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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样子。
五十个蛋糕，送孤儿院。
楚沂整个人，彻底僵住。
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大脑一片空白，彻底死机。
他坐在病床边，睁着眼，望着床上昏迷不醒的乔钰璟，耳边嗡嗡作响，全世界的声音都消失了。
原来……
根本不是什么垃圾短信。
也不是什么中奖套路。
那是乔钰璟给他的。
全是乔钰璟。
每年3月14日，他的生日。
以店里中奖的名义，给他送一份生日蛋糕。
收不收，全凭他。
若是他不收，蛋糕就多做几份，全部送去孤儿院，给孩子们当加餐。
若是他收下，也依旧会往孤儿院送，只是以楚沂的名义。
整整六年。
楚沂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眶在瞬间通红，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地砸落，滴在乔钰璟的手背上，烫得惊心。
但是，很可惜，楚沂的眼泪并没有魔力。
他守了乔钰璟一个月，熬了无数个绝望的日夜，自责、悔恨、痛苦、不解，一遍遍问自己，为什么乔钰璟不要他，为什么不肯醒过来。
直到这一刻，他才终于明白了些。
乔钰璟不是不爱他了。
是太爱了。
“乔先生？乔先生你还在吗？”
店长的声音再次传来。
他握着手机，泪水模糊了视线：
“……按老样子。”
顿了顿，他看着床上毫无知觉的乔钰璟，一字一顿，补完了后半句：
“还有……我就是楚先生。麻烦把蛋糕，送到市医院来。谢谢。”
电话挂断。
病房重新陷入死寂。
楚沂缓缓放下手机，俯身，轻轻握住乔钰璟冰凉的手，把脸埋在他的掌心，终于压抑不住，崩溃地哭了出来。
肩膀剧烈颤抖，泪水汹涌而出，打湿了病床的床单，打湿了乔钰璟的手背。
楚沂轻轻俯身，去吻乔钰璟的脸颊，声音哽咽： “阿璟，醒醒好不好……”
“我收到蛋糕了。”
“我全都知道了。”
“你别不要我。”
“别再躲着我了。”
“醒过来，我们一起吃蛋糕。”
床上的人，依旧安安静静，紧闭双眼，没有丝毫回应。
第116章 希望你快乐的无名人士
不过半小时，护士就把蛋糕送进了病房。
是个小小的四寸慕斯，奶油洁白绵软，顶上缀着一颗新鲜的草莓，样式简单干净。
是楚沂大学时喜欢吃的，不过当时买的会比这次大。
不大，刚好够一个人吃完。
楚沂坐在病床边，就着病房惨白的灯光，静静看着这份迟了七年的生日蛋糕，久久没有动。
病房里很静，只有监护仪器规律的滴答声，乔钰璟安安静静躺在床上，呼吸轻浅，眉眼温顺，依旧没有半点要醒的迹象。
楚沂抬手，轻轻揭开蛋糕盒盖。
甜腻的奶香散开，裹着淡淡的草莓清甜。
他拿起一次性小勺，挖了一小块送进嘴里。奶油入口即化，甜度刚刚好，一点都不腻。
可他嚼得很慢，却半点都尝不出甜味。
只觉得满嘴发苦，苦到舌根发涩，苦到心口密密麻麻地疼。
一点都不好吃。
第一口咽下，滚烫的眼泪就再也控制不住，毫无预兆地砸落，重重滴在雪白的奶油上，瞬间晕开一小片湿痕，和绵软的甜腻融在一起。
楚沂没有擦，就任由眼泪往下掉，一滴，又一滴，接连落在蛋糕里。
他一口一口沉默地吃着。
这是乔钰璟给他的。
六年，他次次拒绝，次次错过。
第七年，他终于收下了。
可送他蛋糕的人，却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连睁眼看他一眼，都不肯。
楚沂吃得很慢，一口一口的吃。眼泪混着甜腻的蛋糕，咽进喉咙里，又苦又涩，却又舍不得吐出来。
四寸的蛋糕不大，没多久就见了底。
他放下勺子，想将盒子丢到垃圾桶，指尖却忽然在盒子底部触到一张叠得整齐的纸条。
很薄的一张便签，边角微微卷起，颜色已经有些泛黄，一看就被存放了很久，不是今日新写的。
楚沂心头猛地一紧，指尖颤抖着，把那张纸条轻轻抽了出来。
缓缓展开。
一行不算熟悉的字迹落入眼底，笔触温和，带着点浅浅的俏皮，尾端还画了一个小小的笑脸符号：
【亲爱的小楚先生，生日快乐!(^O^)y ——一位希望你快乐的无名人士】
字迹是改过的。
刻意收了往日的锋利清隽，写得软了些，缓了些，普通又不起眼，生怕被他认出端倪。
可楚沂只看了一眼，就死死攥住了那张纸条，指节用力到泛白。
他怎么可能认不出。
这是乔钰璟的字迹。
那张泛黄的便签，不知道乔钰璟何时写下的，或许是第一年就写好，又或许是某一个偷偷思念的夜晚，一笔一画，反复斟酌，才敢写下这句“生日快乐”，却连真名都不敢留，只敢做一个“希望你快乐的无名人士”。
原来每一年，他都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默默祝他生日快乐。
楚沂死死攥着那张泛黄的纸条，将脸埋在病床边，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压抑了整晚的哭声，终于再也忍不住，细碎地溢了出来。
眼泪打湿了纸条，晕开了淡淡的墨迹，也打湿了病床的床单。
“阿璟……”
他声音沙哑破碎，一遍又一遍，轻轻唤着床上人的名字，额头抵着乔钰璟冰凉的手背，吻着他毫无知觉的指尖。
甜腻的蛋糕还残留在舌尖，可楚沂只觉得，这辈子，再也没有比这更苦的蛋糕了。
第117章 乔钰璟，你混蛋
乔钰璟深陷在温柔的梦境里，不肯醒来。
这里没有病痛，父母双全，母亲云岚温柔和煦，父亲乔远稳重温和，两人一生恩爱和睦，从未分开，从未离去。
他身体健康，平安顺遂，无灾无难。
他和楚沂，从青涩大学时光就顺顺利利在一起。
没有离别，没有错过，一切都刚刚好。
这天阳光正好，两人并肩走在街上，慢悠悠走进熟悉的朝暮蛋糕店。
橱窗干净温暖，奶油香气温柔绵长。
楚沂挑了自己最爱的慕斯蛋糕，小小的一块，两人依偎着坐在窗边。
他小口吃着，柔软的奶油沾在了唇角，白白一抹，格外显眼。
乔钰璟看着，眼底满是笑意，伸手轻轻拭去他唇边的奶油，语气宠溺又戏谑：“小楚宝贝好可爱～”
楚沂无奈地白了他一眼，脸颊发烫：“你少贫。”
说着舀起一勺蛋糕，递到乔钰璟嘴边。
乔钰璟张嘴吃下，眉眼弯成好看的月牙，笑得狡黠又甜蜜：“老婆喂的就是很好吃～”
一句话，瞬间让楚沂耳尖红透，连脖颈都染上一层淡淡的绯色，羞涩又无措，只能别过脸假装看手机，掩饰自己慌乱的心跳。
乔钰璟和楚沂早就同居了，小小的屋子满是烟火气。还养了一只白色的布偶猫，邻居妹妹安穗还经常扎着麻花辫带猫条来喂猫。
乔钰璟系着干净的围裙，在厨房慢悠悠做饭，姿态散漫慵懒，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他做完菜走到桌边，靠在楚沂身旁，轻轻晃了晃身子，笑着调侃：“亲爱的，你觉得我这样贤惠不？”
楚沂低头看着厚厚的医学课本，头都没抬，敷衍地点了点头。
乔钰璟立刻不乐意了，俯身凑近，轻轻吻了吻他的唇角，语气带着委屈撒娇：“你就是不在意我。”
下一秒，楚沂放下书本，抬手扣住他的后颈，温柔又认真地回吻回去。
一吻轻柔绵长，带着满心满眼的珍视。
分开时，他呼吸微乱，眼底认真又深情，故意顺着他的语气委屈：“我最在意阿璟了阿璟这样质疑我的真心，我好难受啊……”
乔钰璟笑了笑，随后又哼哼唧唧的去厨房了。
可下一秒，一滴冰凉的水珠，突然砸在他的脸颊上。
乔钰璟脚步猛地一顿，心头莫名一空。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可这滴落在脸上的冰凉，太真实了。
真实得让他心慌。
似乎是有人在为了他所哭泣。
他茫然转头，看向不知道何时进来的楚沂。
楚沂轻轻抬手，将他拥进怀里，怀抱很轻，很小心，像是抱着易碎的珍宝，声音低沉沙哑： “阿璟，你该醒了。”
醒？
醒什么？
乔钰璟彻底懵了，僵在楚沂怀里，满眼都是无措。
他明明过得好好的，有爱人相伴，有家庭美满，有健康的身体，他为什么要醒？
他不想醒。
“我不……”他刚想开口抗拒，想牢牢抓住这场不肯醒来的美梦，周身的幻境却骤然碎裂。
温柔的父母、年少相爱的时光、楚沂含笑的眉眼，全都像破碎的镜子，瞬间崩裂消散，化作一片虚无的黑暗。
失重感席卷而来。
乔钰璟猛地睁开眼。
入目不是温暖的阳光，也不是熟悉的同居小屋，是惨白的天花板，是耳边规律作响的监护仪器，是满鼻腔挥之不去的消毒水味。
——是医院。
他回来了。
回到了这个，他拼命想要逃离的现实。
睫毛轻轻颤了颤，视线慢慢聚焦，僵硬地转动脖颈，看向床边。
楚沂就坐在那里。
不过短短距离，却像是隔了整整一生。
不过一场梦境，外界已经又匆匆走过了一个月。
距离他割腕自残，已经整整两个月。
楚沂守了他两个月。
楚沂就那样一瞬不瞬地盯着乔钰璟，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眼前的一切只是幻觉，生怕自己一眨眼，怀里的人就又消失了。
乔钰璟怔怔看着他，干涸了许久的眼眶，瞬间发烫。
他真的醒了。
“乔钰璟，你混蛋。”
“我等了你好久。”
乔钰璟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疼，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有细碎的气音： “小楚……对不起……”
第118章 遇安花店（有图）
混沌不堪的意识彻底回笼，浑身的虚软与钝痛一并涌来，乔钰璟才清晰想起自己做了多荒唐、多伤人的事。
割腕，自残，不顾一切的逃离。
和七年前一样可恶，把楚沂自己留在原地。
他真的很抱歉。
乔钰璟觉得自己很糟糕，那晚不知怎的，没控制好情绪，然后就要…去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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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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