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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辞野。”
“嗯。”
“你每天晚上看星星,在看什么?”
“在看明天。”
“明天?”
“嗯。明天太阳会从东边升起,海岛的露台上,风铃会响。城市的人会醒来,上班,下班,回家。我们会起床,做早餐,去公司。你开会,我看书。你签字,我帮你审合同。你累,我帮你揉头。你困,我抱你上床。”
“你怎么知道明天会这样?”
“因为今天就是这样。昨天也是这样。前天也是这样。”
“那明天和今天有什么区别?”
陆辞野想了想:“没有区别。”
“那你还看什么?”
“看那两颗星星还在不在。它们在,明天就和今天一样。它们不在——”
“不在怎么办?”
陆辞野转身看着他,双手捧着他的脸,拇指擦过他的眉骨:“不在,我们就去找。找到为止。”
傅斯衍盯着他,然后把脸埋进他胸口。
上午,两人去了公司。电梯门打开,走廊里的员工齐刷刷低头。傅斯衍牵着陆辞野的手往办公室走。今天不一样,陆辞野手里拿着一个保温袋,和上次那个不一样。上次是深蓝色的,这次是黑色的,上面印着一颗金色的星星,一大一小,贴在一起。
林小柔抬头看了一眼,用气声对同事说:“陆先生又带保温袋了。”
“看见了。”
“装的什么?”
“不知道。但肯定是给傅爷的。”
“保温袋换了,上次是深蓝色,这次是黑色。”
“上面有星星。”
“两颗,贴在一起。”
“和他们的戒指一样。”
“和他们的风铃一样。”
“和他们的婚礼一样。”
进了办公室,门关上。陆辞野把保温袋放在桌上,打开,取出保温杯,拧开盖子。红枣银耳羹,汤汁浓稠,银耳炖得软烂,红枣和枸杞浮在表面,热气袅袅升起。
“喝点。你昨晚咳嗽了。”
傅斯衍愣住:“我咳嗽了?什么时候?”
“半夜。咳了两声。你翻了个身,又睡了。”
“你听见了?”
“嗯。”
“你怎么听见的?你睡着了也能听见?”
“浅睡。你一动我就醒。”
傅斯衍盯着他,接过碗,喝了一口。甜丝丝的,银耳滑过喉咙,带着温热的暖意,从食道一路蔓延到胃里。他喝了两口,突然停下。
“陆辞野。”
“嗯。”
“你什么时候炖的?”
“昨晚。你睡着之后。炖了两小时。”
“你昨晚没睡?”
“睡了。你咳嗽的时候醒了。醒了就起来炖。炖上,回去睡。睡了两小时,闹钟响了,起来关火。回来继续睡。你醒了,我也醒了。”
傅斯衍的眼眶红了,放下碗,扑上去抱住他:“陆辞野,你太好了。”
陆辞野的手搭在他后脑上:“喝完。凉了不好喝。”
傅斯衍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你先抱一会儿。”
“抱一会儿银耳羹就凉了。”
“凉了也好喝。你炖的都好喝。”
下午,傅斯衍接到星星糖的电话。超话重新开放了,粉丝们等了三天,终于可以回去了。帖子删干净了,黑子被封了,超话恢复了以前的平静。星星糖的声音在抖:“傅先生,超话开了。粉丝们都在发帖。您要不要看看?”
傅斯衍打开超话,最新的一条是星星糖发的:“欢迎回家。”配图是那颗星星命名证书——天蝎座,编号0615。下面跟了一万多条回复,有人说“回家了”,有人说“想你们了”,有人说“那两颗星星还在天上,我们还在超话里”。又看到一条,是粉丝拍的星空照片,天边那两颗星星被圈出来,配文是:“你们看,它们还在。”
傅斯衍盯着那张照片,眼眶红了。陆辞野站在他身后,也看到了那行字。
“陆辞野。”
“嗯。”
“你看,它还在。”
“嗯。”
“我们不在海岛,它也在。我们不抬头,它也在。我们不看,它也在。”
“嗯。”
“它比我们厉害。我们不在,它还在。我们不抬头,它还在。我们不看,它还在。”
陆辞野低头看着他:“傅斯衍。”
“嗯。”
“你知道刚才在想什么吗?”
傅斯衍摇头。
“在想,那两颗星星,比我们厉害。因为它不会动。我们会。我们会动,会离开,会不抬头,会不看。但它不会。它一直在。在天上,在天边,在海岛,在城市。在我们不看的地方,也在。”
傅斯衍盯着他,然后把脸埋进他胸口。
傍晚,两人在露台上吃晚餐。傅斯衍看着天边那两颗星星,它们还没有出来,云层太厚。但他知道它们在那里。
“陆辞野。”
“嗯。”
“你知道吗,今天星星糖打电话来的时候,我在想一件事。”
“什么?”
“在想,如果没有你,超话关了,还会再开吗?”
“会。”
“为什么?”
“因为有人在等。等它开,等它好,等它回来。有人在等,就会再开。”
“现在呢?”
“现在——”他抬起头看着陆辞野,“现在超话开了。因为有人在等。星星糖在等,粉丝们在等。我们也在等。”
“等什么?”
“等它开。”
晚上,两人躺在床上。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陆辞野的背上。傅斯衍趴在他胸口,手指在他腹肌上画圈。
“陆辞野。”
“嗯。”
“你知道吗,今天你炖银耳羹的时候,我在想一件事。”
“什么?”
“在想,你的手。你的手,杀过人,捏碎过骨头,握过匕首。但炖银耳羹的时候,切红枣的时候,放枸杞的时候,关火的时候,很轻。”
陆辞野低头看着他,翻身把他压在身下。
“傅斯衍。”
“嗯。”
“你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吗?”
傅斯衍摇头。
“在想,你的手。你的手,签过合同,握过笔,端过酒杯。但画圈的时候,很轻。”
傅斯衍把脸埋进他胸口。
窗外月光洒落,那两颗星星还挂在天边。城市的灯光太亮,看不清,但陆辞野说,它们还在。就像超话,关了会再开。就像粉丝,走了会再回来。就像他们,吵了会和好。
第138章 全球祝福祝福
婚礼结束后的第四周,傅斯衍的办公室变成了全世界最大的收件室。不是夸张——是真的一整层楼都堆满了礼物。从世界各地寄来的包裹、信件、明信片、快递箱,像潮水一样涌进傅氏总部,把六十七层原本空置的办公区塞得满满当当,连走廊都快走不了人了。
林小柔站在堆积如山的包裹中间,手里拿着一份清单,额头上的汗珠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傅爷,光是这一周,我们就收到了三万七千件礼物。来自一百二十个国家。有粉丝寄的,有暗界寄的,有政要寄的,有企业寄的,还有——不知道谁寄的。”她举起一个用芭蕉叶包裹的包裹,上面用炭笔写着傅斯衍和陆辞野的名字,地址是“中国·傅氏集团”,连具体城市都没写。
傅斯衍站在门口,看着那堆包裹,嘴慢慢张开了。陆辞野站在他旁边,神色淡淡,但傅斯衍注意到——他的眼角有一条极细的笑纹,以前没有的。
“陆辞野。”
“嗯。”
“三万七千件。一百二十个国家。一周。”
“嗯。”
“你猜里面有什么?”
“有星星。”
傅斯衍挑眉:“星星?”
“嗯。粉丝寄的星星灯。暗界寄的星星匕首。政要寄的星星勋章。企业寄的星星模型。还有——”他指了指那个芭蕉叶包裹,“部落寄的星星图腾。”
拆包裹的工作持续了一整天。傅斯衍拆,陆辞野看。不是陆辞野不想拆,是傅斯衍不让——“你手会疼,这些盒子太硬了。”傅斯衍拆开一个用芭蕉叶包裹的包裹,里面是一根木雕,雕刻的是一只狮子,嘴里叼着一颗星星。狮子是黄色的,星星是金色的。旁边的纸条上写着:“傅先生,陆先生,这是我们部落的图腾。狮子代表力量,星星代表方向。愿你们有力量,找到方向。——马赛。”
傅斯衍盯着那只木雕狮子,看了很久。把它放在办公桌上,正对着他的位置。这样每次抬头,都能看到狮子嘴里的那颗星星。拆开一个用牛皮纸包裹的包裹,里面是一本相册,封面是深蓝色的,烫着两颗金色的星星。翻开第一页,是那颗星星命名证书的复印件——天蝎座,编号0615。下面写着一行字:“傅先生,陆先生,你们是星星,我们是看星星的人。——星星糖。”
后面是粉丝们画的画、写的信、拍的照片。有人画了他们接吻的样子,有人写了“一定要幸福”,有人拍了自己戴着同款戒指的手。翻到最后一页,是一张合影——几百个人站在一个广场上,每个人手里都举着一颗星星灯,照亮了整个夜空。照片背面写着:“这是我们的星星,也是你们的。”
傅斯衍盯着那张照片,眼泪涌上来,滴在照片上,把那片被照亮的夜空晕开了一小块。陆辞野伸手把相册拿过去,看了很久。然后合上,放在茶几上。
下午,傅斯衍接到了一个视频电话。是星星糖打来的,她站在一个广场上,身后是几百个粉丝,每个人手里都举着一颗星星灯。不是晚上,是白天,但星星灯亮着,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傅先生,陆先生,我们有个惊喜给你们。”
她举起手,身后的几百个粉丝同时举起手中的星星灯。灯上贴着字,每一个灯上都有一个字,连起来是一句话——
“炽野囚宠,终身锁死。你们是星星,我们是看星星的人。星星不会灭,我们不会走。”
傅斯衍盯着屏幕,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陆辞野站在他身后,手搭在他肩上,轻轻拍了拍。星星糖也哭了,但她笑了,笑得比身后的星星灯更亮。
“傅先生,陆先生,新婚快乐。我们会一直在。”
挂了电话,傅斯衍把手机扔到一边,转身把脸埋进陆辞野胸口。
“陆辞野。”
“嗯。”
“你看见了吗?几百个人,几百颗星星。在广场上,在白天,在阳光下。灯亮着,字贴着,人站着。”
“看见了。”
“你哭了吗?”
“没有。”
“你眼睛红了。”
“阳光刺的。”
广场上没有阳光,下午三点的太阳在头顶,照得人睁不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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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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