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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元致宁回宿舍后就对傅峡舟发出了盛情邀约,但因为那天是周五,傅峡舟一般会提前定好周末计划,这几乎是让他打乱自己的日程节奏。
元致宁本来不报期待,只是随口一提,傅峡舟却点开自己的备忘录,删空了两三栏日程,添上“草坪音乐会”这一项
“我开完会就立刻赶过去。”傅峡舟的语气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宁哥要在旁边给我留个位置。”
为此,元致宁提前半个小时到场,精心挑选了一个离表演场地不远的位置,用书包为傅峡舟占了个并不存在的“座位”。
现在情人坡上的人都是三五成群,再不济也是成双成对,自己孤零零一个人未免有些格格不入。
元致宁决心眼不见心为静,他准备趁着天还没完全黑下来,借着日光看会儿书。
“宁哥!”
有人喊他。
元致宁摘下耳机,刚要寻找声音来源,肩膀就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你也来参加音乐会啊?”
他回头,看见一个笑容灿烂的男生,身边还站着个更高一些、神色冷淡的人。
虽然只见过一次,元致宁还是一眼认了出来——是陈风和岳启鸣。
没等他开口,陈风已经自来熟地挨着他坐下,岳启鸣也跟着坐在陈风身旁。
“一个人?”陈风瞥了眼他手里的书,“傅部没跟你一起吗?”
几个人在KTV聚过后拉了小群,名为“紫金港摸鱼大队”,陈风一人水了一半的发言。
元致宁只有在别人@他的时候才会回消息,而傅峡舟也喜欢和他结伴出现,所有人已经习惯了两人的成双入对,群里还就此上演了一出“惊心动魄”的大戏:
【紫金港摸鱼大队(7)】
Airy:你@傅部他只会回1,@宁哥就不一样了,他不仅要把之前的聊天记录全翻一遍,还会十分积极地回复消息。
阿娇爱吃烤鱼:原来@傅部不如@宁哥。
Z大第一帅:原来@傅部不如@宁哥。
Airy:原来@傅部不如@宁哥。
檐下安:再刷屏滚出去。
Airy:我是群主我说了算。
檐下安:[向Airy转账1000.00]
檐下安:把群主转给我
Airy:你看不起谁?!
檐下安:[向Airy转账1000.00]
檐下安:[向Airy转账1000.00]
Airy:收了神通吧!少爷!!我给你还不行吗?
元致宁当时姗姗来迟。
Y.:ovo
Y.:发生甚么啦?
檐下安:他们没事找事,别理他们。
檐下安:继续做实验去吧~不用回我们
元致宁轻轻摇头:“峡舟说他一会儿过来,现在他在开会。”
陈风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脱口而出:“我就知道,他肯定舍不得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陈风意识到不对,立刻咬住下嘴唇。
死嘴别说了!
为了缓解自己的尴尬,他捏了捏岳启鸣的手。
岳启鸣看了一眼自己这位总是祸从口出的爱人,轻轻回握,以示安抚。
好在元致宁并没有追问这句话的深意,相反,他似乎对陈风和岳启鸣的关系要更感兴趣一点。
元致宁当然不会赤裸地将自己的想法表达出来,但他陈风是何许人也,江湖人称情绪捕捉器Pro max版,简直是行走的读心大师一枚。
元致宁的目光曾不自觉地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留了片刻,又慌忙移开视线,假装低头看书。
陈风把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凑上前,压低声音:“宁哥。”
元致宁缓缓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茫然,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艳羡:“怎么了?”
“我看你啊……”陈风拖长了语调,笑得狡黠,“有心事。”
心事被一语戳破,元致宁瞬间慌了神,却没有生气,只是脸颊微微发烫,眼神飘忽不定,一会儿看向湖面,一会儿看向舞台,就是不敢与陈风对视。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又轻微,带着一丝被看穿的窘迫:“我没有。”
陈风见状,也不再逼他,他知道这种事急不得,逼得太紧只会让对方封闭内心。
他耸了耸肩,坐回原位,靠在岳启鸣身上,懒洋洋地说:“好吧好吧,是我想多了。”
陈风这个人没骨头。
也许之前是有的,但碰见岳启鸣之后就没了,站没站相,坐没坐相,只要身边有岳启鸣,他就要靠。
这样的坏习惯并不会因为他在公共场合就有所收敛。
他十分不客气地靠在了岳启鸣的肩膀上,打了个哈欠:“好困,中午好像吃多。”
岳启鸣道:“好像是有点吃多了。”
“你会不会说话啊!”陈风瞪了他一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我昨天刚说要减肥,你这时候应该哄我,说我一点都不多。”
岳启鸣却很坚持,认真地看着他:“减肥不用,你现在就很好,而且吃太撑,你肠胃会不舒服。”
两人旁若无人地小声拌嘴,没有刻意找话题,想到什么说什么,都是些稀碎的日常,却处处流露出旁人插不进去的亲密。
元致宁不由自主地往他们那里瞟了好几眼。
陈风默默留意着,他发现元致宁手里的书十几分钟都停留在同一页,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果然,在他和岳启鸣停下说话的间隙,元致宁几次合上书本,又打开,指尖攥着笔,张了张嘴,却始终没好意思开口。
反复犹豫了三四次之后,他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点局促:“陈同学……”
陈风心中暗喜,他就知道。
虽然“陈同学”这个称呼有点太客气,可至少,元致宁愿意把他当成可以倾诉的人。
他收敛了玩笑的神色,认真地竖起耳朵,等待着元致宁的问题。
夕阳渐斜,风带着淡淡的凉意,元致宁垂着眼,指尖微微蜷缩,问出了藏在心底的话:
“你是……怎么确定自己喜欢岳同学的呢?
第32章 他喜欢傅峡舟
陈风心下了然,元致宁这般抓心挠肝、甚至要向旁人求助解惑的模样,除了傅峡舟,绝不会有第二个人能牵动他至此。
想来那位处心积虑,靠着各种手段艰难“上位”的傅少爷,终究是一脚踏上了成功的彼岸。
毕竟兄弟一场,该帮就帮一把吧!
这么想着,他装作什么都没察觉,仿佛只是就事论事。
“唔……”陈风仰头看天,然后又转过头和岳启鸣对视,“就是一种感觉吧,你知道自己的人生可以路过很多的人,但是那个人不行。你希望他长久、永恒地留在你的世界里。”
元致宁眼中划过一丝茫然:“可是只要对一段感情认真,无论是情侣之间的喜欢,还是朋友之间的感情,你都是不希望他离开的呀。”
他指尖无意识地捻起一片嫩绿的草叶,喃喃道:“这该怎么区分呢?”
“我想想。”陈风眯起眼睛,思索片刻便派出了自己的得力助手,“岳启鸟是专业的,让我们来采访一下可爱的岳同学。”
“小岳同学,你怎么看?”
岳启鸣看的恋爱小说垒起来可能比教学楼还要高,而陈风水群的时候又总会和他讲讲傅少爷和元同学的感情纠葛,他何尝不知困扰元致宁的人是谁。
以及,陈风大抵是在暗示他:说得明白一点,最好让元致宁恍然大悟,啊我就是喜欢傅峡舟。
这样陈风觉得功德圆满,岳启鸣自己回家还能顺带讨要奖励,可谓是一箭三雕。
“从哲学上讲,意识总会有明确的指向。”岳启鸣缓缓开口。
元致宁洗耳恭听。
理科生元致宁试图理解。
但理解失败,分析的残留物件只有两个字——哲学。
果然,专业的人就是很专业呢!
陈风瞪了他一眼。
说人话。
岳启鸣轻咳一声,以掩饰自己职业病犯了的事实:“你既然怀疑,那这件事就是真的,你纠结、挣扎的过程就是你动摇的最好印证。”
“恕我冒昧,但你在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应该有想起一个人的脸或者名字吧。”岳启鸣说得很是肯定,并对自己的发言进行了总结,“你喜欢他。”
陈风对岳启鸣的发言十分满意,尤其最后一句,画龙点睛、鞭辟入里、入木三分!
两个人也不管这番发言会给元致宁带来多大的冲击,只是尽己所能地去指点迷津。
他们在回答玩之后目光统一向元致宁看齐,他们好奇元致宁的反应。
–
元致宁发现自己心跳只要一加速就会耳鸣,然后胸腔里心跳的声音又会被无限放大,他整个人变成了感温仪器,五感似乎都被屏蔽,自己只能感受到面颊和耳朵在发热、发烫。
他,他喜欢傅峡舟。
他又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他喜欢傅峡舟。
原来是喜欢,原来如此。
所以他才想和他待在一起,会无时无刻想着他、念着他,会在睡梦里和他做亲密的事情,会在和他接触、与他对视的时候莫名发怵。
因为那个人在自己的心中早已安营扎寨,所以,每一次对视都是在叩响心门;所以,他的情绪才像是被月球牵引的潮汐,傅峡舟就是那个能掌控他所有起伏的人。
甚至不用找理由,因为这件事无需被充要性证明,只要自己的心能够响应就好。
那喜欢之后呢?他要怎么办?
如果按照电视剧里的情节,大概率是他要穷追猛打,让对方为自己折腰,然后两个人情投意合,有情之人终成眷属。
可是——元致宁面上的表情仍是呆滞的,他的指节无意识地蜷缩——他是想要和傅峡舟在一起的吧,不然内心也不会如此纠结,但傅峡舟又怎么会喜欢他。
他是个讨人厌的麻烦精。
好像自己从来没有帮上过傅峡舟的忙,一直都是自己在麻烦傅峡舟,傅峡舟会不会内心很讨厌他,只是碍于情面才没提出来?
不对,不对。
傅峡舟和他说,他很好,让他不要妄自菲薄。
他觉得那句话不会是假话的,他又不止一次地说过,所以,是不是傅峡舟也觉得自己……是一个还不错的人呢?
他要不要真的尝试去迈出一步?
不然,他们好像真的只是朋友了。
傅峡舟不可能一辈子孤身一人吧,他总要找到自己的另一半的,或许是在大学,或许是在以后。
他原来还想,如果对方有了喜欢的人,那他也要死缠烂打地保住朋友的情分,不要让他走。
可现在呢,他的心好像根本没那么宽宏大度,也不可能刀枪不入,以至于心情平静地接受对方“归属”于别人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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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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