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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是宽大不合身的病号服,衬得他身形单薄又憔悴,满身都是伤病留下的痕迹,哪里能和“漂亮”两个字沾边。
也不知道这小姑娘的审美是和谁学的?
乔钰璟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翻涌起浓烈的厌弃。
难看透了……
他甚至不明白,眼前这个天真的小姑娘,怎么会觉得这样的自己好看。
握着轮椅扶手的指尖微微泛白,乔钰璟下意识别开脸,不想再看镜中的自己,长长的睫毛慌乱地颤动着,声音轻得像风,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黯淡:“我不好看……一点都不好看。”
一旁的楚沂察觉到他情绪不对,刚想开口安抚,却见安穗固执地把镜子往他面前又送了送,小语气满是认真:“好看!哥哥就是好看!眼睛好看,鼻子也好看,笑起来更好看!”
童言无忌的话语,落在乔钰璟耳里,却只让他愈发局促,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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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了张手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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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乔钰璟,你又想推开我?
安穗还没有和乔钰璟多说说话,就被妈妈就回病房吃药了。
楚沂则是将情绪不佳的乔钰璟打包带回病房,将乔钰璟小心翼翼抱上床,楚沂刚转身想倒杯温水,就听见身后传来闷闷的、轻飘飘的声音:“楚沂,我还是觉得我们现在不太合适,你应该换一个人喜欢的,你也知道,我身体不好,可能……”
话没说完,就被楚沂骤然冷下来的气息打断。他站在床边的椅子旁,没有坐下,只是双手抱臂,脊背绷得笔直,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失望,有无奈,还有藏不住的疲惫,目光直直看向半靠在床上的人:“所以呢?乔钰璟,你又想着推开我?”
乔钰璟心头一紧,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分明感受到他情绪里的压抑,慌忙抬手摇了摇,声音愈发虚弱,带着慌乱的辩解:“我没有,只是……”
“只是什么?”楚沂终于转头看他,眼神里的情绪翻涌得更厉害,语气也不自觉加重,“只是觉得你现在这副样子,配不上我?只是觉得自己满身伤病,会拖累我,所以又要像六年前一样,把我推得远远的?”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说得无比认真,带着积攒了六年的委屈:“乔钰璟,我要是你,六年前就不会说分手。我会把所有的事情,所有的难处都告诉你,然后把选择权交给你。不管你是选择留下来和我一起面对,还是转身离开,我都接受,我都不生气。”
“可你倒好,什么都不说,不分青红皂白,直接自以为是的将我推开,摆出一副为我好、要保护我的姿态,独自扛下所有。你从来没有问过我想要什么,从来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你到底把我楚沂当什么?!”
“当初话说的那么绝情,连夜跑国外去了。后来回国,也是你主动招惹我!那现在呢?我都原谅你了,过往不究了,你又给我摆出这副姿态,是想要做什么?”
这番话,字字诛心,砸得乔钰璟浑身发僵。
他垂着头,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绪,指尖死死攥紧身下的床单,指节泛白。楚沂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实话。
是他太自私,太自以为是,总觉得自己的离开是对楚沂最好的保护,却从没想过,这种单方面的决断,才是最伤人的。
他以为的成全,不过是将两人都困在了无尽的痛苦里。
自作主张,自以为是。
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闷疼得厉害,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垂着头,肩膀微微怂拉着,一言不发。
楚沂看着他这副沉默隐忍的模样,心底的火气渐渐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疲惫。
他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情绪太过激动,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只剩满满的疲惫,丢下一句:“乔钰璟,我想我需要冷静一下。”
话音落下,他不再看床上的人,转身快步走到门口,握住门把手用力一拧,推门而出,沉重的房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病房内的一切。
病房里瞬间陷入死寂,只剩下窗外微弱的风声。
乔钰璟缓缓抬起头,看着空荡荡的门口,眼眶微微泛红。
楚沂走了,真的被他气走了。
好吧,这不就是他想要的吗?
心口的闷疼骤然加剧,不是胃部的隐痛,也不是伤口的酸痛,是从心脏蔓延至四肢百骸的窒息感。
他猛地捂住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喘息声,哮喘毫无征兆地犯了。
呼吸越来越急促,每一次吸气都像是有细针在扎着喉咙,氧气根本无法进入肺部,胸口剧烈起伏着,脸色从苍白迅速转为青灰,嘴唇泛着青紫。
他下意识地想去够床头抽屉里的哮喘吸入剂,可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手臂刚抬起就重重落下,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算了,就这样吧。
他放弃了挣扎,瘫软在床头,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冷汗瞬间浸湿了额前的碎发,顺着脸颊滑落。
浑身每一寸都在疼,伤口疼,胸口疼,连心都像是要被撕裂,他闭着眼。
疼死了就好了,就这样疼死了,就可以解脱了……
就在意识渐渐模糊,喘息越来越微弱的时候,病房门突然被猛地推开,楚沂去而复返,快步冲了进来。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边,伸手从床头柜里翻出吸入剂,动作急促却又无比轻柔地扶住乔钰璟的脖颈,将吸入剂递到他唇边,轻声哄着:“吸气,阿璟,慢慢吸……”
乔钰璟凭着本能吸了一口,药物缓缓起效,窒息感渐渐散去,急促的喘息慢慢平复,只是浑身依旧止不住地发抖,从头到脚,每一寸都泛着细密的疼痛感,疲惫与疼痛交织,让他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楚沂坐在床边,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帮他顺气,指尖都在微微发抖,后怕不已。
他不敢想象,自己要是再晚回来一步,会发生什么。
病房里再次恢复安静,没有争吵,没有辩解,只有两人略显凌乱的呼吸声。
乔钰璟缓缓睁开眼,眼底布满红血丝,虚弱地看向身旁的楚沂。楚沂也看着乔钰璟,眼中情绪复杂。
两人就这么静静对视着,相顾无言。
喘息彻底平复后,乔钰璟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连抬眼的力气都没有,脸色依旧苍白得吓人,冷汗还黏着额前的碎发,贴在皮肤上,透着阵阵凉意。
哮喘发作后的疲惫感席卷全身,四肢百骸都泛着酸软的疼,他闭着眼,缓了许久,才用沙哑干涩的声音,轻轻开口:“我要休息了,你先回去吧。”
楚沂坐在床沿,指尖还停留在他的后背,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体细微的颤抖,闻言,动作顿了顿,缓缓收回手。他站起身,低头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眉眼紧闭的人,喉结滚动了几下,终究只轻轻应了一声:“好。”
他弯腰,小心翼翼地帮乔钰璟掖好被角,动作温柔至极,指尖不经意擦过他冰凉的脸颊,又迅速收回。
随后起身,将桌上的吸入剂放到他伸手就能碰到的床头位置,又倒了一杯温水放在旁边,把一切都打理妥当。
做完这一切,他站在床边,静静看了乔钰璟许久,目光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有事按呼叫铃,我就在护士站附近,随时叫我。”
房门被轻轻合上,只留下一道细微的声响。
乔钰璟躺在床上,始终闭着眼,直到听见房门关闭的声音,才缓缓睁开眼,看向空荡荡的门口,眼底一片空茫,眼眶微微发烫。他蜷缩在被子里,将自己裹得更紧。
第103章 乔钰璟就是个疯子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着,一晃,便是整整半个月。
病房里的氛围,始终裹着一层化不开的淡雾,乔钰璟和楚沂之间,就这么维持着不远不近、平淡疏离的状态,谁也没有先迈出那一步。
楚沂依旧每日准时来照料乔钰璟的起居,帮他擦身、按摩肢体、推他去花园晒太阳、盯着他按时吃药吃饭,所有该做的事,他一件都没落下。
而乔钰璟,始终是被动的那一个。
他从不主动开口和楚沂多说一句话,哪怕楚沂在身边忙前忙后,他也只是安静地靠在床头,或是坐在轮椅上,要么看着窗外发呆,要么垂眸看着自己枯瘦的指尖,眼神空茫又淡漠。
他刻意保持着这份疏离,用沉默筑起一道墙,把楚沂挡在外面,也把自己困在里面。
花园里,安穗依旧会带着糖跑来找他们玩,小姑娘心思单纯,只觉得两个哥哥话变少了。
她会叽叽喳喳地跟乔钰璟说话,会把糖分给楚沂,试图活跃气氛。
病房里常常是安静的,只有医疗器械轻微的声响,或是窗外风吹树叶的声音。两人共处一室,却鲜有眼神交汇,明明近在咫尺,却仿佛隔着遥不可及的距离。
没有争吵,没有冷战,就只是单纯的疏离。
那天下午的阳光,原本是难得的温柔,透过病房的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乔钰璟这几天身体不太好,去不了花园。
安穗便一蹦一跳地跑进病房,小手里捧着一个透明的笼子,笼子里一只浅棕色的小仓鼠,正缩在木屑里,软乎乎的绒毛看着格外温顺。
“漂亮哥哥,你看!我养的小仓鼠,是不是很可爱!”安穗兴冲冲地把笼子举到乔钰璟面前,眼里满是分享的欢喜。
可就在看清笼子里毛绒绒的小生物那一瞬间,乔钰璟的脸色骤然惨白,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拿开!拿走!快点走开!”
他的反应太过激烈,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东西,浑身紧绷,指尖都在剧烈颤抖,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胸腔剧烈起伏着,眼底满是生理性的厌恶。
安穗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吓得浑身一僵,举着笼子的手顿在半空,小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满眼都是慌乱与无措。
她年纪小,从没见过向来温和的乔钰璟这般模样,一时慌了神,脚下一滑,整个人重重地一屁股摔坐在地上。
紧接着,一股温热的液体从她的鼻腔里流出来,鲜红的鼻血瞬间滴落在地板上,刺得人眼睛发疼。
安穗眨眨眼,怎么又流鼻血了,第几次了来着?
而乔钰璟早已顾不上其他,在看到毛绒仓鼠的那一刻,尘封多年的恐怖回忆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将他淹没,所有的理智都被撕扯得粉碎。
他不是天生讨厌毛绒小动物,相反,他曾经无比喜欢过一只布偶猫。
那是他小学五年级开始养的布偶猫,取名叫宁宁,有着柔软蓬松的毛发,温顺又黏人,很漂亮很乖,很招人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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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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