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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娇爱吃烤鱼:我感觉自己坏端端的就突然好起来了。
阿娇爱吃烤鱼:还有你为什么还叫我宋同学!这么生疏是不是不把我当朋友!!!
阿娇爱吃烤鱼:[勃然小怒.jpg]
朋友。
傅峡舟是他三年来交到的第一个朋友,而现在,他好像又拥有了第二个。
他早已记不清从前是怎么和人成为朋友的,似乎从来没有什么郑重的仪式。他总是担心,自己擅自把对方当成朋友,可在别人眼里,他不过是个有点交集的陌生人。
所以他习惯了谨慎地称呼,同一个宿舍的便是室友,同一个学校的便是同学。
只有对方先一步开口,他才敢安心地把“朋友”这个身份认下。
Y.:我反思!
Y.:[严肃.jpg]
阿娇爱吃烤鱼:你也叫我娇娇吧宁哥~
阿娇爱吃烤鱼:哦,对。
阿娇爱吃烤鱼:在傅峡舟面前还是叫我宋同学好了!
阿娇爱吃烤鱼:我怕他公报私仇。
–
宋娇觉得是元致宁开导了自己,可元致宁心里清楚,他也在这段对话里收获了很多。
比如他忽然明白,一段健康、长久的感情,从来都不是单方面索取,而是需要两个人共同付出、彼此迁就。
虽然他和傅峡舟目前只是朋友关系,但自己已经下定决心要告白了,告白之前,他一定要先为傅峡舟做点什么才好。
元致宁在图书馆坐了很长时间,和AI几番交涉,终于将这个智商约等于零的东西变得类人了一些。
刚写了个开头,图书馆就要闭馆了。
他边走边想,他到底该怎么给这段程序命名。
但鉴于自己是个起名废,微信名字都是姓氏首字母大写,他还是决定把起名权交给傅峡舟。
起码檐下安就要比Y.好听。
虽然他也不知道傅峡舟为什么会起这样一个名字。
一推开宿舍门,熟悉的场景映入眼帘。
唐蘅和宋越之前被隔壁宿舍举报过,这会儿正安安静静闭麦打游戏。傅峡舟则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坐在笔记本电脑前指尖翻飞,屏幕冷白的光落在他轮廓清晰的脸上,看上去正在处理要事。
傅峡舟第一个察觉到开门的动静,他十分自然地合上电脑,工学椅一转,正对元致宁。
他头一歪,乖巧问好:“宁哥 ,你回来了。”
元致宁点点头,坐到自己的椅子上。
他准备再打开电脑写一会儿程序,想让自己送给傅峡舟的礼物提前面世。可身后那道目光实在灼热,直直落在他身上,说不清是有问题想问,还是在安静地等他开口。
元致宁一想,要是现在打开程序,傅峡舟随口一问他在做什么,那精心准备的惊喜不就全暴露了?
更何况,被人这样盯着,尤其是被傅峡舟盯着,他脑子一乱,指不定就要出什么错。
忽然想起宋娇之前没头没尾的那句话,他转过头,脖子微微一梗,心里还有点莫名的紧张:“峡舟,那个帖子……”
“我看到了。”傅峡舟脸不红心不跳,“收音很好,画质也很清晰,可以看到宁哥的超凡表现。”
元致宁:……
宋娇还让他拷问傅峡舟,但对方如此坦荡,想来只是觉得这个帖子的视频有意思,才转发的吧。
如果自己让傅峡舟看那些回帖,他发现自己和他被拉郎了,会不会很尴尬啊。
毕竟他转发给了自己的同学,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要不然,不问了?
元致宁眼珠轻轻转了一圈,心里很快有了决定,干脆利落转移了话题:“峡舟,你有没有觉得我最近变聪明了。”
傅峡舟微微蹙眉,有点不解元致宁怎么突然跳过了帖子和视频的话题:“聪明?”
他说:“稍微动动脑子就能写出好几种例题解法的人已经很聪明很聪明了。要是宁哥你再变聪明,那别人还学不学了。”
元致宁摇摇头,认真强调:“不是这个!”
““我觉得我最近情商变高了。”他用指指尖指着自己,“我今天还安慰了一个人呢。”
出于对宋娇隐私的保护,他没有指明这个人是谁。
傅峡舟沉默片刻,心里微微有些后悔。方才他不过是起了逗弄的心思,回答得太过干脆,就想看元致宁害羞慌乱的样子。
如今对方反倒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轮到他自己心痒难耐,只好主动把话题又绕了回去。
“宁哥,你刚才提到那个帖子,是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元致宁回答的很干脆:“没有!我也觉得这个视频很好!拍得你很帅!”
傅峡舟深吸口气。
真是搬起石头来砸自己的脚。
他不气反笑,道:“我觉得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元元致宁微微撇了撇嘴,因为没得到想要的肯定,心里悄悄有点失落:“真的吗……那好叭。”
不过他很快又振作起来,眼睛亮了亮:“你这周忙吗?”
宁儿是要和他一起出门吗?
他心中一喜。
但元致宁只是点点头,“哦”了一声,不再有下文。
元致宁在心里默默盘算,自己大概还要多久,才能把那段程序彻底写完。
还有……
如果真要告白,鲜花是必不可少的吧。看来他最近得再多找几份兼职,好好攒点钱才是。
至于他为什么要问傅峡舟这周有没有空,只是怕他被自己吓到了,被影响到工作和学习停摆。
他还是不敢畅想一些美好的结局呢。
第35章 一切顺利
元致宁近来的日子过得格外顺遂安稳。
而顺遂的光景最是养人,只要和他打过照面的人都会感慨:“致宁,最近有什么好事吗?”
比如在同一个岗位勤工俭学的同事,比如开例会时见到的同一个部门的同学,再比如小组展示的组员。
元致宁只是浅笑着点点头,应道:“有一点点吧,没什么特别的事。”
上周五,他结清了最后一期欠款,那套承载着全部念想的老家住宅,终于完完整整地、彻彻底底归属于他。
父母骤然离世的那年,只留给了他一栋老房子,还有一笔三十万的贷款。
一众亲戚盯着这套地处闹市的房产虎视眈眈,却没人愿意接手巨额债务,更不肯收留他这个无依无靠的少年,人人避之不及,将他视作累赘与拖油瓶。
其实他本可以选择妥协,将房子抵押给银行,从此斩断枷锁、无债一身轻,可那是父母留在世间最后的念想。他遇到了很多好心人,有人帮他开了证明,让他能继续住在那栋房子里,上高中时还有人给县城捐了助学基金,他边打工边学习,争取奖学金。
三年过去,连本带利全部还清。
元致宁觉得浑身的筋骨都放松了下来,整个人也由阴暗潮湿的地底挪到了阳光下,他也终于可以像普通的大学生一样,在广袤无垠的人生之境肆意地放逐了。
而心底那场表白计划,也借着这份难得的闲暇,悄然拉开序幕,有条不紊地推进着。
正因为他有了时间,原本那个对什么表白、恋爱全无印象的人翻阅典籍、引经据典、想方设法、绞尽脑汁,列出了自己应该要做的事。
第一,找机会“亲密接触”。
亲密接触说简单不简单,说难到也不难。
元致宁思来想去,觉得自己和傅峡舟好像一直都在亲密接触。
自从上次傅峡舟十分自然地在草坪上牵了他的手后,这人像是染上了病毒——或者说是意外开启了新世界的大门,总会趁他不备悄悄勾住他的手。
但每次牵手的时间很短,比如在食堂门口,自己在门口等他,傅峡舟姗姗来迟后就会先伸出手去探他的手,再捏一捏,说一句“走吧”就松开了。
听讲座,傅峡舟坐在自己身边的时候也喜欢不时“骚扰”他。
所谓的骚扰可以概括为对方会把自己放在桌板上写题的手拽过来,沿着自己的掌纹描摹一番,然后再乖乖送它回到它该在的地方。
元致宁以为,这应该是傅峡舟独特的交流方式,或许和其他人选择勾肩搭背差不多。
——想来他对此也不会有什么特殊的感觉吧。
元致宁有些灰心,但他相信努力总会有回报的,他开始尝试在傅峡舟牵住他的手,将要松开时,紧紧握住不让他抽身。
他记得那天,团总支组织所有团员去小剧场看话剧,全场熄了灯,只有台上还亮着灯。
两个人来得比较早,坐在后面临近过道的位置。
元致宁正在专心致志地看话剧,话剧讲的是一位核物理学家的生平,但傅峡舟显然没那么感兴趣。
傅峡舟如法炮制,元致宁今天却没有逆来顺受,他试图将自己的手指挤进他手指间的空隙,两个人十指相扣,像榫卯一般严丝合缝地扣在了一起。
傅峡舟浑身一僵,好久都没有说话。
元致宁用余光看,傅峡舟目光盯着台上,不知是良心发现投入了话剧,还是找一个地方搁置自己无处安放的眼神。
两个人就这么握着,没一个人提出要松开。
后来,灯亮了,观众依序离场。傅峡舟单肩背上自己的包,拉着元致宁站起来。
现在人太多,拉拉扯扯的好像不太好。
元致宁这么想着,伸手去掰傅峡舟的手。
咦……?
怎么,掰、不、动?
元致宁满脸写着疑惑,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偏过头和傅峡舟进行眼神交流。
傅峡舟凑过来:“后悔了?”
这什么和什么。
元致宁摇头。
和后悔有什么关系。
此举正中傅峡舟下怀,他笑了,语气理所当然:“那再牵一会儿。”
–
第二,投其所好,多刷存在感。
元致宁学会游泳了,作为一只旱鸭子,这是一件十分令人兴奋的事情。
而元致宁在确认自己学会游泳、掉到水里不会被淹死后,第二天就在课上和老师报了名,正式成为了水上运动队的预备队员。
首要原因是他真的很喜欢水上运动,其次,才是因为傅峡舟。
嗯对。
到了冬天,队伍训练次数下降,算起来元致宁也只和傅峡舟一起训练过两次。
现在投其所好了,存在感该怎么刷呢?
唔……
元致宁坐在更衣室的长凳上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把自己的水杯塞到了书包里。
他叫住帮忙整理体育用具的傅峡舟。
“峡舟。”元致宁招招手,“你过来一下。”
傅峡舟闻声抬头,长腿迈开,缓步走来。高大挺拔的身影微微笼罩下来,将他圈在一片温柔的阴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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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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