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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艇靠岸时，码头上正在卸货的工人们自动让开了。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那艘船散发出的气场——冷，沉，像一艘载着死神的船。
老鹰走下船，身后的队伍跟着他，步伐整齐，像一支军队。他们穿过栈桥，走过沙滩，经过正在搭建的婚礼场地时，连看都没看一眼。他们的目光全部集中在一个人身上——陆辞野。他站在别墅门口，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脚上是一双拖鞋，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
老鹰在他面前停下，深深鞠躬：“主上。”
身后一百多人同时鞠躬：“主上。”
声音不大，但很沉，像闷雷滚过天际。码头上正在卸货的工人们手里的箱子掉了，没人敢捡。
陆辞野看着老鹰：“说了别叫主上。”
老鹰直起身，看着他：“改不了。叫了十三年，改不了。”
陆辞野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就别改。”
老鹰的眼眶红了，但他没哭。他转身看着身后那些人，声音沉得像铁锤砸在砧板上：“散了吧。各自回房间。婚礼之前，不许闹事。谁闹事，我亲自处理。”
一百多人齐刷刷鞠躬，然后无声无息地散开了。像一群幽灵，消失在岛上的各个角落。
傅斯衍站在陆辞野身后，看着这一幕，手心全是汗。陆辞野转身看着他，把热牛奶递过去：“喝点。你手凉。”
傅斯衍接过牛奶，喝了一口。温热的，甜丝丝的，从喉咙滑到胃里，把那些紧张和不安都冲散了。“陆辞野。”
“嗯。”
“你知道吗，刚才老鹰叫你主上的时候，我心跳特别快。”
“为什么？”
“因为那一百多人，同时鞠躬，叫你主上。那场面——”他顿了顿，“像电影。”
陆辞野看着他：“那你是什么角色？”
“我是——”他想了想，“主上的人。”
陆辞野弯了嘴角，抬手擦过他嘴角的牛奶：“傻。”
傍晚，傅斯衍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访客——超话“炽野囚宠”的主持人星星糖。她不是一个人来的，是带着五个粉丝代表一起来的。她们是傅斯衍特意邀请的，不是作为宾客，是作为“家人”。莫妮卡一开始不同意，说粉丝不是家人，不能坐在主桌。傅斯衍说，她们是。她们从我们还不认识的时候就开始了。她们是我们的家人。
星星糖站在别墅门口，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手里捧着一束白色玫瑰，身后五个女孩一字排开，每个人手里都拿着礼物。她们的腿在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紧张——陆辞野站在门口，穿着深蓝色衬衫，眼神淡得像在看空气。
“陆……陆先生，我们是超话‘炽野囚宠’的粉丝代表。这是我们的礼物。”星星糖把花束递过去，声音在抖，“不是贵重的东西，是我们自己做的。一本相册，里面是粉丝们画的画、写的信、拍的照片。还有——”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星空灯，巴掌大小，透明材质，里面悬浮着两颗星星，一大一小，贴在一起，在灯光下缓缓旋转。
“这是星空灯。我们找设计师定做的。里面的两颗星星，代表您和傅先生。通电之后，会旋转，会发光，像真正的星星一样。”
陆辞野接过星空灯，放在掌心看了很久。星星在透明的球体中缓缓旋转，发出柔和的蓝白色光芒，像夜空中最亮的那两颗。他抬起头看着星星糖：“谢谢。”
星星糖的眼泪涌上来，但她笑了，笑得比手里的白玫瑰更亮。她身后的五个女孩也哭了，但都在笑。
傅斯衍从屋里走出来，看到这一幕，眼眶也红了。他走过去，站在陆辞野旁边，看着那六个哭哭笑笑的女孩子。
“星星糖，谢谢你们。”
星星糖擦了擦眼泪：“傅先生，我们能跟你们合个影吗？”
“能。”
六个女孩站在傅斯衍和陆辞野两边，有人举着手机，有人举着相机，快门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拍完照，星星糖看着手机里的照片，又哭了。
“怎么了？”
“照片里，陆先生笑了。不是那种弯嘴角的笑，是那种——眼睛也笑了的笑。”她抬起头看着陆辞野，“陆先生，您笑起来真好看。”
陆辞野看着她：“谢谢。”
星星糖走后，傅斯衍把陆辞野按在沙发上，居高临下看着他。
“陆辞野。”
“嗯。”
“你刚才笑了。”
“嗯。”
“眼睛也笑了。”
“嗯。”
“为什么？”
“因为她们送的礼物。”
“星空灯？”
“不是。是心意。她们从我们还不认识的时候就开始了。她们是我们的家人。家人送的礼物，要笑着收。”
傅斯衍盯着他，把脸埋进他胸口：“陆辞野，你太会了！”
晚上，两人在露台上吃晚餐。莫妮卡说今晚是婚礼前最后一次单独用餐，从明天开始，就要和宾客一起吃了。傅斯衍开了一瓶香槟，倒了两杯。一杯递给陆辞野，一杯自己拿着。他抿了一口，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边的星星。
“陆辞野。”
“嗯。”
“你知道吗，今天星星糖说，你是她见过的最好看的人。”
“嗯。”
“她还说，傅先生配不上你。”
陆辞野挑眉：“她说了？”
“没有。我猜的。”
“那你还说？”
“因为我想听你说，我配得上。”
陆辞野放下酒杯，看着他：“傅斯衍。”
“嗯。”
“你知道你哪里配不上我吗？”
傅斯衍摇头。
“你哪里都配不上。”
傅斯衍的脸色变了。陆辞野继续说：“因为你太好了。好到我觉得自己配不上你。”
傅斯衍盯着他，眼泪涌上来，但他笑了，笑得比满天的星星更亮。他扑上去抱住陆辞野：“陆辞野，你太会了！”
晚上，两人躺在床上。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陆辞野的背上。傅斯衍趴在他胸口，手指在他腹肌上画圈。
“陆辞野。”
“嗯。”
“你知道吗，今天星星糖说，她们从我们还不认识的时候就开始了。那时候，她们不知道我们会在一起，不知道我们会结婚，不知道我们会——终身锁死。但她们一直在。在超话里等，在微博里刷，在论坛里讨论。等我们的消息，等我们的照片，等我们的——官宣。”
陆辞野低头看着他：“傅斯衍。”
“嗯。”
“你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吗？”
傅斯衍摇头。
“在想，你说得对。她们一直在。在我们还不知道彼此的时候，她们就在了。在我们还不敢承认的时候，她们就在了。在我们还害怕失去的时候，她们就在了。她们一直在。以后，也会一直在。”
傅斯衍盯着他，把脸埋进他胸口：“陆辞野，你太会了！”
窗外月光洒落，那两颗星星还挂在天边，一颗亮的，一颗近的，贴在一起。海浪声从远处传来，哗啦，哗啦，一下一下。
但今晚不用听海浪声了，因为陆辞野在。他在，就是最好的安眠药。
傅斯衍趴在他胸口，慢慢闭上了眼。呼吸变得均匀，手臂还箍在他腰上，腿压在他小腿上。陆辞野低头看着怀里那张脸，月光落在他眉眼上。睡着的时候比醒着时乖多了，眉头舒展，睫毛在眼睑下落一小片阴影，嘴角还挂着笑。
他看了很久。久到月光移过床头，久到窗外的海浪声从汹涌变得平缓。然后他低头，嘴唇贴上傅斯衍发顶，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晚安。”
第115章 全球祝福
婚礼倒计时第二天，海岛上的气氛从忙碌变成了沸腾。不是那种嘈杂的沸腾，是那种安静的、压抑的、随时会爆炸的沸腾。莫妮卡说这叫“黎明前的宁静”，傅斯衍说这叫“暴风雨前的便秘”。
陆辞野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傅斯衍趴在沙发上，脸埋在靠垫里，声音闷闷的：“陆辞野，我紧张。”
“嗯。”
“你为什么不紧张？”
“因为紧张没用。”
傅斯衍抬起头看着他：“那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让我不紧张？”
陆辞野想了想：“有。”
“什么办法？”
“看着我。”
傅斯衍盯着他看了三秒：“看完了。还是紧张。”
“再看。”
又看了三秒。
“还紧张。”
“那继续看。”
傅斯衍盯着他看了整整一分钟。陆辞野的眼神很平静，像古井，像深海，像夜空中那颗最亮的星星。他看着看着，心跳从慌乱变得平稳，呼吸从急促变得均匀，手指从攥紧变得松开。
“陆辞野。”
“嗯。”
“不紧张了。”
“为什么？”
“因为你的眼睛。你的眼睛说——没事。有我在。”
陆辞野弯了嘴角，伸手揉了揉他的后脑。
下午，莫妮卡送来了一份特殊的礼物——不是给傅斯衍的，不是给陆辞野的，是给“炽野囚宠”的。是一个巨大的相框，里面镶嵌着来自全球各地的祝福。不是那种官方的、客套的祝福，是那种手写的、带着体温的、有眼泪痕迹的祝福。
第一张，是超话“炽野囚宠”的粉丝们写的。字迹歪歪扭扭，但很认真：“傅先生，陆先生，你们一定要幸福。”“从夜宴到海岛，从禁锢到交付，我们一直在。”“两颗星星，永远贴在一起。”
第二张，是暗界的人写的。字迹潦草，但很有力：“主上，傅爷，暗界永远是你们的后盾。”“谁敢动你们，暗界灭他全家。”“老鹰说，他站岗。我们陪他站。”
第三张，是傅氏的员工写的。字迹工整，但有些字被水渍晕开了：“傅爷，陆先生，谢谢你们让我们相信爱情。”“林染说，她哭了。我们也哭了。”“傅氏永远是你们的家。”
第四张，是非洲部落的孩子们写的。字迹歪歪扭扭，用的是彩色笔，画了很多星星和笑脸：“谢谢傅先生给我们建学校。”“谢谢陆先生给我们打井。”“我们爱你们。”
傅斯衍看着那些祝福，眼泪一滴一滴落在相框的玻璃上。陆辞野站在他旁边，没说话，只是把手搭在他肩上，轻轻拍了拍。
“陆辞野。”
“嗯。”
“你知道吗，我以前觉得，婚礼是两个人的事。你和我，我和你。别人不重要，祝福不重要，见证不重要。”
“现在呢？”
“现在——”他转头看着陆辞野，“现在觉得，婚礼是所有人的事。那些爱我们的人，那些我们爱的人，那些从我们还不认识就开始了的人——他们都在。他们的祝福，比誓言更重要。因为誓言可能会忘，但祝福不会。祝福写下来了，刻在相框里，挂在墙上。每天看到，每天想起。每天知道——有人在爱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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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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