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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现在呢?”
“现在——”他拉起陆辞野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你摸。”
陆辞野感觉到掌心下的心跳,又快又重。“还在快。”
“嗯。因为你。因为你在。因为你把我抱紧了。”
陆辞野低头吻住他。这个吻和之前都不一样——不是温柔,不是试探,不是交付。是确认。确认他在,确认他不会走,确认这具身体、这颗心、这个人,都是他的。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两人身上。傅斯衍的手从陆辞野的后脑滑到后背,从后背滑到腰侧。指尖触到那道旧伤疤——肋骨断过三根的位置。他的手指停在那里,轻轻摩挲。
“陆辞野。”
“嗯。”他的嘴唇还贴着傅斯衍的唇角,声音闷闷的。
“你知道吗,你身上的每一道疤,我都亲过了。左肩的枪伤,右腿的刀伤,肋骨的位置,腰侧的擦痕。都亲过了。但今天想再亲一遍。”
“为什么?”
“因为今天,我想记住。不是记住它们在哪,是记住它们的感觉。记住它们在我嘴唇下的温度,记住它们在我舌尖上的触感,记住它们——是你的一部分。”
陆辞野翻身躺平,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天花板。“亲吧。”
傅斯衍俯身,从锁骨开始。嘴唇贴上那道最浅的疤——是小时候在孤儿院留下的,陆辞野说过,那时候他才八岁,被大孩子推倒,磕在石阶上。傅斯衍的舌尖扫过那道疤,感觉到皮肤下细微的凸起,像一道被时间磨平的山脊。陆辞野的呼吸重了一分。
往下,胸口。那道疤是十五岁留下的,第一次杀人,对方的刀划过他的胸膛,差一点就刺进心脏。傅斯衍的嘴唇贴上去,停留了很久,像是在听那道疤下面的心跳。
再往下,肋骨。三根肋骨断过的位置,痕迹已经很淡了,但傅斯衍记得。他闭着眼都能找到,因为那是他亲过最多次的地方。舌尖描摹着肋骨的轮廓,从左到右,从上到下,每一寸都不放过。陆辞野的手指攥紧了床单。
继续往下,腰侧。那道擦伤是刺客留下的,子弹擦过皮肤,只破了点皮,但陆辞野心疼了很久。傅斯衍的嘴唇贴上去,轻轻咬了一下,不重,但留了一个浅浅的牙印。
“傅斯衍。”
“嗯。”
“你在干什么?”
“标记。你标记过我。我也要标记你。”
陆辞野弯了嘴角,由着他亲。傅斯衍的嘴唇从腰侧移到髋骨,从髋骨移到小腹。每经过一个地方,都要停下来,用舌尖描摹皮肤的纹路。陆辞野的呼吸越来越重,手从枕边移到傅斯衍的后脑,手指插进他的发间。
“傅斯衍。”
“嗯。”
“够了。”
“不够。你身上的疤,一道都不会放过。”
陆辞野没再说话。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两人身上,照出那道修长的、布满痕迹的身体。傅斯衍的嘴唇从腹肌滑到腿侧,从腿侧滑到膝盖,从膝盖滑到脚踝。那里有一道很小的疤,是训练时留下的,陆辞野自己都忘了。但傅斯衍记得。他亲过那道疤,在海岛的飞机上,在浴室的灯光下,在无数个夜晚。
他抬起头,看着陆辞野。月光落在那张脸上,照出那双幽深的、带着暗涌的眼睛。
“亲完了?”
“亲完了。”
“记住了?”
“记住了。每一道。”
陆辞野伸手把他拉上来,翻身压在身下。月光落在两人身上,照出两道交叠的影子。窗外的虫鸣此起彼伏,像在为这个夜晚伴奏。
“傅斯衍。”
“嗯。”
“你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吗?”
傅斯衍摇头。
“在想,你亲我疤的时候,我心跳特别快。不是因为疼,是因为你在。你在,那些疤就不疼了。你在,那些过去就不重要了。你在——”他低头,额头抵着他额头,“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傅斯衍盯着他,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嘴唇贴着嘴唇,不是吻,是贴着。两个人就这么贴着,谁也没动。窗外的虫鸣还在继续,月光还在流淌。
过了很久,傅斯衍的声音响起,低低的,贴着陆辞野的嘴唇:“陆辞野。”
“嗯。”
“你知道吗,今天是好日子。特别好。”
“为什么?”
“因为你让我亲了你的疤。因为你说了那些话。因为你让我知道——你的过去,也是我的。你的伤,也是我的。你的疤,也是我的。”
陆辞野弯了嘴角,低头吻住他。
这个吻和之前都不一样——不是温柔,不是试探,不是确认。是融合。他把自己的呼吸、心跳、体温,全部灌进那个吻里。傅斯衍感觉到他的嘴唇在微微颤抖,感觉到他的手指插进自己发间,力道不重,但收得很紧。舌尖交缠,呼吸交融,两个人的体温在月光下慢慢升高。
吻了很久。久到月光移过床头,久到窗外的虫鸣从热闹归于寂静。陆辞野松开他,额头抵着他额头,两个人的呼吸都有些喘。
“傅斯衍。”
“嗯。”
“你知道我刚才还在想什么吗?”
傅斯衍摇头。
“在想,你说的那些——我的过去是你的、我的伤是你的、我的疤是你的——都是对的。但有一点不对。”
“哪一点?”
“你的未来,也是我的。”他抬手擦过傅斯衍眼角,“你的笑,你的泪,你的心跳,你的呼吸——都是我的。”
傅斯衍盯着他,眼泪涌上来,但他笑了,笑得比窗外的月光更亮。他翻身把陆辞野压在身下,居高临下看着他。
“陆辞野。”
“嗯。”
“今晚,让我来。”
陆辞野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弯了嘴角:“好。”
傅斯衍低头吻住他。这个吻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节奏——不急不慢,像潮水,一下一下,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深。陆辞野的手指攥紧床单,指节泛白。傅斯衍的嘴唇从他唇边滑到下巴,从下巴滑到喉结,从喉结滑到锁骨。每落下一个吻,他都要抬头看一眼陆辞野的表情——确认他喜欢,确认他没推开自己。
陆辞野由着他看,甚至在傅斯衍又一次抬头时,抬手揉了揉他的后脑。“继续。”
傅斯衍弯起嘴角,继续往下吻。月光在两人身上流转,从床头移到床尾。窗外的虫鸣从寂静重新变得热闹,像是在为这个夜晚重新开始伴奏。
过了很久。久到月光移过整张床,久到窗外的虫鸣从热闹归于寂静,又从寂静重新变得热闹。傅斯衍趴在陆辞野胸口,脸贴着他的心跳。陆辞野的手搭在他后脑上,手指插在他发间,轻轻按揉着头皮。
“陆辞野。”
“嗯。”
“你知道吗,刚才亲你疤的时候,我在想一件事。”
“什么?”
“在想,如果没有你,我现在可能还在做噩梦。梦见你走了,梦见你消失了,梦见你不要我了。然后惊醒,一个人躺在床上,心跳很快,但没有人帮我摸。没有人说‘你梦到我走了,我就回来’。”
陆辞野低头看着他:“现在呢?”
“现在不做噩梦了。因为你在。因为你说你会回来。因为你知道怎么让我相信——你不会走。”
陆辞野弯了嘴角,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吻:“傅斯衍。”
“嗯。”
“你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吗?”
傅斯衍摇头。
“在想,你说得对。你不会做噩梦了。因为我在。我会回来。我会让你相信——我不会走。”
窗外月光洒落,那两颗星星还挂在天边,一颗亮的,一颗近的,贴在一起。海浪声从手机里传出来——傅斯衍在海岛录的,他说以后睡不着就听这个。哗啦,哗啦,一下一下。
但今晚不用听海浪声了,因为陆辞野在。他在,就是最好的安眠药。
傅斯衍趴在他胸口,慢慢闭上了眼。呼吸变得均匀,手臂还箍在他腰上,腿压在他小腿上。陆辞野低头看着怀里那张脸,月光落在他眉眼上。睡着的时候比醒着时乖多了,眉头舒展,睫毛在眼睑下落一小片阴影,嘴角还挂着笑。
他看了很久。久到月光移过床头,久到窗外的虫鸣从热闹归于寂静。然后他低头,嘴唇贴上傅斯衍发顶,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晚安。”
第109章 满眼期待
婚礼倒计时第十四天,傅斯衍做了一件让陆辞野意想不到的事——他拿出了一张清单。不是婚礼流程清单,不是宾客名单,不是物料清单。是一张手写的、密密麻麻的、用蓝色墨水笔写在一张泛黄信纸上的清单。纸的边缘已经起毛了,有些字被水渍晕开了,但还能辨认。
陆辞野接过来,从上往下看。
“第一,每天给他做早餐。煎蛋要溏心,面包要烤到外酥里软。第二,每天帮他选衣服。深蓝色最好看,深灰色也好看。第三,每天睡前帮他揉头发。他喜欢被摸头,摸的时候会眯眼睛。第四,每天对他说‘你重要’。他嘴上不说,但心里在意。第五,每周炖一次银耳羹。他咳嗽的时候要加川贝,不咳嗽的时候加红枣。第六,每周陪他去一次超市。他喜欢挑零食,喜欢从背后抱住我。第七,每月去一次海岛。他喜欢看星星,喜欢听海浪声。第八,每月去一次天文馆。他喜欢躺在地板上看银河。第九,每年去一次非洲。他喜欢看部落的孩子上学。第十……”
陆辞野停住了。第十条是:“每年对他说一次‘我爱你’。不是敷衍地说,是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清单的末尾,有一行小字:“以上十条,陆辞野已经做到了。傅斯衍需要做到的,是——让他知道,我都记着。”
陆辞野看着那张清单,看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阳光从白色变成金色,久到傅斯衍在他面前蹲下来,仰头看着他。
“陆辞野。”
“嗯。”
“你看了十分钟了。”
“嗯。”
“你眼睛红了。”
“没红。”
“红了。左边红了,右边也红了。”
陆辞野抬手擦了擦眼角,然后看着他:“傅斯衍,这张清单,你什么时候写的?”
“一年前。海岛回来之后。你躺在沙滩上看云,我趴在旁边看你。看着看着,就想——这个人对我这么好,我得记下来。不然以后忘了怎么办?忘了,就不懂得珍惜了。不懂得珍惜,就会失去。失去,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他顿了顿。
“所以写了。写了一个晚上,改了十几遍。觉得不够,又加。加多了,又删。删完了,又加。最后定了这十条。十条,不多不少。你做到的,我都记着。我没做到的,以后慢慢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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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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