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哮喘？
楚沂瞳孔微微收缩，满心都是不可置信。
大学的时候，乔钰璟健康得很，篮球场上能打满全场，长跑比赛总能拿名次，连感冒都很少得，从来没有过哮喘的毛病，他这个前男友，对此更是一无所知。
不过，他们已经分手了，六年里毫无联系，乔钰璟变成什么样，过得好不好，身体出了什么问题，都和他没有半点关系。
更何况，六年都不回国看他，是他乔钰璟穷到买不起飞机票？
他就站在不远处，冷冷地看着，脚步没有挪动半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复杂情绪。
乔钰璟只顾着缓解哮喘的症状，咳嗽声压得低低的，却怎么也止不住，胸口的憋闷稍稍缓解了一些，却依旧脸色难看，呼吸急促。
他全程都没往楚沂的方向看，自然不知道，自己最狼狈脆弱的模样，全被楚沂看在了眼里。
就在这时，一辆出租车缓缓停在路边，乔钰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扶着墙壁，慢慢直起身，脚步虚浮地拉开车门，弯腰坐了进去。车子很快驶离，消失在车流里，只留下一阵晚风，吹过空荡荡的路边。
楚沂依旧站在原地，看着出租车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
胸口莫名有些发闷，比自己工作不顺时还要烦躁，他甩了甩头，压下那些不该有的思绪，转身快步走进停车场，开车离开了医院。
今晚，他还要回父母家吃饭。毕竟他爸妈那对老人家，一周看不见他就要哭唧唧了。
第12章 在同一家医院
傍晚的风从车窗缝隙钻进来，带着微凉的气息，脑海里却总挥之不去乔钰璟在路边哮喘发作的模样，心里闷得发慌，他只想找个熟悉的地方躲一躲，避开那些乱糟糟的思绪。
车子停在父母的公寓门口，玄关的灯早早就亮着，刚推开门，饭菜的香气就扑面而来，裹着家里独有的温暖烟火气，瞬间冲淡了几分医院里的清冷，也压下了些许心底的烦躁。
“小宝回来啦！快洗手，饭菜刚做好，就等你和你哥了。”母亲赵清穿着家居服，从厨房探出头，语气里满是宠溺。
当然这还赵清在家的模样，作为金牌律师，她在向来都是外面雷厉风行。
父亲楚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医学期刊，听到声音抬眼，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温和地朝他招手：“回来了，坐会儿歇口气，你哥刚进门。”
话音刚落，楚临就从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嚷嚷：“哟，我们楚大医生可算忙完了，今天特意让妈做了你爱吃的清蒸鱼和菌菇汤。”
楚沂换了鞋，淡淡应了一声，把背包放在一旁，乖乖去洗手间洗手。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暖黄的灯光落在饭菜上，气氛温馨又闲适，赵清不停往楚沂碗里夹菜，念叨着他工作太忙，又瘦了，要多补补。
饭吃到一半，赵清忽然想起什么，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状似随意却又带着几分刻意地开口，语气是半开玩笑的义愤填膺：“对了小宝，我听说乔钰璟回咱们市医院了？那小子当初一声不吭把我们家小宝甩了，走得干干净净，现在突然回来做什么？难不成还想回头找不痛快？”
她嘴上说着气愤的话，脸上却没真的动怒，只是带着长辈护崽的调侃，她向来不喜欢乔钰璟，当年两人分手，她心疼小儿子难过了好一阵子，如今乔钰璟回国，免不了要念叨几句。
楚沂夹菜的手微微一顿，面上却没什么波澜，只是平静地把菜送进嘴里，淡淡开口：“嗯，回来了，在同一家医院。”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半分在意，仿佛说起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前同事，而不是那狗屁的前男友。
楚临一直留意着弟弟的神色，见状放下筷子，伸手熟稔地勾住楚沂的肩膀，凑近了仔细打量他，眉头微微蹙起，语气里满是心疼：“宝贝儿，你不对劲啊，看着比上次回家瘦多些，脸色也不好，表情疲疲的，是不是医院工作太累了？还是遇上什么烦心事了？跟哥说说。”
楚沂被他勾着肩，浑身都不自在，尤其是被戳中心事，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当即抬手，毫不留情地把楚临的手推开，往旁边挪了挪：“别动手动脚，没烦心事，就是最近手术多，有点累。还有司钦，你也知道，他最近又嘎嘣一下住院了。”
他刻意避开乔钰璟的话题，低头喝了一口汤。
赵清和楚正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小儿子的不对劲，却也没再多问，只是又往他碗里添了块鱼肉，轻声叮嘱他注意休息，别太拼，餐桌上的话题很快转到了别的家常上。
第13章 旧照片
应付完家人的关切，楚沂草草说了句“有点累了，先回房休息”，便起身离开了餐桌，脚步轻缓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仓促，逃也似的走上二楼，推开了自己从小住到大的卧室房门。
房间还是他熟悉的模样，陈设干净简洁，和他搬出去和乔钰璟同居再到大学毕业工作后自己独居前几乎没什么变化，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木质清香，隔绝了楼下的烟火气，终于能让他彻底卸下在外的所有伪装。
他没有开灯，任由窗外暮色漫进房间，昏暗中径直走到书桌前，身子微微一僵。
书桌上，摆着一个木质相框，是他临走前随手放在这里的。
昏光里，相框里的照片渐渐清晰——那是他大二那年的生日，乔钰璟带他去郊外的花海拍的。照片里的他还带着少年人的青涩，怀里紧紧抱着一大束淡蓝色的满天星，眉眼微微垂着，嘴角藏着一丝自己都没发觉的笑意。
身旁的乔钰璟穿着简单的白衬衫，眉眼温柔得能滴出水，一只手轻轻揽着他的腰，侧脸贴着他的发顶，目光全程都落在他身上，满是宠溺。
只是这张满是温柔的照片，正中间横着一道刺眼的裂缝，从两人相触的手臂处直直裂开，像是硬生生将那段亲密的时光劈成两半。裂缝后面贴着透明胶带，粗糙地将两半照片粘在一起，痕迹明显，怎么都掩盖不了破碎的事实。
就像他们的关系一样，破镜难圆。
这是当年分手时，他特别窝囊的亲手摔碎的，后来又脑子犯抽地捡起来，用胶带粘好，一直放在再这间卧室里。
楚沂站在书桌前，盯着那张照片看了许久，暮色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脸上没什么表情，可垂在身侧的手指却微微蜷缩起。
楚沂不想再看，也不想再被这些过往牵绊。
乔钰璟为什么要回来呢？不都说七年可以彻底忘记一个人吗？可偏偏为什么要在第六年回国呢？
楚沂伸手拿起相框，指尖触到木质边框的纹路，顿了顿，还是果断地拉开书桌最底层的抽屉，那里放着他大学时的课本、奖状，还有一些不愿轻易触碰的旧物。
他将相框轻轻放进去，刚要合上抽屉，指尖却不经意间碰到了相框的背面。
他忽然想起，相框的背板夹层里，还藏着一样东西。
当初粘照片的时候，他把那天乔钰璟别在他领口的一朵小小满天星摘了下来，小心翼翼地夹在了照片和背板之间。
如今这么多年过去，那朵娇嫩的小花早已彻底干瘪，花瓣蜷缩着，褪去了原本的淡蓝，变成了浅褐色，却依旧完整地留在那里，藏在无人知晓的角落。
相片的后面还写着一行字，是乔钰璟的字迹，“今天更喜欢小楚宝贝了”，张扬肆意，和大学时的乔钰璟一样。
楚沂的指尖微微颤抖了一下，没有去碰那朵干瘪的花，只是快速合上抽屉，像是要把所有的回忆、所有的悸动、所有的不甘和诧异，全都锁进这方寸之地，再也不去触碰。
他转身走到床边，颓然坐下，将脸埋进掌心。
而抽屉里，那张粘好的裂照，和那朵干瘪的满天星，依旧静静躺着。
第14章 早啊，小楚医生
一夜浅眠，楚沂天刚亮就从父母家出发，驱车赶往医院，脑海里还时不时闪过抽屉里那张粘好的裂照，以及乔钰璟昨晚虚弱发病的模样，心绪乱糟糟的，连带着清晨的脸色都算不上好。
神经病！神经病！（发现小楚骂人好像只会神经病，萌萌的）
刚换好白大褂，走到医生办公室门口，一道熟悉的清俊身影就拦在了面前，手里还提着一个温热的纸袋，淡淡的早餐香气瞬间萦绕在鼻尖。
“早啊，小楚医生。”乔钰璟的声音依旧温和，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眉眼弯弯的，全然没了昨晚发病时的狼狈，看起来神采奕奕，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
他将手里的纸袋递到楚沂面前，纸袋上还带着掌心的温度，“知道你早上赶时间，大概率没吃早饭，顺路买了点，都是清淡的，适合你。”
纸袋里是热乎的小米粥、软糯的蒸饺，还有一小碟爽口的腌菜，全都是楚沂大学时爱吃的口味，细致又贴心。
楚沂猛地一怔，整个人都僵在原地，看着乔钰璟含笑的眼眸，指尖微微蜷缩，心底瞬间涌上一股无措的情绪。
他没想过乔钰璟会主动给自己送早餐，这般突如其来的温柔，让他不知该如何应对，想要拒绝，话到嘴边却哽住了，最终只是僵硬地接过纸袋，声音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低声道：“……谢谢。”
他不敢多看乔钰璟一眼，生怕自己眼底的慌乱被对方察觉，只能垂着眼，盯着手里温热的纸袋，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纸层传来，却烫得他心口微微发紧。
乔钰璟看着他略显无措、耳尖悄悄泛红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却也没再多说什么，怕逼得太紧让他反感。
“快进去吃吧，凉了就不好了，我回六楼办公室了。”他语气平常，摆了摆手，转身朝着电梯口走去，步伐平稳，看不出半点异样。
直到乔钰璟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里，楚沂才缓缓抬起头，望着电梯方向愣了几秒，才攥着早餐袋走进办公室，将东西放在桌上，却没立刻打开，只是坐在椅子上，心绪久久难平。
而另一边，乔钰璟走进六楼的主任办公室，反手关上门，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下去，嘴角的弧度一点点垮下来，原本温和的神色被一丝隐忍的苍白取代。
他根本没吃早餐。
之前在国外为了拉上他那渣爹垫背，就顺着圈套往里走，出了个“小”车祸。
当时，胃好像是被钢筋贯穿了来着，右半边身子里的骨头也差不多全断了一遍。不过他爹，也成了一个植物人，在国外的医院住着，医药费都是他在交的那种。
至于，黄舒望和黄莺蕊………
不过，乔钰璟也不差钱，在他爹成为植物人的那一刻起，他爹名下的所以财产就都到了他名下。
只不过，是赔上了健康，落下了严重的胃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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