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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很久,陆辞野开口:“傅斯衍。”
“嗯。”
“你心跳很快。”
“嗯。”
“为什么?”
“因为你在对面。因为你在走过来。因为你停在我面前。因为——”他顿了顿,“你是我的新郎。”
陆辞野弯了嘴角:“傻。”
彩排结束后,两人在悬崖边坐着。夕阳已经沉下去了,海面从橘红色变成深蓝色,星星一颗一颗亮起来。天边那两颗最早亮,一颗大的,一颗小的,贴在一起。
“陆辞野。”
“嗯。”
“你知道吗,刚才你从通道尽头走过来的时候,我在想一件事。”
“什么?”
“在想,一年前,你在夜宴上从楼梯上走下来。那时候,你穿着黑色西装,眼神淡得像在看空气。我站在楼梯下面,看着你,心跳漏了一拍。一年后,你在婚礼的通道上走过来,穿着深蓝色燕尾服,眼神还是淡的。但我看到你眼底有光。不是灯光,不是夕阳,是你自己的光。你为我亮的光。”
陆辞野偏头看着他:“傅斯衍。”
“嗯。”
“你知道我刚才走过来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傅斯衍摇头。
“在想,一年前,你在夜宴上站在宴会厅里,捏碎傅铭的腕骨。那时候,你穿着黑衬衫,眼神野得像未被驯化的狼。我站在楼梯上,看着你,心跳漏了三拍。一年后,你在婚礼的宣誓台前站着,穿着黑色燕尾服,眼神还是野的。但我看到你眼底有温柔。不是装出来的温柔,是你自己的温柔。你为我收起的野性。”
傅斯衍盯着他,眼泪涌上来,但他笑了,笑得比满天的星星更亮。他扑上去抱住陆辞野:“陆辞野,你太会了!”
晚上,两人在别墅的露台上吃晚餐。傅斯衍开了一瓶香槟,倒了两杯。一杯递给陆辞野,一杯自己拿着。他抿了一口,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边的星星。
“陆辞野。”
“嗯。”
“你知道吗,今天彩排的时候,莫妮卡忘了喊停。”
“嗯。”
“她站在那里,看着我们,眼眶红了。”
“嗯。”
“你说,她为什么哭?”
陆辞野放下酒杯,看着他:“因为她看到了爱情。不是那种电视剧里的爱情,是那种——真实的、活着的、会呼吸的、会让人心跳加速的、会让人忘词忘流程忘对讲机的爱情。”
傅斯衍盯着他,把脸埋进他胸口:“陆辞野,你太会了!”
晚上,两人躺在床上。月光从窗户漏进来,落在陆辞野的背上。傅斯衍趴在他胸口,手指在他腹肌上画圈。
“陆辞野。”
“嗯。”
“你知道吗,今天彩排的时候,你走过来,我心跳特别快。”
“多快?”
“不知道。没数。但快到——”他抬起头看着陆辞野,“快到觉得心脏要炸了。”
陆辞野低头看着他:“那现在呢?”
“现在——”他拉起陆辞野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你摸。”
陆辞野感觉到掌心下的心跳,又快又重。“还在快。”
“嗯。因为你。因为你走过来。因为你停在我面前。因为你说‘傻’。因为——”他顿了顿,“你在。”
陆辞野翻身把他压在身下,月光落在两人身上,照出两道交叠的影子。窗外的海浪声从远处传来,哗啦,哗啦,一下一下,像在为这个夜晚伴奏。
“傅斯衍。”
“嗯。”
“你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吗?”
傅斯衍摇头。
“在想,你说得对。心跳快,是因为你在。你在,心跳就快。你不在了,心跳就停了。所以——”他低头,额头抵着他额头,“你要一直在。一直让我心跳快。一直让我活着。”
傅斯衍盯着他,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嘴唇贴着嘴唇,不是吻,是贴着。两个人就这么贴着,谁也没动。窗外的海浪声还在继续,月光还在流淌。
过了很久,傅斯衍的声音响起,低低的,贴着陆辞野的嘴唇:“陆辞野。”
“嗯。”
“你知道吗,今天是好日子。特别好。”
“为什么?”
“因为今天,彩排了。因为你从通道尽头走过来了。因为莫妮卡哭了。因为——”他顿了顿,“你在。”
陆辞野弯了嘴角,低头吻住他。
窗外月光洒落,那两颗星星还挂在天边,一颗亮的,一颗近的,贴在一起。海浪声从远处传来,哗啦,哗啦,一下一下。
但今晚不用听海浪声了,因为陆辞野在。他在,就是最好的安眠药。
傅斯衍趴在他胸口,慢慢闭上了眼。呼吸变得均匀,手臂还箍在他腰上,腿压在他小腿上。陆辞野低头看着怀里那张脸,月光落在他眉眼上。睡着的时候比醒着时乖多了,眉头舒展,睫毛在眼睑下落一小片阴影,嘴角还挂着笑。
他看了很久。久到月光移过床头,久到窗外的海浪声从汹涌变得平缓。然后他低头,嘴唇贴上傅斯衍发顶,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晚安。”
第111章 爱意装饰
婚礼倒计时第十二天,庄园的装饰终于完成了。不是那种“挂几个气球、贴几个喜字”的装饰,是那种“每一个角落都在讲述他们的故事”的装饰。莫妮卡带着团队干了一周,把顶层庄园从里到外翻了个遍。傅斯衍站在玄关,看着眼前的一切,嘴慢慢张开了。
走廊的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照片——不是婚纱照,是他们第一次在海岛看星星时的背影。傅斯衍从背后抱着陆辞野,下巴抵在他肩上,两人望着天边那两颗星星。照片是黑白的,只有那两颗星星是金色的,在灯光下闪闪发亮。照片下面刻着一行字,是陆辞野的笔迹:“炽野为巢,囚宠为骨。”
傅斯衍转头看着陆辞野:“你什么时候写的?”
“你睡着的时候。”
“什么时候睡的?”
“昨晚。你趴在我胸口画圈,画到一半睡着了。我起来,写了这八个字。”
傅斯衍盯着他,眼眶红了:“陆辞野,你太会了!”
客厅里,壁炉上方挂着一幅油画。不是名家画的,是莫妮卡找的一位年轻画师,根据傅斯衍的描述画的。画面是夜宴的场景——陆辞野站在宴会厅中央,穿着黑衬衫,右手捏着一个人的腕骨。傅斯衍站在楼梯上,穿着黑色西装,低头看着他。两人的目光在画面中央交汇,像两条河流汇入大海。
傅斯衍站在油画前,看了很久。然后他转头看着陆辞野:“你还记得吗?”
“记得。”
“那天你穿的是黑衬衫,我穿的是黑西装。你站在血泊里,我站在楼梯上。你看我的第一眼,我心跳漏了一拍。”
“三拍。”
“你不是说漏了三拍吗?”
“第一拍,你捏碎傅铭腕骨的时候。第二拍,你抬头看我的时候。第三拍,你朝我走过来的时候。”
傅斯衍盯着他,扑上去抱住他:“陆辞野,你太会了!”
卧室里,床头的墙上挂着两枚戒指的放大照片。不是戴在手上的照片,是放在深蓝色丝绒盒子里的照片。戒指上刻着“炽野”和“囚宠”,碎钻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像夜空中的银河。照片下方,摆着那两枚戒指——不是仿品,是真品。莫妮卡说,婚礼前,戒指要放在家里,让它们熟悉家的味道。
傅斯衍拿起那枚刻着“囚宠”的戒指,套在自己的无名指上。大小刚好,不松不紧,像长在手上一样。他把手伸到陆辞野面前:“好看吗?”
陆辞野握住他的手,低头看着那枚戒指:“好看。”
“比你手上的好看?”
陆辞野伸出自己的手。他的无名指上戴着那枚刻着“炽野”的戒指,是傅斯衍昨晚趁他睡着的时候偷偷戴上去的。傅斯衍盯着那枚戒指,心跳漏了一拍。
“你什么时候戴上去的?”
“昨晚。你睡着之后。”
“你不是说你昨晚写那八个字了吗?”
“写完字,给你戴戒指。戴完戒指,睡觉。”
傅斯衍盯着他,把脸埋进他胸口:“陆辞野,你太会了!”
下午,莫妮卡带着团队来验收。她站在客厅中央,手里拿着平板电脑,上面是装饰的设计图。她对照着设计图,一个一个角落检查。走廊、客厅、餐厅、厨房、书房、训练场、露台——每一个地方,都有他们的痕迹。
走到训练场时,她停住了。格斗台旁边的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照片——陆辞野赤着上身打沙袋的样子。照片是从侧面拍的,光线打在他身上,肌肉线条在阴影中格外分明,汗水从额头滑落,定格在半空中。
“傅先生,这张照片是谁拍的?”
“我拍的。”
“什么时候?”
“第一次带他来训练场的时候。他打沙袋,我站在门口看。看着看着,觉得太好看了,就拍了。”
莫妮卡看着那张照片,沉默了一会儿:“傅先生,您拍得很好。”
“为什么?”
“因为您拍的时候,在爱他。”
傅斯衍的脸红了。陆辞野站在他旁边,嘴角弯了一个极淡的弧度。
走到露台时,莫妮卡又停住了。露台的栏杆上,挂着一串小灯,不是普通的灯,是星星形状的。每一颗星星都不一样大,有的亮,有的暗,但有两颗最亮——一颗大的,一颗小的,贴在一起。
“这些灯,是谁设计的?”
“我。”傅斯衍说。
“您自己?”
“嗯。一颗一颗画的。画了一个月。画完,让工匠照着做。”
莫妮卡看着那串星星灯,眼眶红了:“傅先生,您知道吗?我操办了三百多场婚礼,见过三千多对新人。从来没有一对新人,像你们这样——把家变成了爱情的博物馆。”
傅斯衍转头看着陆辞野。陆辞野也在看他。
“陆辞野。”
“嗯。”
“她说,我们的家是爱情的博物馆。”
“嗯。”
“你喜欢吗?”
“喜欢。”
“为什么?”
“因为博物馆里的东西,不会丢。不会坏。不会忘。”
傅斯衍盯着他,把脸埋进他胸口:“陆辞野,你太会了!”
傍晚,两人在露台上看夕阳。天边的云从白色变成橘红,又从橘红变成紫红。傅斯衍靠在陆辞野怀里,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
“陆辞野。”
“嗯。”
“你知道吗,今天莫妮卡说我们的家是爱情的博物馆的时候,我在想一件事。”
“什么?”
“在想,如果没有你,这个家是什么?是房子。是钢筋水泥。是冷冰冰的空壳。有了你,才是家。才是博物馆。才是——炽野囚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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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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