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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摩挲着烟盒,他抽出一支,用打火机点燃。微弱的火光在清晨的微光里一闪而逝,淡白的烟雾缓缓升腾起来。
“咳、咳咳……”
乔钰璟猛地捂住嘴,肩膀微微颤抖,咳得胸腔发紧,心口也跟着泛起闷痛,原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瞬间憋得泛白。
他看着指尖燃着的香烟,烟雾袅袅。
没有丝毫犹豫,他抬手将烟按在阳台的烟灰缸里,狠狠掐灭,火星瞬间熄灭,只留下一截冒着余烟的烟蒂。
话说,他这破哮喘,也有当初作死抽烟的一半功劳。
风从阳台吹进来,带着微凉的湿气,拂在他发烫的脸颊上。
乔钰璟靠在冰冷的阳台栏杆上,抬手揉了揉发闷的胸口,缓缓平复着咳嗽带来的不适感。
他望着楼下空旷的街道,神色落寞,指尖还残留着淡淡的烟草味。良久,才轻轻叹了口气,慢慢转身回了客厅。
第78章 偷摸
乔钰璟从阳台折回,慢慢坐回沙发上,身子陷进柔软的布艺里。手腕的钝痛、胸腔的闷感还隐隐萦绕,方才掐灭的烟味残在指尖,挥之不去。
他就安安静静地坐着,目光不自觉飘向紧闭的卧室房门,听着屋里隐约传来的平稳呼吸声,发了好一会儿呆。
不过片刻,他还是撑着沙发扶手,慢慢站起身,右腿依旧发沉,每走一步都带着些许拖沓,一手轻轻扶着冰冷的墙面,一步步挪向卧室。
房门被他轻轻推开一条缝,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落在床榻上。
楚沂看起来睡得很沉,平日里紧绷的眉眼全然舒展,看起来还挺乖。他平躺着,一只手随意搭在被褥外,骨节分明,很好看。
乔钰璟轻手轻脚走到床边,放轻呼吸,生怕惊扰了眼前熟睡的人。
他就那样垂眸站着,静静看着楚沂的睡颜,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心疼,有贪恋,有欢喜。
犹豫了许久,他终究是没忍住,微微俯下身,试探着伸出自己没受伤的左手,指尖轻轻颤抖着,一点点靠近楚沂搭在外面的手。
指尖轻轻碰到对方温热的手背时,他像被烫到一般顿了顿,随后才小心翼翼地,轻轻碰了碰他的手指,感受着掌心传来的、与自己冰凉截然不同的温度。然后,想要十指相扣。
可就在这时,床上的人忽然动了。
楚沂缓缓睁开了眼,眼底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与迷茫,下一秒,目光便清晰起来,直直与站在床边的乔钰璟对视。
四目相对的瞬间,乔钰璟整个人都僵住了,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收也不是,放也不是。
他没想到会被抓个正着,脸颊瞬间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耳尖,眼神慌乱地躲闪着,嘴角抿得紧紧的,满心都是难以掩饰的尴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只是想偷偷碰一下,没想到会惊醒熟睡的楚沂。小楚会不会讨厌他,觉得他又当又立。好吧,他确实是这种人。
被当场抓包的窘迫瞬间漫遍全身,乔钰璟指尖猛地一颤,飞快地将手收了回来,紧紧攥在身侧,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
他下意识地别开脸,不敢再去看楚沂的眼睛,长长的睫毛慌乱地颤动着,耳尖的红晕还没褪去,反倒愈发浓烈,连脖颈都染上了浅浅的粉色。
他站在床边,身形依旧单薄,一手无意识地扶着床沿,浑身都透着局促不安,像个偷偷做坏事被当场戳穿的孩子,手足无措。
楚沂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刚睡醒的惺忪散了些,却并没有点破他刚才的小动作,也没有露出任何讶异或是戏谑的神情,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低沉,轻轻问了一句:“怎么了?”
乔钰璟抿了抿干涩的嘴唇,喉咙滚动了几下,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依旧不敢转头看楚沂,语气带着几分不自然的含糊,刻意轻描淡写地掩饰:“没、没什么,就是过来看看你有没有踢被子。”
话说出口,他自己都觉得有些牵强,攥紧的手心里微微冒汗,胸口的心跳也快了几分,连带着心肺处又泛起淡淡的闷意。
乔钰璟就暗自懊恼,指尖攥得更紧,垂在身侧的右手还隐隐发疼,心跳乱得一发不可收拾。
他能清晰感觉到楚沂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烫得他脸颊发烫,恨不得立刻逃离这间卧室,躲开这让人手足无措的氛围。
空气安静了几秒,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乔钰璟紧绷着身子,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等着楚沂拆穿他的谎言。
楚沂缓缓从床上坐起身,后背靠着床头,抬手揉了揉眉心,驱散残留的睡意,声音依旧是沙哑的温柔:“身体好点了吗?手腕还疼不疼?”
他主动转移了话题,避开了刚才的尴尬,满心满眼都还在惦记着乔钰璟这具破身体。
乔钰璟这才悄悄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依旧不敢抬头看他,声音低低的:“好多了,手腕不怎么疼了……”
他说着,下意识往后退了小半步,想结束这让人心慌的对视,“你刚睡没多久,继续休息吧,我出去不打扰你。”
他们现在关系淡淡的
而且照片还没解释,不过可能要放到后面解释,然后就是绑架了
第79章 见商謇朝
距离清明墓园一别,已是三月有余。
乔钰璟如约来到和商謇朝约定的私房菜馆,这家店依旧安静偏僻,包厢里只点了一盏暖灯,光线昏黄,恰好能遮住他脸上掩不住的病色。
当然,这是在楚沂不知道的情况下偷摸来的。也不知道小楚知道自己偷偷出来,会不会暴跳如雷?应该不会吧,毕竟小楚脾气可比李咎那个老妈子好的多!
他推门进来时,身形略显单薄,外套肩头沾着细密的雨珠,脸色是常年不见血色的苍白,连唇色都淡得发浅。
商謇朝早已在包厢内等候,见他进来,起身替他拉开椅子,目光下意识扫过他苍白的脸颊,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却没多言。
菜品陆续上桌,都是清淡适口的菜式,倒也贴合乔钰璟如今孱弱的肠胃。
起初两人都没主动提案子,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无关紧要的闲话,窗外的雨声淅沥,敲打着玻璃窗,营造出一种沉闷的静谧。
乔钰璟端起茶杯,小口抿着温热的茶水,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句句都在往旧案上靠拢。
他语气温和,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每一个问题都看似随意,却精准地往当年案件的细节上靠拢,不动声色地套着话。
“商警官,当年我母亲那案子,你老师接手的时候,现场证物都整理齐全了吗?”
“我翻了当年的结案报告,很多细节都一笔带过,说是证据不足,可我总觉得,不该这么潦草。”
“十五年了,当初经手的人,还有联系得上的吗?”
他说话语速缓慢,声音清浅,偶尔咳嗽两声,声音便会弱上几分,胸腔传来细微的闷响,显然是心肺的旧疾被这阴雨天勾得犯了毛病。
商謇朝看着他强撑着的模样,沉默着给自己点了一支烟。
打火机的火苗在昏暗的灯光下一闪,烟草的气息缓缓在包厢内弥漫开来。
他吸了一口,指尖夹着烟,目光落在窗外的雨幕上,神色凝重,许久没有说话。
其实,商謇朝现在的身体不太适合抽烟,时常被家里的小孩管着,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自然不会放弃抽烟的好机会。不过,抽完被发现,也免不了自家小孩一阵叨叨。
乔钰璟也不催促,只是安静地坐着,抬手轻轻按住发闷的胸口,隐忍地平复着身体的不适,静静等着他开口。
他知道,商謇朝心里藏着事,当年老师匆匆结案,本就藏着诸多隐情。
一根烟燃了大半,商謇朝才缓缓吐出烟圈,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沉重,终于说出了当年结案报告里从未写明的疑点:“现场有第三个人的痕迹。”
乔钰璟握着茶杯的指尖骤然收紧,指节泛白,心脏猛地一跳,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只是抬眸静静看着商謇朝,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我老师当年勘查现场,发现了不属于你母亲,也不属于你父亲乔远的陌生脚印,还有一处被刻意清理过的碰撞痕迹,”商謇朝捻灭烟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甘与无奈,“这些都写在了初查笔录里,可后来递交上去的结案报告,全都被删掉了。”
“不是证据不足,是有人压着,不让查,也不能查。上面施压,所有疑点都被压了下来,案子被迫草草了结,我老师到退休,都因为这件事耿耿于怀。”
他看向乔钰璟,眼底带着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无奈:“这案子水太深了,牵扯的人太多,十五年过去,早就查无可查。而且,有人不想让你查到,想让你认定你母亲就是突发急症离世。”
乔钰璟静静听着,指尖依旧死死攥着茶杯,胸腔的闷咳再次涌上来,他捂住嘴,轻轻咳了几声,脸色愈发苍白,却缓缓勾起唇角,笑意冰冷。
查无可查?
不,他好像已经猜到是谁了,只是需要证据。
他抬眸看向商謇朝,声音轻却坚定,带着病弱的沙哑:“多谢商警官,愿意告诉我这些。”
餐馆门口的雨势稍稍收了些,化作淅淅沥沥的细雨,在空中织成一层朦胧的纱。
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停靠,车窗降下,露出一张清俊漂亮的脸。
闻随星探出身,长长的头发被扎成了一个利落的小啾啾,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衬得眉眼愈发明艳。很漂亮,就像大明星,不对,闻随星本身就是个明星。
他看见商謇朝,眉宇间瞬间漾起柔和的笑意,喊了一声:“哥。”
商謇朝抬手应了下,朝包厢内的乔钰璟点头示意,便拉开车门上了车。
“哥,你是不是又抽烟了?医生不是说你肺炎刚好,不能沾这些吗?”
“就抽了一根,没事。”
“那怎么行!你身体刚好,我可不敢再让你进医院躺着了,那天可真是吓死我了。”
轿车的引擎声缓缓响起,渐渐消失在雨幕深处,只留下乔钰璟一个人站在原地,目送着他们离开。
他该怎么回家呢?打车吧。
雨丝轻拂在脸上,带着沁骨的凉。
乔钰璟站在街边,指尖还微微泛着白,胸口那股闷意便愈发汹涌。
他微微弯下身,捂住嘴,极力压抑着想要咳嗽的冲动,可那股力道却冲破了喉咙的防线。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席卷而来,震得他整个人都在发抖,腰腹与右腿的旧伤被牵扯得剧痛难忍,眼前阵阵发黑。
等那阵痉挛般的咳嗽稍稍停歇,他缓缓移开捂住嘴的手,指尖滴落下几点刺目的猩红,落在微凉的雨水泥土里,转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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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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