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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连抬手擦汗的力气都没有，只能闭着眼，死死咬着下唇隐忍，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心口的绞痛才稍稍缓了些许，不再是那般尖锐的疼，变成了沉沉的闷痛，呼吸也慢慢平稳了一些。
乔钰璟缓缓松开按在心口的手，手臂虚软地垂在身侧，费力地睁开眼，眼前还泛着阵阵发黑的晕眩，好一会儿才看清眼前的景物。
他撑着墙壁，试图站起身，可刚一用力，心口又是一阵发闷，腿软得差点再次跌坐下去，只能扶着墙，一点点缓慢地往上挪，每动一下都喘个不停，冷汗又冒出来一层。
好不容易才勉强站稳，他身子微微晃悠着，一手依旧捂着心口缓解余痛，一手扶着墙壁，脚步虚浮、一步一顿地往卧室挪。
足足走了好几分钟，他才终于挪到卧室，再也撑不住，踉跄着扑到床上，大口喘着气，心口的闷痛依旧萦绕不散，整个人陷在柔软的被褥里，虚弱得连睁眼都觉得费力，彻底没了半点力气。
第75章 小楚离开了
楚沂驱车汇入车流，指尖握着方向盘，目光落在前方路况上，思绪却偏偏不受控制，一遍遍飘回刚才离开的公寓。
他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发着慌。眼前反复闪过乔钰璟刚才乖乖吃饭的模样，还有他眼底藏不住的虚弱，明明看着吃完了面，气色稍缓。
楚沂抬手按了按眉心，暗骂自己多虑。明明叮嘱了所有注意事项，护具、秋裤都穿戴整齐，可就是放心不下。
他甚至忍不住踩轻了油门，车速比平时慢了不少，余光时不时瞥向副驾。
手机被他攥在手里，屏幕亮了又暗，他好几次想点开对话框发句消息，最终还是忍住了，怕打扰他休息，又怕自己的关心太过逾矩。
而另一边，公寓里彻底陷入了死寂。
乔钰璟侧躺在床上，缓了许久才稍稍平复心口的闷痛，却依旧浑身发软，半点力气都提不起来。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微弱的呼吸声，还有心脏略显滞涩的跳动声，每一声都透着无力。
他连抬手拉过被子的力气都没有，就那样瘫着，额前的冷汗早已凉透，贴在皮肤上，泛起阵阵寒意。
呕吐后的虚弱感席卷全身，肠胃依旧隐隐泛着不适，心口的钝痛迟迟不散，右腿的酸疼又悄悄涌上来，浑身没有一处是舒坦的。
身心俱疲的煎熬终究耗光了乔钰璟最后一丝力气，躺在床上没撑多久，意识便渐渐模糊，彻底陷入了昏沉之中。
他睡得极不安稳，眉头始终紧蹙着，脸色苍白如纸，呼吸浅得几乎察觉不到，额间时不时又渗出细密的冷汗。
不知过了多久，胃部又传来不适，硬生生将他从混沌里拽了出来。
腹部一阵阵绞痛往上窜，恶心感来得猝不及防，乔钰璟艰难地掀开眼睫，视线一片模糊，浑身酸软得像是散了架。
他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想撑着身子坐起来，可刚一动，心口就传来闷痛，右腿也跟着抽痛，整个人晃了好几下，才勉强挪到床边。
他连开灯的力气都没有，摸黑踩着地面，脚步虚浮得站不稳，凭着记忆往卫生间挪。
漆黑的房间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他每走一步都踉踉跄跄，右腿拖沓着使不上力，全靠左腿勉强支撑，身形晃得厉害。
刚撑着卫生间的门框弯下腰，胃酸就猛地涌上喉咙，他捂着嘴干呕起来，吐出来的只有酸水，却依旧折腾得他浑身发抖，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致。
呕吐的力道抽走了他仅剩的力气，眼前骤然一黑，双腿彻底发软，身子不受控制地往旁边倒去。
“咚”的一声闷响，乔钰璟重重摔在冰冷的地砖上，剧痛瞬间从全身蔓延开来。慌乱之中，他下意识地用右手手腕狠狠撑向地面，手腕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像是骨头被硬生生扭到，钻心的疼瞬间席卷了整个右臂。
他疼得倒抽一口冷气，闷哼一声，再也撑不住，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右手腕以一个别扭的姿势垂着，剧烈的疼痛让他整个人控制不住地痉挛，手指不受控制地发抖、蜷缩，连微微动一下都牵扯着腕骨疼得发麻，原本就受过伤的手腕，此刻更是疼得他眼前阵阵发黑。
乔钰璟趴在地上，浑身冷汗淋漓，嘴唇咬得泛白，连发出声音的力气都没有。
得，今晚可能又要在卫生间过夜了。
第76章 你…刚下夜班？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楚沂刚结束医院一整夜的值班，疲惫感爬满全身，却还是攥着一早买好的温热小米粥，驱车赶往乔钰璟的公寓。
他心里的不安从昨晚离开后就没消散过，翻来覆去惦记了一整夜，下了夜班一刻都没耽搁，只想来看看那人有没有好好休息，再给他送点养胃的热粥。
毕竟和乔钰璟待在一起了一个月，也差不多摸清了乔钰璟现在的习惯，只要他不去送饭或者催促，乔钰璟就不会把自己那破胃当回事。
掏出备用房卡轻轻打开门，屋里一片死寂，没有半点声响，也没有开灯，楚沂心里咯噔一下，莫名慌了神。
“乔钰璟？”他喊了一声，声音在空荡的屋里回荡，却没得到任何回应。
快步往里走，路过卫生间时，虚掩的门缝里看到一截苍白的手腕，楚沂心脏骤然收紧，猛地推开卫生间门。
乔钰璟就蜷缩在冰冷的地砖上，竟就这样在卫生间昏睡了一整晚，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泛青，眉头死死蹙着，整个人毫无知觉地晕在地上，浑身冰凉，模样狼狈又虚弱。
“乔钰璟！”楚沂手里的粥袋重重放在一旁，声音都带着止不住的颤抖，快步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人打横抱起。
怀中人轻得吓人，浑身僵硬冰凉，没有一点力气，软得像片羽毛，让他心尖揪着疼。
动作轻柔地把乔钰璟抱到客厅沙发上放平，楚沂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温度偏低，又摸了摸他的手腕，冰凉刺骨，他连忙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乔钰璟身上。
目光落在乔钰璟肿起的右手腕上，那只戴着护腕的手腕明显比左手粗了一圈，皮肤下透着淡淡的青紫，看着格外刺眼。楚沂屏住呼吸，指尖轻缓地解开护腕粘扣，小心翼翼摘下护具，肿胀发烫的手腕完全露出来，轻轻一碰，昏迷中的乔钰璟都忍不住闷哼一声，眉头皱得更紧。
楚沂心疼得眉头紧锁，连忙拿出随身带的跌打药膏，挤了一点在掌心，双手搓热后，再极轻极缓地覆在乔钰璟肿胀的手腕上，一点点打圈按摩，力道轻得不能再轻，生怕弄疼他。
这还是之前因为司钦动不动就磕磕绊绊，身上青青紫紫而留下随身佩戴药膏的习惯。不过，这个习惯也算是“移花接木”到宋知砚身上了。
不知过了多久，乔钰璟睫毛轻轻颤动，缓缓睁开眼，意识还有些模糊，入目就是楚沂有些疲惫的俊脸，身上还带着医院消毒水的味道，身上的白大褂都没来得及换。
乔钰璟喉咙干涩，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刚下夜班？”
楚沂手上动作一顿，点头应着，目光依旧没离开他的手腕：“嗯，过来给你送点粥，还好我来了。”
看着楚沂眼底浓重的倦意，眼下的青黑格外明显，显然一整夜都没合眼，乔钰璟挣扎着想要坐起身，虚弱地拉了拉楚沂的衣袖。
“别忙了，你去我卧室睡一会儿，熬了一整夜，不准再硬撑着了。”
第77章 吸烟
楚沂没有接乔钰璟的话，垂着眼，注意力全落在那只肿胀的手腕上，指尖的力道始终轻柔又沉稳，一点点按着腕骨周围的淤青。
他刚下夜班的手指带着些许微凉，掌心却透着暖意，指腹精准地揉开紧绷的筋络，每一下都恰到好处，既缓解了痛感，又不敢太过用力。
昏睡时被隐忍下来的不适感，在清醒后愈发明显，乔钰璟的右手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手指骤然蜷缩，指尖泛着青白，是痉挛又犯了。
他下意识想往回收手，却被楚沂轻轻攥住，力道带着不容挣脱的温柔。
“别动，放松。”
楚沂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熬夜后的疲惫，却格外让人安心。
他另一只手轻轻握住乔钰璟的指尖，慢慢掰开蜷缩的手指，一点点舒展，再顺着手腕到指节，缓慢地揉捏推拿。
痉挛带来的僵硬与刺痛渐渐散去，手腕处的酸胀感缓和了不少，乔钰璟乖乖任由他摆弄，垂眸看着楚沂低垂的眉眼，看着他眼下的青黑。
好一会儿，楚沂才松开他的手腕，轻轻碰了碰消肿些许的皮肤，确认不再痉挛紧绷，才收回手，起身把一旁放着的小米粥端过来。
保温袋里的粥还冒着温热的热气，是熬得软烂的小米清汤，最适合他此刻虚弱的肠胃。
“起来喝点粥，温的，不烫。”
楚沂在沙发边坐下，端着瓷碗，用勺子轻轻搅了搅，语气是不容拒绝的温和。
乔钰璟没推辞，撑着沙发靠背慢慢坐起身，后背靠着柔软的抱枕，脸色依旧苍白，却比半夜清醒了不少。
他乖乖凑近，就着楚沂递过来的勺子，小口小口地喝着小米粥，清淡的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稍稍抚平了肠胃的不适。
全程他都安安静静的，没有半点往日的别扭，一碗粥没花多久就喝了小半碗，再也吃不下更多。
楚沂见状也不勉强，放下碗筷，刚想收拾东西，就被乔钰璟轻声叫住。
“你去睡觉。”乔钰璟抬眼看着他，眼神认真，“夜班熬了一整晚，去我卧室睡吧。”
楚沂抬眸看他，目光扫过乔钰璟依旧虚弱的脸色，还有那只刚抹完药膏的手腕，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再说什么，可对上乔钰璟那双漂亮的眼睛时，到了嘴边的话终究咽了回去。
他沉默了片刻，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楚沂起身，往卧室走去，路过乔钰璟身边时，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轻声补了句：“有事记得叫我。”
看着楚沂走进卧室，轻轻带上房门，乔钰璟才缓缓松了口气，靠在沙发上，右手轻轻搭在腿上，手腕处还残留着药膏的微凉与楚沂指尖的温度。
卧室里，楚沂几乎是沾上床就陷入了困倦，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属于乔钰璟的清浅气息，还有些药味儿，挺好闻的。
客厅里安安静静，乔钰璟在沙发上静坐了片刻，心头压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烦闷。
他轻手轻脚起身，生怕惊扰了卧室里的人，慢慢挪到阳台，顺手拉开了抽屉，摸出一包藏在角落的烟——是他从前常抽的牌子，自从心肺出了问题，便极少再碰。算了，其实是根本没碰过了。上次在国外由于相思病犯了，抽过一根，然后连夜给送急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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