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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淮说了一句什么，陆辞野的嘴角弯了一个极淡的弧度——那个弧度傅斯衍太熟悉了，那是陆辞野觉得“有点意思”的时候才会露出的表情。
傅斯衍站在办公室门口，手里的咖啡杯差点被他捏碎。他深吸一口气，走进去。
“陆辞野。”
陆辞野抬头看着他：“嗯。”
“这位是？”傅斯衍看着顾淮，眼神冷得像淬过冰的刀。
顾淮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傅爷，好久不见。我是顾淮，上次在您办公室见过的。”
“哦，顾淮。”傅斯衍的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来干什么？”
“我爸让我来送一份文件。顺便——”他看了一眼陆辞野，“跟陆先生聊了几句。”
“聊什么？”
顾淮的笑容有点挂不住了：“聊……聊暗界的事。我对暗界一直很好奇，陆先生给我讲了一些。”
傅斯衍偏头看向陆辞野。陆辞野也在看他，眼神很平静，像在说“我只是随便应付一下”。
但傅斯衍心里的柠檬已经挤出了汁——酸得他牙疼。
“聊完了？”傅斯衍问顾淮。
“聊完了聊完了。”顾淮识趣地拿起桌上的文件，“那我先走了。傅爷，陆先生，再见。”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陆辞野一眼。那一眼很快，快到一般人根本注意不到。但傅斯衍注意到了。他的眉头动了一下，手攥紧了咖啡杯。
门关上。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傅斯衍把咖啡杯放在桌上，走到陆辞野面前。
“陆辞野。”
“嗯。”
“他刚才看你了。”
“谁？”
“顾淮。”
“嗯。”
“看了两眼。进门一眼，出门一眼。”
陆辞野看着他：“你数了？”
“数了。”
“为什么？”
“因为——”傅斯衍在他面前蹲下来，仰头看着他，“我不高兴。”
陆辞野低头看着他：“为什么不高兴？”
“他看你了。他还跟你聊天。你还笑了。”
“我没笑。”
“笑了。嘴角弯了。”
陆辞野想了想：“他说了一句有意思的话。”
“什么话？”
“他说，‘傅爷以前从来不让人靠近。您是第一个。’”
傅斯衍盯着他：“就这个？”
“就这个。”
“那你为什么觉得有意思？”
“因为他说的是事实。”陆辞野抬手擦过傅斯衍眼角，“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傅斯衍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把脸埋进他膝盖：“陆辞野，你太会了。但我还是不高兴。”
“为什么？”
“因为他看你的眼神。那种——”他抬起头，“那种‘你很好’的眼神。”
陆辞野弯了嘴角：“那你觉得我好不好？”
“好。特别好。全世界最好。”傅斯衍站起来，把他从沙发上拉起来，“但只能我看。只能我知道。只能我——拥有。”
陆辞野被他按在墙上，仰头看着他：“傅斯衍，你在吃醋。”
“对。我吃醋。我就是吃醋。”他低头，额头抵着陆辞野的额头，“你不高兴吗？”
“不高兴什么？”
“不高兴我吃醋。”
陆辞野想了想：“没有不高兴。”
“那你高兴什么？”
“高兴你在乎。”他抬手摸了摸傅斯衍的脸，“你吃醋的样子，很好看。”
傅斯衍盯着他，低头吻住他。这个吻带着醋意——舌尖撬开齿关，扫过上颚，缠住他的舌。陆辞野由着他吻，手搭在他后腰上，轻轻揉着。
吻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阳光从白色变成橘色。傅斯衍松开他，额头抵着他额头，两个人的呼吸都有些喘。
“陆辞野。”
“嗯。”
“你知道吗，我刚才走进来的时候，看见你对他笑，我心跳都停了。”
“停了？”
“停了。然后跳得特别快。快到我觉得心脏要炸了。”
陆辞野看着他：“那现在呢？”
“现在——”他拉起陆辞野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你摸。”
陆辞野感觉到掌心下的心跳，又快又重。“还在快。”
“嗯。因为你。因为你刚才说‘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因为你让我知道——你在乎我。”
下午，傅斯衍开完会回到办公室，发现陆辞野不在。他的心脏又被人掐了一下——然后他看见茶几上放着一张纸条。陆辞野的字，笔迹锋利，像刀刻的：“训练场。”
傅斯衍拿着纸条，光着脚跑下楼。训练场的门开着，里面传来沙袋被击打的声音——咚，咚，咚，每一下都带着沉闷的力道。他推开门，陆辞野正站在格斗台上打沙袋。赤着上身，拳头裹着绷带，汗水顺着他的脊背往下淌，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陆辞野。”
陆辞野没停，又砸了五下，才转过身看着他。汗水从他额头滑落，顺着下颌线滴在锁骨上。“开完会了？”
“嗯。你怎么来训练场了？”
“想打一会儿。”
“为什么？”
陆辞野走过来，拿起毛巾擦汗：“因为你下午亲我的时候，心跳太快。需要冷静一下。”
傅斯衍愣了一秒，然后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你亲我的时候心跳不快？”
“快。”
“那你怎么不冷静？”
“不需要冷静。”他凑过去亲了陆辞野一口，“我喜欢心跳快。因为你。”
晚上，两人在露台上吃晚餐。傅斯衍开了一瓶红酒，倒了两杯。一杯递给陆辞野，一杯自己拿着。
“陆辞野。”
“嗯。”
“你知道吗，今天下午顾淮来的时候，我差点把他赶出去。”
“为什么？”
“因为他看你的眼神。那种——”他抿了一口酒，“那种‘你不属于他’的眼神。”
陆辞野放下酒杯，看着他：“我属于谁？”
傅斯衍愣住。陆辞野又问了一遍：“我属于谁？”
“属于我。”
“那你怕什么？”
傅斯衍盯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把脸埋进陆辞野胸口：“怕你被别人抢走。”
“抢得走吗？”
“抢不走。”
“那你怕什么？”
“怕——”他想了想，“怕我自己不够好。”
陆辞野低头看着他：“傅斯衍，你知道你哪里最好吗？”
傅斯衍摇头。
“你最好的一点是——你不知道自己有多好。”
傅斯衍盯着他，眼泪涌上来，扑上去抱住他：“陆辞野，你太会了！”
窗外月光洒落，那两颗星星还挂在天边，一颗亮的，一颗近的，贴在一起。海浪声从手机里传出来——傅斯衍在海岛录的，他说以后睡不着就听这个。哗啦，哗啦，一下一下。
傅斯衍靠在他怀里，慢慢闭上了眼。呼吸变得均匀，手臂还箍在他腰上，腿压在他小腿上。陆辞野低头看着怀里那张脸，月光落在他眉眼上。睡着的时候比醒着时乖多了，眉头舒展，睫毛在眼睑下落一小片阴影，嘴角还挂着笑。
他看了很久。久到月光移过露台，久到天边的星星从东边移到西边。然后他低头，嘴唇贴上傅斯衍发顶，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晚安。”
第81章 主动亲密
傅斯衍发现，陆辞野今天有点不一样。
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但就是不一样。
早上醒来的时候，陆辞野没像往常一样闭着眼装睡，而是睁着眼睛看着他——那种看，不是随便看看，是那种“我要把你从头到脚看一遍”的看。
“看什么？”傅斯衍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看你。”
“看了多久了？”
“半小时。”
傅斯衍的瞌睡瞬间醒了：“半小时？你醒了半小时，就一直看着我？”
“嗯。”
“你不无聊吗？”
“不无聊。”陆辞野抬手，拇指擦过他的眉骨，“你皱眉的时候，这里会有一条线。很浅，但能看见。你睡着的时候，那条线就消失了。”
傅斯衍愣住：“你连这个都注意到了？”
“嗯。你睡觉的时候，眉头是松的。醒了以后，慢慢变紧。开会之前最紧，像打了个结。”
傅斯衍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眉心：“我怎么不知道？”
“因为你看不见自己。”陆辞野拉下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我帮你看。”
傅斯衍盯着他，扑上去抱住他：“陆辞野，你今天怎么了？”
“没怎么。”
“那你为什么说这些话？”
“因为想说了。”
傅斯衍把脸埋进他颈窝，闷闷地笑了。陆辞野的手搭在他后脑上，手指插在他发间，轻轻按揉着头皮。两人就这么赖在床上，谁也没提起床的事。
过了很久，傅斯衍抬起头：“陆辞野。”
“嗯。”
“你今天有安排吗？”
“没有。”
“那我们去个地方。”
“去哪？”
傅斯衍的眼睛亮起来：“天文馆。”
陆辞野挑眉：“天文馆？”
“嗯。你不是喜欢看星星吗？天文馆里有星星，比天上的还多。”
陆辞野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弯了嘴角：“好。”
天文馆在城西，开车半小时。傅斯衍提前打了电话，包了场——不是怕被人认出来，是不想有人打扰。整个天文馆只有他们两个人，加上一个讲解员。讲解员是个年轻姑娘，看到两人走进来，脸红了。
“傅……傅先生，陆先生，欢迎你们。”
傅斯衍点头：“我们自己看，不用讲解。”
讲解员识趣地退到一边。傅斯衍牵着陆辞野的手，走进天文馆的大厅。穹顶是圆形的，投射出漫天的星星——比城市里能看到的多得多，密密麻麻，铺满了整个天幕。银河像一条发光的河流，从穹顶的一边流到另一边。
陆辞野站在穹顶下，仰头看着那些星星。灯光落在他脸上，照出他眼底的光。傅斯衍站在他旁边，没看星星，只看他。
“陆辞野。”
“嗯。”
“好看吗？”
“好看。”
“比天上的好看？”
陆辞野偏头看着他：“不一样。天上的会动，这个不会。”
“那你喜欢哪个？”
“都喜欢。”他收回视线，看着傅斯衍，“但最喜欢你。”
傅斯衍的脸红了，低下头踢了踢地板：“你又来。”
陆辞野弯了嘴角，牵着他的手走到穹顶正中央。两人躺在地板上——地板是软的，专门设计给躺着看星星的人。穹顶的星星在头顶缓缓转动，银河从东边移到西边，流星偶尔划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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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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