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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辞野盯着他,把他从地上拉起来,按在沙发上,俯身压上去。动作有点重,但不是粗暴,是急切——急切地想要靠近,急切地想要确认,急切地想要告诉他:我都知道,我都记得,我都在乎。
“傅斯衍。”
“嗯。”
“你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吗?”
傅斯衍摇头。
“在想,这张清单,不是你的清单。是我们的清单。第一条,每天给他做早餐。不是你给我做,是我们一起做。你煎蛋,我烤面包。第二条,每天帮他选衣服。不是你帮我选,是我们互相选。你选我的,我选你的。第三条,每天睡前帮他揉头发。不是你帮我揉,是我们互相揉。你揉我的,我揉你的。”
他抬手擦过傅斯衍眼角。
“第四条到第十条,也一样。不是你给我,是你给我,我也给你。不是单向的,是双向的。不是囚宠,是炽野囚宠。”
傅斯衍盯着他,眼泪涌上来,但他笑了,笑得比窗外的阳光更亮。他伸手环住陆辞野的脖子,把他拉下来。嘴唇贴着嘴唇,不是吻,是贴着。两个人就这么贴着,谁也没动。窗外的阳光从金色变成橘色,在两人身上流转。
过了很久,傅斯衍的声音响起,低低的,贴着陆辞野的嘴唇:“陆辞野。”
“嗯。”
“你知道吗,今天是我写这张清单一周年。一年前的今天,我在海岛的沙滩上,趴在你旁边,写了这十条。一年后的今天,你在我面前,说这十条是我们的。”
他顿了顿。
“一年前,我以为自己在做梦。一年后,我知道不是梦。因为你在我面前。因为你在。因为——你是真的。”
陆辞野弯了嘴角,低头吻住他。
下午,两人去了海岛。不是去看场地,是去——看星星。婚礼前最后一次看星星。莫妮卡说,婚礼前一天晚上,新人不能见面。这是规矩。傅斯衍说,那婚礼前倒数第十四天晚上,我们去看星星。看一整夜,看到天亮。把婚礼前不能见面的那一夜,提前补回来。
直升机降落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海岛的码头上亮着灯,工人们已经收工了。场地已经全部搭建完毕,只等婚礼那天。傅斯衍牵着陆辞野的手,走过栈桥,走过沙滩,走上悬崖。月光洒在海面上,碎成一片银白。海浪拍打着礁石,溅起白色的泡沫。
两人在悬崖边缘坐下,腿悬空,下面是几十米的峭壁和黑色的海面。风从海面吹来,带着咸咸的味道,把傅斯衍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
“陆辞野。”
“嗯。”
“你说,我们以后老了,还能来看星星吗?”
“能。”
“爬得动吗?”
“我背你。”
“你背得动吗?”
“背得动。你九十公斤,我背了这么多年,习惯了。”
傅斯衍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陆辞野,你记得我体重?”
“记得。你每次上秤,我都看了。九十公斤,没变过。”
“你怎么看到的?你又不跟我一起上秤。”
“你上秤的时候,我在旁边刷牙。从镜子里看到的。”
傅斯衍盯着他,把脸埋进他肩膀:“陆辞野,你太会了!”
两人在悬崖上坐了很久。久到月亮从海面升到头顶,久到星星从东边移到西边。傅斯衍靠在他肩上,指着天边那两颗星星。
“陆辞野,你看。它们还在。”
“嗯。”
“你说,它们会不会有一天不亮了?”
“不会。”
“为什么?”
“因为有人在看。有人在看,它们就会亮。没人看了,它们才会灭。”
傅斯衍抬起头看着他:“那我们在看,它们会一直亮?”
“嗯。”
“那如果我们不看了呢?”
“也会亮。因为有人替我们看。粉丝、暗界的人、林染、林小柔、老鹰——他们会替我们看。我们不看的时候,他们看。我们老了,爬不动了,他们看。我们不在了——”他顿了顿,“也会有人看。因为我们的故事,会传下去。传下去,就会有人看。有人看,星星就会亮。”
傅斯衍盯着他,眼泪涌上来,但他笑了,笑得比满天的星星更亮。他扑上去抱住陆辞野:“陆辞野,你太会了!”
晚上,两人在别墅的露台上吃晚餐。厨师被遣散了,晚餐是陆辞野做的——海鲜意面,用岛上捕的虾和蟹,加上自己种的罗勒。傅斯衍吃了两盘,撑得靠在椅背上不想动。
“陆辞野。”
“嗯。”
“你知道吗,今天在悬崖上,你说‘我们不看的时候,有人替我们看’的时候,我在想一件事。”
“什么?”
“在想,你说得对。我们的故事,会传下去。传下去,就会有人看。有人看,星星就会亮。所以——我们不用担心。不用担心星星会灭,不用担心故事会忘,不用担心——没有人记得我们。”
陆辞野放下叉子,看着他:“傅斯衍。”
“嗯。”
“你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吗?”
傅斯衍摇头。
“在想,你说得对。不用担心。不用担心星星会灭,不用担心故事会忘,不用担心没有人记得我们。因为——我们会记得。你记得我,我记得你。你记得我的疤,我记得你的笑。你记得我的名字,我记得你的——所有。”
傅斯衍盯着他,把脸埋进他胸口:“陆辞野,你太会了!”
晚上,两人躺在床上。月光从窗户漏进来,落在陆辞野的背上。傅斯衍趴在他胸口,手指在他腹肌上画圈。
“陆辞野。”
“嗯。”
“你知道吗,今天是我们婚礼前最后一次看星星。莫妮卡说,婚礼前一天晚上,新人不能见面。所以我们提前看了。看了一整夜,看到天亮。”
“嗯。”
“你困吗?”
“不困。”
“我困了。”
“那你睡。”
“不睡。想看你。”
陆辞野低头看着他:“看我什么?”
“看你的眉毛。你的眉毛很浓,像用毛笔画的。看你的眼睛。你的眼睛很深,像古井,看不到底。看你的鼻子。你的鼻子很挺,像山脊。看你的嘴唇。你的嘴唇很薄,像刀锋。看你的——”他伸手摸了摸陆辞野的下巴,“你的下巴。你的下巴很尖,像刀鞘。”
陆辞野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傅斯衍。”
“嗯。”
“你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吗?”
傅斯衍摇头。
“在想,你说的那些——眉毛、眼睛、鼻子、嘴唇、下巴——都不重要。”
“那什么重要?”
“你重要。你开心,重要。你笑,重要。你在我怀里,重要。”
傅斯衍盯着他,把脸埋进他胸口:“陆辞野,你太会了!”
窗外月光洒落,那两颗星星还挂在天边,一颗亮的,一颗近的,贴在一起。海浪声从远处传来,哗啦,哗啦,一下一下。
但今晚不用听海浪声了,因为陆辞野在。他在,就是最好的安眠药。
傅斯衍趴在他胸口,慢慢闭上了眼。呼吸变得均匀,手臂还箍在他腰上,腿压在他小腿上。陆辞野低头看着怀里那张脸,月光落在他眉眼上。睡着的时候比醒着时乖多了,眉头舒展,睫毛在眼睑下落一小片阴影,嘴角还挂着笑。
他看了很久。久到月光移过床头,久到窗外的海浪声从汹涌变得平缓。然后他低头,嘴唇贴上傅斯衍发顶,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晚安。”
第110章 爱意永恒
婚礼倒计时第十三天,莫妮卡发来了一份最终流程表。不是普通的流程表,是一本厚达五十页的精装手册,封面是深蓝色的,烫着两颗金色的星星,一大一小,贴在一起。翻开第一页,是傅斯衍和陆辞野的名字,下面一行小字:“2025年6月15日,私人海岛,终身锁死。”
流程表从凌晨四点开始,一直排到凌晨两点。化妆、造型、换装、拍照、仪式、晚宴、舞会、烟花——每一个环节都精确到了分钟。傅斯衍靠在沙发上翻着那本手册,眉头越皱越紧。陆辞野枕在他腿上,也在看——他在看手册最后一页的手写备注,是莫妮卡的笔迹,意大利文,翻译过来是:“傅先生,陆先生,这是我操办过的三百多场婚礼中,最用心的一场。不是因为你们有钱,是因为你们有爱。”
“陆辞野。”
“嗯。”
“你看到了吗?莫妮卡说,这是她最用心的一场。”
“看到了。”
“为什么?”
“因为她说,不是因为你们有钱,是因为你们有爱。”
傅斯衍低头看着他:“那她说得对吗?”
“对。”
“为什么?”
“因为有钱的人很多,有爱的人很少。有钱又有爱的人——”他抬手擦过傅斯衍眼角,“更少。”
傅斯衍盯着他,把脸埋进他胸口:“陆辞野,你太会了!”
下午,两人去了海岛。这是婚礼前最后一次实地彩排。莫妮卡站在悬崖上,手里拿着对讲机,身后跟着策划团队。悬崖边缘的草坪已经修剪整齐,三百把透明亚克力椅子已经摆放完毕,通道两侧的花柱已经立好,宣誓台后方的星星拱门已经搭建完成。白色玫瑰和白色绣球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像一座通向天空的门。
莫妮卡站在宣誓台前,看着傅斯衍和陆辞野。“傅先生,陆先生,我们走一遍流程。从入场开始。傅先生,您先入场,站在宣誓台左侧。陆先生,您后入场,由老鹰先生陪同,从通道尽头走过来。”
傅斯衍站在宣誓台左侧,看着通道尽头。陆辞野站在通道尽头,老鹰站在他身后。夕阳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橘红色的光,深蓝色燕尾服的领口边缘,那条极细的银色丝线在光线下若隐若现,像银河的边缘。
莫妮卡举起手:“开始。”
老鹰拍了拍陆辞野的肩膀。陆辞野迈出第一步,很慢,很稳。皮鞋踩在草坪上,发出极轻的声响。傅斯衍看着他从通道尽头一步一步走过来,心跳从平稳变得急促。每走一步,他的心跳就快一分。走到第十步的时候,他的心快要跳出胸腔了。
陆辞野走到他面前,停下。两人对视。夕阳在他们身后燃烧,海面在悬崖下咆哮,星星拱门在头顶闪耀。莫妮卡站在旁边,举着对讲机,忘了喊停。
“傅先生?”她的声音有点发紧。
傅斯衍没应。
“陆先生?”
陆辞野没应。
两人就这么看着对方,谁也没说话。莫妮卡放下对讲机,退后一步。她突然明白了——不需要彩排。不需要流程。不需要对讲机。这两个人站在那里,就是婚礼。就是仪式。就是——终身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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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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