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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知道要不到。”
“就算要到了,也留不住。”
陆辞野沉默了很久。
久到傅斯衍以为他睡着了,久到傅斯衍开始后悔说这些——
陆辞野把手从他眼睛上拿开。
傅斯衍下意识闭眼,不敢看他。
下一秒,后颈被扣住。
他被迫抬头,撞进陆辞野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幽深,有淡漠,可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翻涌。陆辞野盯着他,拇指擦过他眼角,抹去那点湿润。
“傅斯衍。”
“嗯……”
“你知道暗界弑神从不承诺。”
傅斯衍点头。
“但今天,”陆辞野说,“破例第二次。”
傅斯衍愣住。
陆辞野盯着他,一字一句。
“你留得住。”
“我在这儿。”
傅斯衍的喉结剧烈滚动。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二十七年来,从没人对他说过“你留得住”。所有人都告诉他,你不配,你不行,你不该要。
可陆辞野说——
你留得住。
傅斯衍猛地低头,把脸埋进陆辞野颈窝,肩膀剧烈颤抖。
他没有发出声音。
可陆辞野能感觉到,那片皮肤上的湿意越来越重。
陆辞野没说话。
他只是抬手,一下一下拍着傅斯衍的后背,像哄一个委屈了很久的孩子。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床尾落成一道银白。
过了很久,傅斯衍终于平复下来。
他闷在陆辞野颈窝里,声音沙哑:“陆辞野。”
“嗯。”
“你刚才说的,算数吗。”
“什么。”
“你在。”
陆辞野没答。
他只是扣住傅斯衍后颈,把他从自己颈窝里捞出来,额头抵着额头。
“傅斯衍。”
“嗯。”
“你知道暗界弑神怎么睡觉?”
傅斯衍愣住。
陆辞野看着他,眼底幽深如夜。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那是佣兵的本能。随时随地保持警惕,即使在睡梦中也能察觉危险。十二岁开始被追杀的这些年,他从没真正睡熟过。
傅斯衍张了张嘴。
“可刚才,”陆辞野说,“我闭了两只。”
傅斯衍瞳孔微缩。
“为什么?”
陆辞野没答。
他只是把傅斯衍按回自己怀里,手臂收紧,下巴抵在他发顶。
“睡。”
傅斯衍闷在他胸口,嘴角慢慢弯起来。
他收紧了环在陆辞野腰间的手臂,腿也缠上去,像八爪鱼一样把人箍得密不透风。脸埋进颈窝,深吸一口气,全是陆辞野的气息。
“陆辞野。”
“嗯。”
“你身上好闻。”
陆辞野没说话。
“松烟香,”傅斯衍喃喃,“以后这就是我家的味道。”
陆辞野垂眸,望着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
傅斯衍已经闭上眼,睫毛在眼睑下落一小片阴影。嘴角还挂着笑,像终于找到巢穴的野兽,餍足又安心。
他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
久到月光移过床尾,爬上床头。
然后他低头,嘴唇贴上傅斯衍发顶。
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睡吧。”
夜很深了。
整栋庄园都沉入寂静,只有偶尔的虫鸣从窗外传来。两米宽的大床上,两道身影交叠在一起,密不可分。
傅斯衍从背后环着陆辞野,手臂箍着腰,腿压着腿,下巴抵在他肩上。呼吸均匀,心跳平稳,像终于找到归宿的旅人。
陆辞野睁着眼。
他望着窗帘缝隙里那线月光,听着身后那道平稳的呼吸,感受着腰侧那只手的温度。
二十七年。
从十二岁开始逃亡,十五岁杀人,十八岁封神。他睡过沼泽、丛林、废墟、冰原,从没在任何地方停留超过三天。
可今天——
他闭上眼。
身后那道呼吸像催眠曲,腰侧那只手像锚,把他钉在这张床上,这栋庄园里,这个人身边。
他没有挣扎。
晨光从窗帘缝隙漫进来时,傅斯衍醒了。
他睁开眼,第一件事是收紧手臂。
怀里是满的。
温热的,鲜活的,带着松烟香的。
陆辞野还在。
傅斯衍把脸埋进他后颈,深吸一口气,嘴角咧到耳根。
“醒了?”
陆辞野的声音响起,带着清晨特有的沙哑。
傅斯衍愣住:“你什么时候醒的?”
“没睡。”
傅斯衍猛地抬头:“为什么?”
陆辞野转过来面对他,眼底清明,没有半点刚醒的痕迹。
“习惯。”
他顿了顿。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傅斯衍盯着他,眼底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
“那以后,”他说,“我让你闭两只。”
陆辞野挑眉。
傅斯衍认真地看着他:“我守着你。”
陆辞野没说话。
他只是抬手,揉了揉傅斯衍后脑。
“知道了。”
晨光越来越亮,洒满整张床。
傅斯衍赖在陆辞野怀里不肯起,手指绕着他的发丝玩。
“陆辞野。”
“嗯。”
“昨晚你说的话,还作数吗。”
“哪句。”
“你在。”
陆辞野垂眸看他。
傅斯衍仰着脸,眼底全是不加掩饰的期待和一点点惶恐。像问了一个很傻的问题,又怕听到不想听的答案。
陆辞野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扣住傅斯衍后颈,把人拉下来。
嘴唇贴上眉心。
“作数。”
傅斯衍闭上眼。
那一刻,他觉得这二十七年受的所有苦,都值了。
第7章 清晨贴身叫醒
陆辞野是被舔醒的。
不是错觉。
有什么温热湿润的东西正沿着他的锁骨慢慢移动,从左到右,从上到下,像大型动物在标记领地。
那东西偶尔停下来,用牙齿轻轻磨一下,然后再继续。
陆辞野没睁眼。
“傅斯衍。”
舔的动作顿了顿。
“嗯。”
声音闷在他皮肤上,带着晨起的沙哑和餍足。
“你在干什么。”
“舔你。”
陆辞野沉默了一瞬。
他睁开眼,低头。
傅斯衍正埋在他颈窝里,嘴唇贴着锁骨,舌头还在一下一下地舔。听到陆辞野的呼吸变化,他抬起头,对上一双幽深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刚醒的慵懒,有没睡饱的困倦,还有一种“我就舔了你能怎样”的理直气壮。
“醒了?”傅斯衍问。
“你说呢。”
傅斯衍弯起嘴角,凑上去亲他下巴:“你睡着的样子好看。”
陆辞野没动。
傅斯衍得寸进尺,从下巴亲到唇角,从唇角亲到鼻尖,从鼻尖亲到眉心。一路亲下来,像在完成某种仪式。
“傅斯衍。”
“嗯。”
“你没刷牙。”
傅斯衍僵了一瞬。
下一秒,他把脸埋回陆辞野颈窝,闷声笑起来。那笑声从胸腔震出,痒痒地蹭过陆辞野的皮肤。
“你嫌我。”
“没嫌。”
“那你提刷牙。”
陆辞野抬手,揉了揉埋在自己颈窝里的那颗脑袋:“陈述事实。”
傅斯衍抬头,盯着他。
“那我刷完再亲?”
陆辞野没答。
他只是扣住傅斯衍后颈,把人拉下来,嘴唇贴上去。
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照亮这个吻。傅斯衍的舌尖扫过齿关,尝到清晨特有的清冽和属于陆辞野的松烟。
他收紧手臂,把人箍得更紧,像是要揉进自己骨头里。
这个吻很长。
长到阳光爬上床头,长到两人都有些喘不过气。
傅斯衍终于松开时,眼底全是餍足。他舔了舔嘴唇,盯着陆辞野被亲得嫣红的唇瓣,像盯着一块刚吃到嘴里的糖。
“不嫌了?”
陆辞野拇指擦过他唇角:“本来就没嫌。”
傅斯衍弯起眼睛。
他又凑上去,这次是舔。
嘴唇贴着嘴唇,舌头描摹唇形,把刚才吻过的痕迹重新覆盖一遍。陆辞野由着他舔,手搭在他后颈上,一下一下揉着。
舔够了,傅斯衍往下移。
下巴,喉结,锁骨。
陆辞野的T恤在夜里被蹭得凌乱,领口大开,露出大片蜜白色的皮肤。傅斯衍的嘴唇贴上去,沿着锁骨慢慢移动,像在用自己的气息覆盖什么。
“傅斯衍。”
“嗯。”
“你在干什么。”
“标记。”
陆辞野垂眸看他。
傅斯衍抬头,对上一双幽深的眼。
“你身上没我的痕迹,”他说,“不舒服。”
陆辞野挑眉。
傅斯衍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脖子上。那里有昨晚留下的红痕,深深浅浅,像某种烙印。
“我有你的,”他说,“你也要有我的。”
陆辞野没说话。
他盯着傅斯衍看了三秒,然后抬手,把自己T恤脱了。
傅斯衍瞳孔微缩。
晨光落在陆辞野身上,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肩胛,锁骨,胸肌,腹肌,每一寸都像是刀刻出来的。皮肤是蜜白色,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暖光。
“标记。”
陆辞野声音淡。
傅斯衍喉结剧烈滚动。
下一秒,他俯身。
嘴唇贴上锁骨,舌尖扫过皮肤,留下一点湿润。
然后往下,胸肌,腹肌,每一寸都不放过。
他不是在吻,是在舔,是在咬,是在用自己的气息一寸寸覆盖这片领地。
陆辞野仰头靠在床头,由着他。
手搭在傅斯衍后脑上,指腹穿过发丝,偶尔轻轻揉一下。
傅斯衍每舔一下,都要抬头看一眼陆辞野的表情。像是在确认,确认他没有反感,确认他没有推开自己。
陆辞野由着他看。
甚至在傅斯衍又一次抬头时,他扣住后颈,把人按回去。
“继续。”
傅斯衍闷声笑起来。
他埋得更深,舔得更认真,像是在完成一件艺术品。从锁骨到腹肌,从腹肌到腰侧,每一寸都留下自己的气息。
最后停在腰侧那道旧伤疤上。
那是枪伤。
时间很久了,只剩一道淡淡的白色痕迹,可形状还在。傅斯衍盯着那道疤,眼神深了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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