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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
“这个呢?”
“好看。”
“这个这个呢?”
“也好看。”
傅斯衍停下来,看着他:“你每个都说好看。你到底有没有在认真看?”
“有。”陆辞野从布袋里拿出一枚贝壳,“这枚,你在三分钟前捡的,白色,边缘有紫色。这枚,你在七分钟前捡的,螺旋形,花纹像迷宫。这枚,你在十二分钟前捡的,粉色,表面有细孔。”
傅斯衍的嘴张开了:“你连时间都记得?”
“记得。你捡一枚,我看一眼时间。”他把贝壳放回布袋,“你捡了多久,我看了多久。”
傅斯衍盯着他,扑上去抱住他:“陆辞野,你太会了!”
中午,两人在别墅的露台上吃午餐。陆辞野做的海鲜意面,用岛上捕的虾和蟹,加上自己种的罗勒。傅斯衍吃了两盘,撑得靠在椅背上不想动。
“陆辞野。”
“嗯。”
“你知道吗,今天捡贝壳的时候,我在想一件事。”
“什么?”
“在想,如果没有你,这些贝壳会去哪里。”
“去哪里?”
“可能还在沙滩上。被海浪冲走,被沙子掩埋,被游客捡走。或者——被我捡走。放在口袋里,带回房间,放在床头柜上。过几天,忘了。过几个月,扔了。”
“现在呢?”
“现在——”他转头看着布袋里那些贝壳,“现在它们会被串成风铃,挂在露台上。风吹过来,它们会响。我听到响声,就会想起今天。想起你帮我捡贝壳,想起你说‘好看’,想起你记住每一枚贝壳的时间。”他顿了顿,“想起你。”
陆辞野放下叉子,看着他:“傅斯衍。”
“嗯。”
“你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吗?”
傅斯衍摇头。
“在想,你说得对。这些贝壳,会被串成风铃,挂在露台上。风吹过来,它们会响。你听到响声,会想起今天。我也会。想起你弯腰捡贝壳的样子,想起你举着贝壳问‘好看吗’,想起你说‘陆辞野,你太会了’。”他抬手擦过傅斯衍眼角,“想起你。”
下午,两人在别墅的影音室里看电影。傅斯衍选了一部纪录片——《海洋》。镜头从海面潜入海底,珊瑚礁在阳光下闪着五颜六色的光,鱼群从镜头前掠过,像一道流动的彩虹。海龟慢悠悠地划水,水母在黑暗中发出幽蓝色的光。傅斯衍靠在陆辞野怀里,手指在他胸口画圈。
“陆辞野。”
“嗯。”
“你说,海底是什么样子的?”
“你去过吗?”
“没有。我怕水。”
“你不是学会游泳了吗?”
“学会了。但还是怕。怕深海,怕看不见底,怕有什么东西突然冒出来。”
陆辞野低头看着他:“那你想去看看吗?”
“想。但不敢。”
“我陪你。”
傅斯衍抬起头看着他:“你陪我潜到海底?”
“嗯。”
“万一有鲨鱼呢?”
“我挡着。”
“万一来不及呢?”
“不会来不及。”
“为什么?”
“因为我的刀,永远比你快。”
傅斯衍盯着他,把脸埋进他胸口:“陆辞野,你太会了!”
傍晚,两人在沙滩上散步。夕阳在天边燃烧,海面从蓝色变成金色,又从金色变成橘红色。傅斯衍赤着脚,踩在细软的沙子上,留下一串脚印。陆辞野走在他旁边,也赤着脚,脚印并排,一大一小,延伸到很远的地方。
傅斯衍弯腰,在沙滩上画了一个心。不是那种标准的心形,是那种歪歪扭扭的、左边大右边小的、一看就不是艺术家画的。画完,他直起身,看着那个心。
“陆辞野。”
“嗯。”
“你看,我画的心。”
“看到了。”
“好看吗?”
“好看。”
“哪里好看?”
陆辞野想了想:“歪的。左边大,右边小。像我们的心。你的心大,我的心小。你的心装着我,我的心装着你。装得下,刚刚好。”
傅斯衍盯着他,扑上去抱住他:“陆辞野,你太会了!”
晚上,两人在露台上吃晚餐。傅斯衍开了一瓶香槟,倒了两杯。一杯递给陆辞野,一杯自己拿着。他抿了一口,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边的星星。那两颗还挂在天边,一颗亮的,一颗近的,贴在一起。
“陆辞野。”
“嗯。”
“你知道吗,今天是我们结婚第六天。”
“嗯。”
“结婚第六天,应该做什么?”
“你想做什么?”
“想——”他抬起头看着陆辞野,“想听你说,明天还陪我看纪录片。”
陆辞野低头看着他:“明天还陪。”
“还陪我看海洋?”
“陪。”
“还陪我看海底?”
“陪。”
“还陪我看鲨鱼?”
陆辞野弯了嘴角:“鲨鱼不看。看珊瑚。”
“为什么?”
“因为珊瑚好看。鲨鱼不好看。”
傅斯衍盯着他,把脸埋进他胸口:“陆辞野,你太会了!”
晚上,两人躺在床上。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陆辞野的背上。傅斯衍趴在他胸口,手指在他腹肌上画圈。
“陆辞野。”
“嗯。”
“你知道吗,今天你煮咖啡的时候,我在想一件事。”
“什么?”
“在想,你以前在意大利,一个人煮咖啡,一个人喝。那时候,你在想什么?”
陆辞野沉默了一会儿:“在想,什么时候能有个人,一起喝。”
傅斯衍抬起头看着他:“现在有了。”
“嗯。”
“那你还想以前吗?”
“不想。”
“为什么?”
“因为现在比以前好。现在有你。有你在,就不用想以前。”
傅斯衍盯着他,把脸埋进他胸口:“陆辞野,你太会了!”
窗外月光洒落,那两颗星星还挂在天边。海浪声从远处传来,哗啦,哗啦,一下一下。傅斯衍趴在他胸口,慢慢闭上了眼。呼吸变得均匀,手臂还箍在他腰上,腿压在他小腿上。
陆辞野低头看着怀里那张脸,月光落在他眉眼上。睡着的时候比醒着时乖多了,眉头舒展,睫毛在眼睑下落一小片阴影,嘴角还挂着笑。他看了很久。久到月光移过床头,久到窗外的海浪声从汹涌变得平缓。然后他低头,嘴唇贴上傅斯衍发顶,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晚安,丈夫。”
第126章 岁月静好
蜜月的第七天,傅斯衍提出要自己做早餐。不是那种“我帮你打下手”的做,是那种“你坐着别动,今天我来”的做。陆辞野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围裙系歪了,袖口没挽好,锅铲拿反了。傅斯衍站在灶台前,面对着鸡蛋、面包、黄油、牛奶,表情严肃得像在签百亿合同。
“傅斯衍。”
“嗯。”
“锅铲拿反了。”
傅斯衍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锅铲,翻过来,脸红了。他打了两个鸡蛋进碗里,用筷子搅拌。动作很用力,蛋液溅出来,溅到灶台上,溅到他的围裙上,溅到陆辞野的手臂上。
“没事,继续。”
傅斯衍深吸一口气,把面包放进烤面包机,按下按钮。然后开火热锅,倒油。油热了,他把蛋液倒进去——蛋液在锅里迅速凝固,边缘焦了,中间还是稀的。他用锅铲翻面,翻不过来,铲子卡在蛋饼下面,怎么都撬不动。
“傅斯衍。”
“嗯。”
“关火。”
“不关。我能行。”
陆辞野走过去,从背后握住他的手,带着他关火,带着他把蛋饼从锅里铲出来。蛋饼两面焦黑,中间半生,像一张被烧过的地图。傅斯衍盯着那张蛋饼,眼眶红了。
“陆辞野。”
“嗯。”
“我是不是很笨?”
“不是。”
“那为什么连煎蛋都做不好?”
“因为你没学过。”
“你也没学过。你怎么会?”
陆辞野想了想:“因为你喜欢吃。你喜欢吃,我就会了。”
傅斯衍盯着他,把脸埋进他胸口:“陆辞野,你太会了!”
早餐是陆辞野重新做的。煎蛋、面包、牛奶、水果。和平时一样,但傅斯衍觉得今天的煎蛋特别好吃,面包特别脆,牛奶特别香。不是因为好吃,是因为陆辞野在教他的时候,手覆在他手背上,指尖凉凉的,握得很紧。
“陆辞野。”
“嗯。”
“明天还教我。”
“好。”
“还教我煎蛋?”
“教。”
“还教我翻面?”
“教。”
“还教我——握着手?”
陆辞野弯了嘴角:“教。”
上午,两人在沙滩上躺着。傅斯衍趴在沙滩巾上,陆辞野坐在他旁边,帮他涂防晒霜。手从他肩膀滑到后背,从后背滑到腰,从腰滑到腿。每经过一个地方,都要停留一下,拇指轻轻按揉,像在按摩。
“陆辞野。”
“嗯。”
“你知道吗,你涂防晒霜的时候,我什么都不想。工作、敌人、傅氏、暗界——全忘了。脑子里只有你。只有你的手,只有你的呼吸,只有你的——心跳。”
陆辞野的手停在他腰侧:“那现在脑子里有什么?”
“有你。只有你。”
陆辞野弯了嘴角,继续涂。
下午,两人在森林里徒步。傅斯衍走在前面,陆辞野跟在后面。阳光从树叶的缝隙漏下来,在地上落成一片碎金。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植物的气息,混着海风带来的咸味。
“陆辞野。”
“嗯。”
“你以前在森林里待过吗?”
“待过。亚马逊。出任务,待了两周。”
“一个人?”
“一个人。”
“怕吗?”
“不怕。”
“不孤单吗?”
陆辞野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那时候不觉得。现在想起来,有点。”
“为什么现在觉得?”
“因为现在有你了。”他抬手擦过傅斯衍额头上的汗,“有你了,才知道以前是一个人。”
傅斯衍盯着他,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脸贴在他背上:“以后不是一个人了。以后你去亚马逊,我陪你。你待两周,我待两周。你吃野果,我吃野果。你睡吊床,我睡你旁边。”
陆辞野偏头看着他:“你会爬树吗?”
“不会。但你可以教我。”
“你会吃野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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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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