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写下来了。写在手心里。怕忘。”傅斯衍摊开左手,掌心果然有淡淡的墨水痕迹,被水泡得模糊了,但还能看出几个字的轮廓——“不累”。
陆辞野握住他的手,低头亲了一下掌心。嘴唇贴着那两个字,很久没有松开。傅斯衍感觉到他的嘴唇在微微颤抖,掌心的皮肤被吻得发烫,像着了火。
“陆辞野。”
“嗯。”他的嘴唇还贴在掌心,声音闷闷的。
“你知道吗,你亲我手心的时候,我心跳特别快。”
“多快?”
“不知道。没数。但快到——”他抽回手,按在自己心口,“快到觉得心脏要炸了。”
陆辞野伸手,覆在他手背上,掌心贴着手背,手背贴着他的心跳。“感觉到了。”
“什么感觉?”
“快。特别快。像困兽。像献祭。像——”他顿了顿,“像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
两人从浴缸里出来,擦干身体,换上睡衣。傅斯衍的睡衣是深蓝色的,陆辞野的是黑色的——莫妮卡准备的,说是新婚之夜的礼物。睡衣的材质是真丝的,很滑,很凉,贴在皮肤上像第二层皮肤。
傅斯衍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深蓝色的睡衣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领口开得很低,露出一大片胸口。他转头看着陆辞野。陆辞野站在他身后,穿着黑色睡衣,领口同样很低,那道锁骨的弧线和旧伤疤的边缘在月光下格外清晰。
“陆辞野。”
“嗯。”
“你知道吗,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穿睡衣。”
“以前不穿?”
“以前裸睡。一个人,没人看。穿不穿无所谓。”
“现在呢?”
“现在——”他转身看着他,“现在有人看了。所以要穿。穿好看的,穿他喜欢的。穿深蓝色,因为他喜欢深蓝色。”
陆辞野弯了嘴角,抬手帮他整理了一下睡衣的领口。手指从领口滑到锁骨,从锁骨滑到肩膀,从肩膀滑到手臂。每经过一个地方,他的指尖都要停留一下,像是在描摹什么轮廓。
“陆辞野。”
“嗯。”
“你在干什么?”
“记住。”
“记住什么?”
“记住你穿深蓝色睡衣的样子。记住领口开到哪里,记住锁骨露了多少,记住皮肤在月光下的颜色。记住——”他抬头看着傅斯衍,“你是我的丈夫。”
两人躺在床上。月光从窗户漏进来,落在陆辞野的背上。窗帘没有拉严,留了一条缝,海风从那条缝里钻进来,带着咸咸的味道和棕榈叶的沙沙声。傅斯衍趴在他胸口,手指在他腹肌上画圈。这是他的睡前仪式,从第一天开始,从未间断。
“陆辞野。”
“嗯。”
“你知道吗,今天是我们新婚之夜。”
“嗯。”
“新婚之夜应该做什么?”
“你想做什么?”
“想——”他抬起头看着陆辞野,“想听你说,你爱我。”
陆辞野低头看着他,月光落在他脸上,照出那双幽深的眼睛和微微弯起的嘴角:“傅斯衍。”
“嗯。”
“我爱你。不是今天才爱,是一年前就爱了。不是一天爱一点,是一天比一天爱。不是爱你的钱,不是爱你的权,不是爱你的脸。是爱你。爱你做饭的样子,爱你开会的样子,爱你趴在我胸口画圈的样子。爱你的紧张,爱你的眼泪,爱你的笑。爱你——”他抬手擦过傅斯衍眼角,“所有。”
傅斯衍盯着他,眼泪涌上来,但他笑了,笑得比窗外的月光更亮。他伸手环住陆辞野的脖子,把他拉下来。嘴唇贴着嘴唇,这一次不是贴着,是吻。是那种带着眼泪咸味的、带着月光凉意的、带着一生承诺的吻。
陆辞野翻身把他压在身下,月光落在两人身上,照出两道交叠的影子。他的手指从傅斯衍的睡衣领口滑进去,指尖触到锁骨,凉凉的,带着夜风的温度。傅斯衍的呼吸重了一分,手指攥紧了床单。陆辞野的吻从嘴唇滑到下巴,从下巴滑到喉结,从喉结滑到锁骨。每落下一个吻,他都要停留很久,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
“陆辞野。”
“嗯。”他的嘴唇还贴在锁骨上,声音闷闷的。
“你知道吗,你亲我的时候,我什么都不想了。工作、敌人、傅氏、暗界——全忘了。脑子里只有你。只有你的嘴唇,只有你的舌头,只有你的呼吸。”
陆辞野抬起头看着他,月光在他眼底碎成一片银白:“那现在脑子里有什么?”
“有你。只有你。从头发丝到脚趾,从皮肤到骨头,从身体到灵魂——都是你。”
陆辞野弯了嘴角,低头吻住他。这个吻和之前都不一样——不是温柔,不是试探,不是交付。是占有。是标记。是告诉全世界:这个人,是我的。从今天起,从这一刻起,从现在起——是我的。永远的。
窗外月光洒落,那两颗星星还挂在天边,一颗亮的,一颗近的,贴在一起。海浪声从远处传来,哗啦,哗啦,一下一下,像在为这个夜晚伴奏。
过了很久。久到月光移过床头,久到窗外的海浪声从汹涌变得平缓。傅斯衍趴在陆辞野胸口,手指在他腹肌上画圈,画着画着,手指停住了。
“陆辞野。”
“嗯。”
“你知道吗,今天是我们新婚之夜。我想记住这一天。记住你说的每一句话,记住你看我的每一个眼神,记住你亲我的每一个地方。记住——”他抬起头看着陆辞野,“你是我的丈夫。”
陆辞野低头看着他,抬手擦过他额头上的汗:“傅斯衍。”
“嗯。”
“你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吗?”
傅斯衍摇头。
“在想,今天是我们新婚之夜。我也想记住这一天。记住你穿深蓝色睡衣的样子,记住你眼泪的味道,记住你趴在我胸口画圈的节奏。记住——”他顿了顿,“你是我的丈夫。”
傅斯衍盯着他,把脸埋进他胸口:“陆辞野,你太会了!”
陆辞野弯了嘴角,手搭在他后脑上,轻轻揉了揉。
两人就这么抱着,谁也没说话。窗外的月光慢慢移动,从床头移到床尾。海浪声从远处传来,哗啦,哗啦,一声比一声轻。傅斯衍的呼吸变得均匀,手臂还箍在他腰上,腿压在他小腿上。
陆辞野低头看着怀里那张脸,月光落在他眉眼上。睡着的时候比醒着时乖多了,眉头舒展,睫毛在眼睑下落一小片阴影,嘴角还挂着笑,像做了什么美梦。他看了很久。久到月光移过床头,久到窗外的海浪声从汹涌变得平缓。然后他低头,嘴唇贴上傅斯衍发顶,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晚安,丈夫。”
第120章 婚后黏糊
傅斯衍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隙挤了进来,在床尾落成一道金白色的光带。他感觉胸口有点重——不是那种“压了块石头”的重,是那种被人趴着的重。温热、柔软、带着均匀起伏的呼吸。他低头,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埋在他颈窝里,手臂箍着他的腰,腿压在他小腿上,姿势和昨晚睡觉前一模一样,连位置都没挪过。
陆辞野还没醒。这是极其罕见的事,通常都是陆辞野先醒,看着他,看半小时。今天反过来了。傅斯衍没动,他就这么看着怀里的人,从眉骨看到鼻梁,从鼻梁看到嘴唇,从嘴唇看到喉结。晨光在他蜜白色的皮肤上镀了一层淡金色,锁骨下方那道旧伤疤的边缘在光线下泛着极淡的银色。睡着的陆辞野和醒着的陆辞野是两个人。醒着的时候,眼神淡得像在看空气,浑身上下写满了生人勿近;睡着了,眉头舒展,睫毛乖顺地垂着,嘴唇微微张开,呼吸轻得像猫。
傅斯衍忍不住伸出手,拇指轻轻蹭过陆辞野的眉心。那道浅浅的竖纹还在,是皱眉皱出来的,平时被刘海遮着,不仔细看看不见。他的手指从眉心滑到鼻梁,从鼻梁滑到鼻尖,从鼻尖滑到上唇。那里有一道极细的唇纹,是干燥引起的,只有凑到很近才能看见。
陆辞野的睫毛动了一下。
傅斯衍的手指停住了。陆辞野没睁眼,但嘴唇动了:“摸够了?”
“你不是还没醒吗?”
“醒了。你摸我眉心的时候就醒了。”
“那怎么不睁眼?”
“想看看你要摸多久。”
傅斯衍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把脸埋进他颈窝:“陆辞野,你太会了!”
陆辞野的手搭在他后脑上,手指插进他发间,轻轻按揉。傅斯衍舒服得叹了口气,整个人软在他怀里。新婚第一天,没有闹钟,没有工作,没有会议,没有电话,没有邮件。只有阳光、海浪、棕榈叶的沙沙声,和彼此。
“陆辞野。”
“嗯。”
“你知道吗,这是我第一次醒来的时候,你还没醒。”
“嗯。”
“以前都是你先醒,看着我。看半小时。今天我先醒了,我看着你。”
“看了多久?”
“不知道。没数。但——”他抬起头看着陆辞野,“看到你睫毛动了。”
陆辞野弯了嘴角:“傻。”
两人在床上赖到快中午才起来。傅斯衍刷牙的时候,陆辞野站在他身后,从镜子里看着他。傅斯衍满嘴泡沫,含糊不清地说:“看什么?”
“看你的牙膏沫。”
“牙膏沫有什么好看的?”
“白色,在你嘴边,像胡子。”陆辞野顿了顿,“你老了以后,会有胡子。白色的,和牙膏沫一样。”
傅斯衍漱了口,转身看着他:“那你呢?你老了以后,也会有胡子。”
“嗯。白色的。你帮我刮。”
“我不会刮胡子。”
“我教你。”
“刮不好怎么办?”
陆辞野想了想:“刮不好就留着。白胡子,也挺好看。”
傅斯衍盯着他,扑上去抱住他:“陆辞野,你太会了!”
早餐是陆辞野做的,煎蛋、面包、牛奶。和平时一模一样,但傅斯衍觉得今天的煎蛋特别好吃,面包特别脆,牛奶特别香。他吃了两盘煎蛋、四片面包、两杯牛奶,撑得靠在椅背上一动不想动。
“好吃吗?”
“好吃。特别好吃。”
“比昨天呢?”
“昨天没吃早餐。昨天紧张,吃不下。”
陆辞野看着他:“那今天不紧张了?”
“不紧张了。”
“为什么?”
“因为结婚了。结完婚,就不用紧张了。剩下的日子,只剩幸福。”
陆辞野弯了嘴角,没说话。
下午,两人在沙滩上散步。傅斯衍赤着脚,踩在细软的沙子上,留下一串脚印。陆辞野走在他旁边,也赤着脚,脚印并排,一大一小,延伸到很远的地方。海浪冲上来,没过脚踝,凉凉的,把脚印冲掉了一半。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42 首页 上一页 12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