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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辞野。”
“嗯。”
“你确定让我剪？”
“确定。”
“剪坏了怎么办？”
“剪坏了也是你剪的。”
傅斯衍盯着镜子里陆辞野的脸，深吸一口气，开始剪。咔嚓，咔嚓，咔嚓。一撮一撮的头发落下来，落在陆辞野的肩膀上、膝盖上、地上。他剪得很慢，每剪一刀都要停下来看看，确认没有剪歪，才敢剪下一刀。
“傅斯衍。”
“别说话。”
“你紧张？”
“不紧张。”
“那你手在抖。”
傅斯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确实在抖，很轻微，但瞒不过陆辞野。“第一次给别人剪头发，能不紧张吗？”
“你不是第一次。上次你给我剪过。”
“上次是上次。上次你帮我剪，我坐着，你站着。这次你坐着，我站着。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上次是你主导。这次是我。”
陆辞野从镜子里看着他，弯了嘴角：“那你剪得怎么样？”
傅斯衍看了看镜子里的陆辞野——刘海剪短了，露出眉毛。鬓角修整齐了，脸型显得更立体。后脑勺的头发也剪短了，看起来干净利落。“好看。比上次好看。”
“你进步了。”
“你教得好。”
两人对视，同时笑了。
晚上睡觉前，两人躺在床上。傅斯衍趴在他胸口，手指在他腹肌上画圈。陆辞野的手指插在他发间，轻轻按揉着头皮——刚剪过的头发短了，指尖直接触到头皮，感觉更清晰了。
“陆辞野。”
“嗯。”
“你知道吗，今天是我——”
“别说第几好了。”
傅斯衍笑了：“好，不说。但今天是个好日子。特别好。”
“为什么？”
“因为今天，你陪我去公司了。因为你靠在我腿上。因为你让我给你剪头发。”他顿了顿，“因为你在。”
陆辞野低头看着他：“傅斯衍。”
“嗯。”
“你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吗？”
傅斯衍摇头。
“在想，你剪头发的时候，手在抖。但你很认真。每剪一刀，都要停下来看看。你怕剪坏。你怕我不好看。你怕——”他抬手擦过傅斯衍眼角，“我不喜欢。”
傅斯衍盯着他：“那你喜欢吗？”
“喜欢。”
“为什么？”
“因为是你剪的。”
傅斯衍的眼泪涌上来，扑上去抱住他：“陆辞野，你太会了！”
窗外月光洒落，那两颗星星还挂在天边，一颗亮的，一颗近的，贴在一起。海浪声从手机里传出来——傅斯衍在海岛录的，他说以后睡不着就听这个。哗啦，哗啦，一下一下。
傅斯衍趴在他胸口，慢慢闭上了眼。呼吸变得均匀，手臂还箍在他腰上，腿压在他小腿上。陆辞野低头看着怀里那张脸，月光落在他眉眼上。睡着的时候比醒着时乖多了，眉头舒展，睫毛在眼睑下落一小片阴影，嘴角还挂着笑。
他看了很久。久到月光移过床头，久到窗外的虫鸣从热闹归于寂静。然后他低头，嘴唇贴上傅斯衍发顶，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晚安。”
第86章 全盘包容
傅斯衍发现，陆辞野最近变得比以前更主动了。不是那种“你过来我亲你一下”的主动，是那种“你不来我就去找你”的主动。
比如今天早上，他醒来的时候，发现陆辞野正侧躺着看他，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搭在他腰上。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陆辞野的侧脸上，照出那双幽深的眼睛。
“看多久了？”
“半小时。”
“又是半小时？你不睡觉吗？”
“睡了。比你早醒半小时。”
傅斯衍伸手把他拉进怀里，脸埋进他颈窝：“那你醒了怎么不叫我？”
“让你多睡一会儿。”
“你不在我睡不着。”
“我在。一直没走。”
傅斯衍把脸埋得更深，深吸一口气。全是松烟香，混着清晨特有的清冽。陆辞野的手搭在他后脑上，手指插在他发间，轻轻按揉着头皮。力道不重不轻，刚好能让他放松下来。
“陆辞野。”
“嗯。”
“你知道吗，你最近变了。”
“怎么变了？”
“以前是我黏你。现在是你黏我。”
陆辞野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按揉：“有吗？”
“有。以前你从来不会在我睡着的时候看我半小时。以前你从来不会在我醒之前醒。以前你从来不会——”他抬起头看着他，“主动抱我。”
陆辞野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把他按回怀里：“现在会了。”
“为什么？”
“因为想。”
傅斯衍愣了一秒，然后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陆辞野，你太会了！”
上午，两人去了公司。电梯门打开，走廊里的员工齐刷刷低头：“傅爷早，陆先生早。”傅斯衍“嗯”了一声，牵着陆辞野往办公室走。但今天不一样——陆辞野走在他前面。不是那种“我带你走”的前面，是那种“我牵着你的手走在前面”的前面。
林小柔抬头看了一眼，愣住了。以前都是傅斯衍牵着陆辞野，今天怎么反过来了？陆辞野牵着傅斯衍，步伐很稳，像在带路。傅斯衍被他牵着，跟在他身后，嘴角挂着笑，眼睛亮亮的。
进了办公室，门关上。林小柔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同事：“你们看见了吗？”
“看见什么？”
“陆先生牵傅爷。”
“那不是每天都有吗？”
“以前是傅爷牵陆先生。今天是陆先生牵傅爷。”
同事们面面相觑，然后同时掏出手机，在内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陆先生今天主动牵傅爷了。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傅斯衍不知道这些。他正被陆辞野按在沙发上，仰头看着他。
“陆辞野，你今天怎么了？”
“没怎么。”
“那你为什么牵我？”
“想牵。”
“以前都是我牵你。”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现在怎么了？”
陆辞野低头看着他：“现在我也想牵你。”
傅斯衍盯着他，扑上去抱住他：“陆辞野，你太好了！”
下午，傅斯衍在办公室里处理文件。陆辞野没像往常一样靠在沙发上看手机，而是走到他身边，在他旁边坐下。不是对面，是旁边。他拿起一份文件，和傅斯衍一起看。
“这个条款，数字不对。”
傅斯衍凑过来看了一眼——又是一处小数点错误，如果不改过来，傅氏要多付五百万。他抬头看着陆辞野：“你怎么又看出来了？”
“扫了一眼。”
“一眼？”
“嗯。数字不协调。”
傅斯衍盯着他，把他拉过来，让他坐在自己腿上：“陆辞野，你知道吗，你每次说‘数字不协调’的时候，帅炸了。”
陆辞野靠在他怀里：“帅炸了？”
“嗯。炸了。”傅斯衍把脸埋在他后颈，“我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吗？”
“不是。”
“那是什么？”
“是拯救了暗界弑神。”
傅斯衍愣了一秒，然后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他把陆辞野抱得更紧，嘴唇贴在他后颈上，轻轻亲了一下。陆辞野的睫毛动了一下，没说话。傅斯衍又亲了一下，这次是舔——舌尖扫过后颈的皮肤，留下一片湿润。
“傅斯衍。”
“嗯。”
“你在干什么？”
“亲你。”
“为什么？”
“因为想。”
陆辞野弯了嘴角，转身面对他，捧着他的脸，低头吻住他。这个吻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主动——不是回应，不是安抚，是索取。舌尖撬开齿关，扫过上颚，缠住他的舌，把他的呼吸全部卷走。
傅斯衍的脑子一片空白，只能抓紧他的衣领，任由他吻着。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阳光从白色变成橘色。
陆辞野松开他，拇指擦过他嘴角：“好了。”
傅斯衍喘着气，嘴唇被亲得嫣红：“什么好了？”
“亲完了。”
“我还没亲够。”
“那继续。”
陆辞野又低头。这次傅斯衍主动迎上去，手臂环住他的脖子，把自己整个人送进他怀里。
傍晚，两人在露台上看夕阳。天边的云从白色变成橘红，又从橘红变成紫红。傅斯衍靠在陆辞野怀里，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陆辞野说他今天喝了两杯咖啡，对胃不好，喝点热的暖暖。
“陆辞野。”
“嗯。”
“你知道吗，今天你主动牵我的时候，林小柔的眼睛都瞪圆了。”
“你怎么知道？”
“我看见了。她抬头的时候，嘴张着，像看到外星人。”
陆辞野弯了嘴角：“那你呢？”
“我？”
“你看到我牵你，什么反应？”
傅斯衍想了想：“心跳停了。然后跳得特别快。快到我觉得心脏要炸了。”
“为什么？”
“因为你主动。因为你以前从来不主动。因为——”他把脸埋进陆辞野胸口，“你让我觉得，你也在乎我。”
陆辞野的手搭在他后脑上，轻轻揉了揉：“傅斯衍。”
“嗯。”
“你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吗？”
傅斯衍摇头。
“在想，你说的那些——心跳停了、跳得特别快、心脏要炸了——我也有。”
傅斯衍抬起头看着他：“你也有？”
“嗯。你每次主动亲我的时候，我心跳也快。你每次从背后抱住我的时候，我心跳也快。你每次说‘你是我的’的时候，我心跳也快。”他顿了顿，“快得不像暗界弑神。”
傅斯衍盯着他，眼泪涌上来，扑上去抱住他：“陆辞野，你太会了！”
晚上，两人躺在床上。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陆辞野的背上。傅斯衍趴在他胸口，手指在他腹肌上画圈。
“陆辞野。”
“嗯。”
“你知道吗，今天你帮我改合同的时候，我在想一件事。”
“什么？”
“在想，如果没遇到你，我现在可能已经被坑了无数次了。小数点错位、条款陷阱、财务漏洞——没人帮我发现。我会签很多有问题的合同，亏很多不该亏的钱，得罪很多不该得罪的人。”
陆辞野低头看着他：“然后呢？”
“然后——可能傅氏早就不在了。不是被洛克菲勒吞了，是被自己人搞垮了。”
陆辞野抬手擦过他眼角：“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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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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