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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
乔钰璟怔怔地看着那几点暗红，指尖微微颤抖，那股铁锈般的腥气直冲鼻腔，呛得他眼眶泛红。
怎么就咳血了呢？
胸腔里的闷痛翻江倒海，连呼吸都变得艰难，每吸一口气都带着撕裂般的疼。
眼前的街景渐渐模糊，雨声仿佛在耳边远去，只剩下耳边呼啸的风声和自己沉重且紊乱的心跳。
他踉跄了一下，下意识扶住旁边的路灯杆，冰凉的金属触感勉强支撑着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意识像被浓雾笼罩，一点点下沉，眼前的光都变成了一片片晃动的光晕。
他想撑着回去，可身体却不听使唤地发软……
第80章 哮喘发作
雨丝还在绵绵不绝地落着，打湿了街边的路灯，晕开一圈圈朦胧的黄光，乔钰璟几乎算是瘫倒在路灯杆下，意识彻底陷入混沌，浑身被冷雨浸得冰凉，脸色白得像纸，毫无生气。
没过多久，一阵急促的刹车声划破雨夜的静谧，黑色轿车稳稳停在路边，楚沂几乎是推开车门就冲了下来，白大褂还穿在身上，衣角被雨水瞬间打湿。
他手机上有乔钰璟的定位，这个倒也不算是楚沂变态，只能说楚沂比较听李咎劝，害怕乔钰璟随意作死，然后去见阎王爷。
看着对方长时间停在偏僻的街边一动不动，心底的不安疯狂滋生，下了班便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连白大褂都没来得及换。
“乔钰璟！”
楚沂一眼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人，心脏骤然揪紧，声音里满是慌乱，快步冲到乔钰璟身边蹲下。
指尖触碰到对方的瞬间，只摸到一片刺骨的冰凉，乔钰璟浑身湿透，嘴唇泛着青紫色，眉头死死蹙着，呼吸浅得几乎察觉不到，胸口微弱起伏着，透着说不出的艰难。
他伸手探了探乔钰璟的脖颈，又摸了摸他的脉搏，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指尖颤抖着将人打横抱起。
怀中人轻得吓人，浑身冰冷僵硬，湿透的衣料贴在身上，寒气直往骨子里钻，楚沂紧紧抱着他，快步往轿车走去，将人小心翼翼放在后座，自己也跟着坐了进来，反手关上车门，隔绝了窗外的冷雨。
“乔钰璟，醒醒，看着我！”
楚沂伸手轻轻拍了拍乔钰璟的脸颊，指尖不断擦拭着他脸上的雨水。
刚被暖意包裹，乔钰璟的意识便有了一丝松动，可胸腔里骤然涌起的窒息感，却让他猛地挣扎起来。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喘鸣，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尖锐的痛感，双手死死抓着身前的衣物，脸色愈发惨白——是哮喘犯了。
这场突如其来的哮喘，被冷雨、旧疾与身体的极度虚弱彻底诱发，偏偏他身上没有携带任何急救药物，狭窄的车厢里，乔钰璟的喘息声越来越急促，缺氧让他眼前阵阵发黑，手脚控制不住地发抖。
好难受啊……
“别慌，别害怕，跟着我做，慢慢呼吸。”
楚沂瞬间冷静下来，医生的本能压下了心底的慌乱，他立刻调整姿势，将乔钰璟半搂进怀里，让他靠在自己胸前，一手稳稳托住他的后背，轻轻顺着他的脊背，用最温柔沉稳的语气，一遍遍耐心哄着，
“来，用鼻子慢慢吸气，别着急，小口吸，对，再慢慢吐出来，跟着我的节奏……”
乔钰璟浑身发软，根本使不上力气，只能任由楚沂将自己圈在怀里，依靠着他温热的胸膛寻找支撑。
他大口喘着气，根本无法控制呼吸的节奏，缺氧的眩晕感不断袭来，双手紧紧攥着楚沂的白大褂，指节泛白，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眶因为难受而泛红，泪水混着脸上未干的雨水滑落。
“喘……喘不上气……”
他声音破碎沙哑，带着哭腔，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冰冷的身体紧紧贴着楚沂温热的身躯，贪婪地汲取着那点暖意。
“我知道，我知道你难受，”楚沂的心像被狠狠揪着，疼得厉害，动作愈发轻柔，一手持续轻抚他的后背，帮助他放松胸腔的紧绷，一手轻轻扶住他的后脑，将人更稳妥地护在怀里，低头在他耳边轻声安抚，语气笃定又温柔，“相信我，慢慢放松，不要挣扎，越急越喘不上气，我们慢慢来，我在这儿，不会让你有事的。”
楚沂始终半搂着乔钰璟，将人牢牢护在自己怀里，用自己的体温温暖他冰冷的身体，不断调整他的姿势，让他能更顺畅地呼吸，不厌其烦地引导着他的呼吸节奏。
“吸气……对，很慢很好，再吐气……”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乔钰璟断断续续的喘息声，和楚沂温柔耐心的安抚声交织在一起。
楚沂全程保持着半环抱的姿势，丝毫不敢放松，生怕自己一松手，怀中人就会被痛苦吞噬。
他能清晰感受到怀中人的颤抖，感受到他胸口急促的起伏，感受到那微弱到极致的呼吸。
乔钰璟靠在他怀里，听着楚沂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与温柔的安抚，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了些许，虽然依旧呼吸困难，却不再像刚才那般恐慌。
他紧紧依赖着楚沂，将脸埋在他的肩头，大口大口地跟着对方的引导呼吸，喘息声渐渐平缓了一些，却依旧虚弱得厉害。
楚沂始终没有停下安抚的动作，一手紧紧环着他的腰，防止他滑落，一手持续轻抚他的后背，目光紧紧锁在他的脸上，时刻留意着他的状态：“对，就是这样，很棒，再坚持一下，我们马上就到家，到家就有药了，再慢慢呼吸……”
“别怕，我在，一直都在。”
不知过了多久，乔钰璟的喘息终于彻底平缓下来，窒息般的憋闷感渐渐散去，只剩下胸腔淡淡的钝痛，浑身的力气也被这场哮喘彻底抽干，软得没有半分力道。
他靠在楚沂怀里，脸色依旧苍白，嘴唇泛着浅淡的青，长长的睫毛湿漉漉的，沾着细碎的水汽，眼神昏昏沉沉，却不再是方才那般痛苦慌乱。
楚沂还在一下下轻拍着他的后背。
“好点了没有？还难不难受？”
楚沂低头，声音压得极低，指尖轻轻拂开他贴在脸颊的湿发，动作温柔至极。
乔钰璟微微摇头，嗓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好多了……”
他浑身酸软，实在无力再倚在楚沂怀里，轻轻动了动身体，示意自己想平躺下来。 楚沂连忙把乔钰璟平放下来，还将自己身上的白大褂盖在乔钰璟身上。
乔钰璟平躺在后座上，双眼轻轻闭着，眉头微微舒展，呼吸渐渐变得均匀而浅弱，只是脸色依旧没恢复血色，唇瓣干裂，尽显病弱的疲惫。
楚沂垂眸看着他虚弱的睡颜，指尖忍不住轻轻碰了碰乔钰璟微凉的额头，楚沂轻声叮嘱：“我去开车，很快就到家，你乖乖躺着，要是不舒服立刻喊我。”
乔钰璟闭着眼，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像羽毛，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楚沂最后深深看了他一眼，确认他呼吸平稳，才缓缓站起身，动作轻缓地关上后车门，转身绕到驾驶座。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雨夜的街道上，楚沂刻意放慢车速，避开坑洼路段，生怕一丁点颠簸惊扰到后座熟睡的乔钰璟。
第81章 兴师问罪
车子稳稳停在公寓楼下，楚沂熄了火，第一时间转头看向后座，乔钰璟依旧平躺着，眉头紧紧蹙着，原本苍白的脸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呼吸变得急促又滚烫，显然是雨夜受寒，彻底发起了高烧。
他不敢耽搁，轻手轻脚打开后车门，弯腰俯身，一手稳稳托住乔钰璟的后背，一手穿过他的膝窝，小心翼翼将人打横抱起。
乔钰璟本就睡得极浅，被轻微的动作惊扰，闷哼一声，整个人瞬间往楚沂怀里缩，浑身控制不住地发颤。
“乖，别动，我们回家了。”
打开家门，楚沂径直把乔钰璟抱进卧室，将他轻轻放在柔软的床上，刚想抽身去拿退烧药和温水，手腕却被乔钰璟猛地抓住。
男人浑身滚烫，意识昏沉，却死死攥着他的衣袖，指节用力到泛白，嘴唇翕动着，发出细碎的痛苦呻吟，浑身的肌肉都隐隐绷紧。
“疼……好疼……”
乔钰璟的声音沙哑破碎，带着哭腔，高烧烧得他浑身酸痛，每一寸骨头缝里都透着钝重的痛感，再加上旧伤牵扯，腰腹、右腿、手腕的伤处齐齐发作，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着他的身体，难受得他不停扭动。
楚沂瞬间停下动作，坐在床边，反手握住他冰凉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抚过他滚烫的额头，柔声安抚：“我在，我不走，我在这儿陪着你。”
话音刚落，乔钰璟的身体骤然一颤，原本蜷缩的右手猛地绷紧，手指不受控制地蜷缩痉挛，青筋在皮肤下凸起，右腿也跟着僵硬抽搐，膝盖微微弯曲，肌肉紧绷得发硬，是高烧诱发了旧伤处的痉挛。
他疼得浑身发抖，额头瞬间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混着高烧的潮热，浸湿了额前的碎发，整个人蜷缩在床上，牙关紧咬，压抑着痛苦的闷哼，脸色在潮红与惨白之间来回切换，看起来脆弱又煎熬。
“痉挛又犯了……”楚沂脸色一沉，立刻俯身，一手轻轻握住乔钰璟痉挛的右手，指尖力道轻柔又沉稳，顺着他的指节、腕骨一点点揉捏推拿，试图放松他紧绷的肌肉，另一手则移到他的右腿，缓缓按压着僵硬的腿部肌肉，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他。
“放松，乔钰璟，跟着我呼吸，别紧绷着，慢慢就不疼了。”
楚沂的声音温柔又笃定，他半蹲在床边，全身心照料着床上难受的人，一边缓解他的肢体痉挛，一边伸手替他擦拭额头的冷汗，
“高烧烧得浑身疼对不对？我先给你揉开痉挛，咱们再吃药降温，很快就会好的。”
可高烧带来的浑身酸痛太过剧烈，加上肢体痉挛的刺痛，乔钰璟根本无法放松，他紧紧闭着眼，眼泪从眼角滑落，打湿了枕巾，身体不停颤抖，每一次痉挛发作，都疼得他浑身僵直，嘴里不断溢出痛苦的呢喃，整个人陷入极致的难受之中。
“浑身都疼……骨头都疼……”乔钰璟意识模糊，只能死死抓着楚沂的手，将所有的依赖都放在他身上，“右腿好麻，手也抽着疼……小楚，我好难受……我好想去…死……太疼了……”
楚沂的心像被狠狠撕扯着，疼得喘不过气，手上的动作愈发轻柔，揉捏右手、按压右腿，一点点舒缓他的痉挛，同时俯身，用自己的额头抵住他滚烫的额头，一遍遍轻声哄着：
“我知道，我知道你太难受了，再忍一忍，马上就好，我陪着你，一直陪着你。”
他就这样守在床边，半蹲着身子，持续给乔钰璟舒缓痉挛，不知过了多久，他僵硬的右手和右腿才渐渐放松，痉挛慢慢褪去，可浑身的酸痛依旧折磨着他，乔钰璟瘫软在床上，大口喘着气，脸色依旧通红，高烧丝毫未退，整个人虚弱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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