看不下去，上前一步接过手，动作轻缓地帮他固定好，又仔细帮他把护膝裹在右腿上，最后连那只受过粉碎性骨折的右手腕，也被他细心套上了护腕。
楚沂退后两步打量他一眼，满意点头：“这才像样。”
乔钰璟抬眼瞥他，有气无力地开口：“楚医生，你现在跟我妈似的。”
楚沂耳尖微热，轻咳一声掩饰窘迫，转身又把叠好的秋裤递过来：“少贫嘴，秋裤穿上。不然，我就给赵清女士打电话，让她远程教育你。”
乔钰璟：“……”
行，算你狠。
不过，乔钰璟和楚沂最起初在一起的时候。赵清女士还挺赞同这庄“婚事”的，第一次带乔钰璟回家，就对乔钰璟嘘寒问暖，然后关照了一下是否穿秋裤。
如果没穿，就会开始宣传秋裤的好处，势必要将这个走上不穿秋裤这条“歧路”的乔钰璟引到“正路”上来。
乔钰璟虽然在李咎面前是犟种，但这并不代表乔钰璟在楚沂面前也是犟种。
然后笑了笑，乖乖的换上了秋裤。
不过换完秋裤的好处，大概是能得到楚沂的一句夸夸。但是，也仅此而已了。
楚沂转身想去厨房给乔钰璟简单熬点清淡的粥，一拉开冰箱门，直接愣在原地。
里面空荡荡的，除了几瓶矿泉水和一盒早就过期的牛奶，连根菜叶都找不着。
他回头看向沙发上蔫蔫靠着的人，眉头拧起：“你冰箱多久没开过了？”
乔钰璟的声音有气无力：“住院一个月，之前也没怎么在家做饭……”
倒也不是没怎么做饭，是他乔钰璟根本没做过饭！
楚沂无奈合上门，掏出手机点开外卖软件：“我先点些新鲜蔬菜，简单给你煮点面汤，总比外卖重油重盐强。”
指尖飞快下单，挑的都是些软烂好消化的青菜、山药和一小把龙须面，全程没问乔钰璟，却精准避开了他胃不好不能碰的所有东西。
下单成功，他把手机一放，蹲到乔钰璟面前，伸手轻轻碰了碰他裹着护膝的腿：“还疼？”
乔钰璟微微点头，眼睫垂着，神色恹恹。
第74章 吐了
楚沂系上围裙在厨房忙活，身影利落又安静。洗菜、切菜、下面条一气呵成，火候也控得刚好，没一会儿就飘出淡淡的面香。
乔钰璟靠在沙发上看着，心里软乎乎的。
乔钰璟：小楚宝贝怎么那么贤惠！想法
等楚沂端着一碗热乎软烂的蔬菜面出来时，乔钰璟立刻乖乖坐直，眨了眨眼，一副温顺又乖巧的模样。
“慢点吃，不烫。”楚沂把碗放在他面前，又顺手递过筷子。
乔钰璟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吃着。面煮得极软，蔬菜也烂乎乎的，刚好适合他这个动不动就不舒服的破胃。
他吃得安静又认真，像个听话的病人，偶尔抬眼偷偷看一眼楚沂，眼底藏着浅浅的笑意。
一碗面吃完，他鼻尖微微泛着薄汗，脸色也比刚才好看了些。
楚沂收拾碗筷时，回头瞥见他乖乖靠在那儿，忍不住轻声问：“够吗？要不要再喝点汤？”
乔钰璟摇摇头，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满足：“不用了，楚医生做的，很好吃。”
楚沂擦了擦手，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间，轻声开口：“我还有科室的事，先回去了，有事随时微信找我。”
乔钰璟靠在沙发上，温顺地点了点头，声音轻软：“好，路上小心。”
楚沂又不放心地叮嘱了几句，让他记得按时休息、护具别随便摘，这才轻轻带上门离开。
门一合上，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乔钰璟维持着坐姿没动，只觉得胃里一阵一阵往上翻涌，刚才勉强吃下的面条在胃里搅得发疼。
他撑着扶手慢慢起身，脚步虚浮地往卫生间挪，右腿每迈一步都带着钝痛，腰也沉得厉害。
刚走到马桶边，他就撑着边缘弯下腰，克制不住地干呕起来。
胃酸混着没消化干净的食物一起吐出来，整个人抖得厉害，脸色瞬间白得吓人，额头上瞬间冒了一层冷汗。
吐完之后，他虚弱地扶着墙滑坐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连呼吸都带着疼。
乔钰璟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卫生间冰冷的地砖上，后背抵着冰凉的墙壁，却依旧止不住地浑身发颤。
肠胃里的翻涌稍稍平息，尖锐的痛感却瞬间转移到了心口，密密麻麻的绞痛顺着胸腔蔓延开来，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每一次跳动都带着滞涩的疼。
他下意识地死死按住胸口，指节用力到泛白，呼吸急促又浅弱，每吸一口气都牵扯着心口发疼，额前的冷汗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打湿了额前碎发，嘴唇也褪成了毫无血色的青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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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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