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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但我觉得,这是最好的礼物。”他抬起头看着陆辞野,“因为它是真心的。不是客套,不是礼节,不是‘应该送’。是想送。”
陆辞野走过去,站在他旁边,看着那头狮子。狮子张着嘴,露出锋利的牙齿,眼神却莫名温柔。也许是在部落里待久了,被供奉久了,连凶猛的猛兽都学会了温顺。
下午,傅斯衍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是星星糖打来的,声音很急:“傅先生,超话出事了。有人在黑超话,发了很多不好的帖子。说你们的婚礼是作秀,说你们的关系是炒作,说陆先生是杀手,说您是被逼的。帖子很多,删不完。粉丝们都在哭。”
傅斯衍的眉头皱起来,转头看了陆辞野一眼。陆辞野正在看手机,眉头也皱着。显然是老鹰发来了消息——暗界的信息渠道比超话快得多。
“星星糖,不要删。让帖子留着。”
“为什么?”
“因为删了,他们会说我们心虚。留着,让他们说。说够了,就没人说了。”
挂了电话,傅斯衍把手机扔到一边,扑进陆辞野怀里。
“陆辞野。”
“嗯。”
“你看见那些帖子了吗?”
“看见了。”
“你不生气?”
“不生气。”
“为什么?”
“因为他们说的是假的。假的不值得生气。”
傅斯衍抬起头看着他:“那什么值得生气?”
“你哭。”陆辞野抬手擦过他眼角——那里有一滴没流下来的眼泪,挂在睫毛上,亮晶晶的,“你哭,值得生气。”
傍晚,星星糖又打来电话。这次不是急,是哭。声音一抽一抽的:“傅先生,帖子更多了。有人在人肉陆先生,把他的照片到处发。还有人在编故事,说陆先生以前杀过无辜的人。粉丝们都在骂,但骂不过他们。”
傅斯衍握着电话,沉默了一会儿:“星星糖,你把超话关了。”
星星糖愣住:“关了?”
“关了。暂时关闭。等风头过了,再开。”
“可是——”
“星星糖,超话关了,可以再开。人伤了,不好治。”
星星糖哭了很久,然后说:“傅先生,我听您的。”
挂了电话,傅斯衍转头看着陆辞野。陆辞野正在看手机,眉头已经松开了,很平静。
“陆辞野。”
“嗯。”
“超话关了。”
“嗯。”
“你不难过?”
“不难过。”
“为什么?”
“因为超话关了,人还在。人在,超话就能再开。人不在,超话开着也没用。”
傅斯衍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把脸埋进他胸口。
晚上,两人在露台上吃晚餐。城市的夕阳和海岛的夕阳不一样。今天是灰紫色的,藏在雾霾后面,像一个害羞的少女,半遮半掩。傅斯衍开了一瓶红酒,倒了两杯。一杯递给陆辞野,一杯自己拿着。他抿了一口,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边的云,云层很厚,把夕阳遮住了大半。
“陆辞野。”
“嗯。”
“你知道吗,今天星星糖打来电话的时候,我在想一件事。”
“什么?”
“在想,如果没有你,我现在会怎么处理这件事。”
“怎么处理?”
“可能——会发声明。说那些帖子是假的,说那些照片是P的,说那些故事是编的。然后请律师。告他们。让他们道歉。让他们赔钱。让他们坐牢。”
“现在呢?”
“现在——”他抬起头看着陆辞野,“现在什么都不做。不发声明,不请律师,不告他们。因为不需要。”
“为什么?”
“因为假的不会变成真的。因为真的不会变成假的。因为我们知道我们是真的。因为你知道我,我知道你。因为——”他顿了顿,“我们不需要别人证明。”
陆辞野放下酒杯,看着他。眼神很深,像古井,像深海,像夜空中那颗最亮的星星。
“傅斯衍。”
“嗯。”
“你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吗?”
傅斯衍摇头。
“在想,你说得对。我们不需要别人证明。所以超话关了,不用难过。帖子留着,不用删。照片发了,不用管。故事编了,不用理。因为他们说的不是我们。他们说的是他们想象中的我们。想象中的我们,和我们无关。”
傅斯衍盯着他,然后把脸埋进他胸口。
晚上,两人躺在床上。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陆辞野的背上。自从海岛回来之后,窗帘就换成了遮光性更好的那种,但他特意留了一条缝——陆辞野说的,留一条缝,月光才能进来。傅斯衍趴在他胸口,手指在他腹肌上画圈。
“陆辞野。”
“嗯。”
“你知道吗,今天马赛送狮子来的时候,我在想一件事。”
“什么?”
“在想,那只狮子,如果活着,会是什么样子的?”
“什么样子的?”
“可能在草原上奔跑。追羚羊,追斑马,追角马。累了,趴在树荫下睡觉。渴了,去河边喝水。打哈欠的时候,露出锋利的牙齿。晒太阳的时候,眯着眼睛,像一只大猫。”
“现在呢?”
“现在——”他抬起头看着陆辞野,“现在它站在训练场的格斗台旁边。看着我打沙袋,看着我流汗,看着我累。不会奔跑,不会追猎物,不会打哈欠,不会晒太阳。但它看着我。看着我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滴汗,每一次喘息。它的牙齿还是锋利的,但不会咬人了。它的爪子还是尖的,但不会抓人了。它的眼睛还是亮的,但不会看草原了。它只看我。”
陆辞野低头看着他,翻身把他压在身下。月光落在两人身上,照出两道交叠的影子。
“傅斯衍。”
“嗯。”
“你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吗?”
傅斯衍摇头。
“在想,那只狮子不是你。你是狮子王。不是标本。是活的。奔跑,追猎物,打哈欠,晒太阳。不是站在格斗台旁边看,是在草原上跑。我站在你旁边,一起跑。”
陆辞野低头吻住他。这个吻和之前都不一样——不是温柔,不是试探,不是交付。是奔跑。是在草原上奔跑。风在耳边呼啸,草在脚下倒伏,阳光在头顶燃烧。他们跑着,一直跑,跑到天黑,跑到星星出来,跑到那两颗星星贴在一起。
窗外月光洒落,那两颗星星还挂在天边。城市的灯光太亮,看不清,但陆辞野说,它们还在,只是白天看不见。晚上,它们会再亮起来。就像他们的爱情,白天看不见,但一直在。晚上,会亮起来。比星星更亮。
第135章 安全感拉满
傅斯衍发现,结婚之后,他的“病”不但没好转,反而被彻底治愈了。不是那种“吃了药好了”的治愈,是那种“突然发现病没了”的治愈。
比如今天早上,他醒来的时候,陆辞野不在身边。以前他会心慌,会猛地坐起来,会光着脚到处找,会在找到之后死死抱住,说“我以为你走了”。今天他没有。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陆辞野的枕头里,闻着上面残留的松烟香,然后又闭上了眼。因为他知道陆辞野在。不在身边,也在。在这个房子里,在这个城市里,在这个世界上。不会走,不会消失,不会不见。
陆辞野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滴着水,看到傅斯衍趴在他的枕头上,像一只赖在主人床上的狗。他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伸手揉了揉傅斯衍的后脑。
“醒了?”
“嗯。”
“不找我?”
“不找。”
“为什么?”
“因为你在。不在身边,也在。”
陆辞野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吻。
上午,两人去了公司。电梯门打开,走廊里的员工齐刷刷低头。傅斯衍牵着陆辞野的手往办公室走,步伐比平时慢了很多。不急,不赶,不像是要去上班,像在散步。林小柔抬头看了一眼,迅速低下头。旁边的同事用气声说:“傅爷今天心情很好。”
“怎么看出来的?”
“步伐。他平时走路很快,像在追什么东西。今天很慢,像在享受什么东西。”
进了办公室,门关上。傅斯衍没有坐到办公椅上,而是拉着陆辞野在沙发上坐下。他躺下,头枕在陆辞野腿上,仰头看着他。
“陆辞野。”
“嗯。”
“你知道吗,今天早上醒来,你不在身边。我没找你。不是因为不找,是因为不需要找。因为你在我心里。心里有,就不用找。”
陆辞野低头看着他,手指插进他发间,轻轻按揉。窗外的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远处的城市天际线在阳光下闪着淡金色的光,和海岛的金色不同——海岛的金是烧起来的,城市的是镀上去的。
“傅斯衍。”
“嗯。”
“你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吗?”
傅斯衍摇头。
“在想,你的病好了。”
“什么病?”
“分离焦虑。以前你见不到我就会心慌。现在不会了。不是因为我一直在你身边,是因为你知道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傅斯衍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笑了,笑得比窗外的阳光更亮。他伸手环住陆辞野的脖子,把他拉下来。
下午,傅斯衍在办公室里处理文件。陆辞野靠在沙发上看手机。办公室里很安静。傅斯衍看了一会儿文件,抬头看陆辞野。陆辞野在看手机,眉头微微皱着。
“怎么了?”
“老鹰说,黑超话的那些人查到了。是查理·温莎买的水军。”
傅斯衍挑眉:“查理?他不是倒了吗?”
“倒了。但没死。他的公司破产了,但他的伯爵头衔还在。他还有钱,不多,但够买水军。”
“他想干什么?”
“想恶心我们。他不敢动我们,因为动不了。但他可以恶心我们。买水军,黑超话,发帖子,编故事。让我们不舒服。”
傅斯衍放下文件,走到他身边坐下。陆辞野放下手机,看着他。
“你不生气?”
“不生气。”
“为什么?”
“因为他只能做到这些了。买水军,黑超话,发帖子,编故事。他做不到更多了。因为他动不了我们。他的钱不够,他的权不够,他的人不够。他只能恶心我们。”
“那你不觉得恶心?”
“有一点。”陆辞野抬手擦过傅斯衍眼角,“但一想到他只能做到这些,就觉得——他挺可怜的。”
“他不可怜。他活该。”
陆辞野弯了嘴角,把手放回膝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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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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