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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卿!”
顾景行厉声喝断他,伸手用力扣住他的后脑勺,强迫他抬起头。
“谢云卿,你给我听清楚了。”顾景行眼眶通红,咬牙切齿地说,“要死也是我先死。上穷碧落下黄泉,我也得死在你前面。要是你敢走在我前面一步,我就把阎王殿掀了,把你抓回来。”
“呜呜……”谢云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襟。
“别哭了。”顾景行叹了口气,抬手擦掉他脸上的泪,“神医说了,你的命续回来了,以后慢慢养,能活很久。至于我……”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眼神黯淡了一瞬,随即又亮起来,“不能上战场就不能上吧,正好,我答应过要带你回边疆的。”
……
一个月后,皇宫。
金銮殿上,百官肃立。
顾景行一身便服,跪在大殿中央:“陛下,臣腿疾已犯,不堪重用,恳请陛下准臣辞官,携带眷归隐边疆。”
龙椅上的皇帝看着这个曾经叱咤风云的将军,如今面色苍白、身形消瘦,不由得长叹一声。
“爱卿何苦至此?”皇帝走下台阶,亲自扶起他,“朕留你在京城养老,尚善殿的位置永远给你留着。”
顾景行摇摇头,目光坚定,“陛下美意臣心领了。臣曾应允一人,要带他去看大漠孤烟,看长河日落。京城虽好,却不是臣的归宿。”
皇帝沉默良久,终究是点了点头:“罢了。人各有志。既然爱卿心意已决,朕便成全你。赐良田千亩,黄金万两,准你即刻启程。”
“谢主隆恩。”
……
边关的风确实很大,吹在脸上像刀割一样。
但夕阳很美。
落日熔金,把连绵的沙丘染成了血红色。
长河如带,蜿蜒流向天际。
顾景行坐在轮椅上,腿上盖着厚厚的羊皮毯子。谢云卿站在他身后,身上穿着厚实的狐裘,手里还捧着那个熟悉的暖炉。
“这就是你想让我看的地方?”谢云卿看着眼前壮阔的景色,轻声问道。
“嗯。”顾景行抬头,逆着光看他,“这里虽然苦,但胜在自由。没有朝堂纷争,没有权谋算计,只有我们两个。”
谢云卿俯下身,从背后抱住他,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只要和你在一起,哪里都好。”
他的身体已经完全好了,脸色红润,甚至比以前还要有精神些。
反倒是顾景行,因为腿伤受寒,每逢阴雨天就疼得厉害,脸色总是有些发白。
“冷吗?”顾景行反手握住他的手。
“不冷。”谢云卿摇摇头,“倒是你,腿又疼了吧?”
“老毛病了。”顾景行不以为意。
“顾景行。”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谢云卿顿了顿,声音有些低沉,“如果真有那天,你会怎么办?”
顾景行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如果真有那天,我会比你先走。”
“为什么?”谢云卿皱眉。
“黄泉路远,黑灯瞎火的。”顾景行转过身,伸手抚上他的脸颊,眼神温柔,“我不放心你一个人走。总得有人去前面探探路,把鬼怪赶跑了,把灯点亮了,等你来了,才能走得安稳。”
谢云卿的眼眶瞬间红了。
“你傻不傻……”
“嗯,傻。”顾景行笑了笑,把他拉进怀里,让他坐在自己腿上,下巴抵着他的头顶,“但我只对你一个人傻。”
夕阳彻底沉了下去,余晖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最后融为一体。
风吹过,卷起漫天黄沙,掩埋了来时的路。
从此以后,边疆多了一对神仙眷侣,将军卸甲,病骨痊愈,共看长河日落。
“卡!完美!”
张导激动地喊了一声,片场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沈宴之坐在轮椅上,还没来得及起身,夏屿桉就一把抱住他。
“沈宴之……”夏屿桉的声音还在抖,显然还没从戏里出来。
沈宴之拍了拍他的背:“乖宝,杀青了。”
夏屿桉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刚才那戏……吓死我了。”
“都是假的。”沈宴之笑了,把他从自己身上扶起来,自己则撑着轮椅扶手站了起来。
“真的没事?”夏屿桉还是不放心。
“真没事,都是演的。”沈宴之低头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不过刚才那句台词我是认真的。”
“哪一句?”
“如果真有那天,我会比你先走。”沈宴之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黄泉路远,我不放心你一个人。”
夏屿桉愣住了。
良久,他吸了吸鼻子,破涕为笑:“行吧,那我就勉为其难,让你当个开路先锋。”
第15章 我的心跳很健康,能陪你很久很久
两人刚回到家,门一合上,沈宴之直接弯腰把夏屿桉打横抱起。
夏屿桉惊呼一声,下意识勾紧了他的脖子,整个人悬空,只能顺着他的力道依偎在他怀里。
“沈宴之,你放我下来。”夏屿桉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里带着点无奈的笑意,“我又不是断腿了。”
“不放。”沈宴之手臂收紧,“我想一直抱着你。”
他抱着夏屿桉径直走进卧室,也没要把人松开的意思。
他把夏屿桉放在床沿上,可自己也没直起身,依旧保持着那个俯身的姿势,双臂撑在夏屿桉身侧,把他圈在自己的阴影里。
夏屿桉歪了歪头,“沈宴之,你在害怕?”
沈宴之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躲闪,直直地看着他:“嗯,我怕。”
“怕什么?”夏屿桉轻笑一声,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我人都是你的了,连心都在你这儿揣着,你还怕什么?”
沈宴之深吸一口气,像是要从他身上汲取某种安定的力量。
他的目光从夏屿桉的眼泪滑落到嘴唇,又顺着他修长的脖颈往下看,最后停留在他随着呼吸起伏的胸口上。
“乖宝,”沈宴之声音哑得厉害,伸手捏了捏夏屿桉的手腕,指尖摩挲着那层薄薄的皮肤,“你没有什么疾病之类的吧?除了太瘦,没什么隐疾吧?”
夏屿桉愣了一下,笑意更深了。
他反手握住沈宴之的手,拉着那只宽大的手掌贴在自己心口上。
掌心下的跳动沉稳有力,一下一下,撞击着沈宴之的神经。
“我就除了瘦点,没疾病。”夏屿桉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的心跳很健康,能陪你很久很久。”
沈宴之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像是要确认这句话的真伪。过了几秒,他肩膀那种紧绷的线条才慢慢松懈下来。
“那就好。”他低声呢喃了一句。
他一把将夏屿桉搂进怀里,贪婪地嗅着那股活生生的气息。
夏屿桉任由他抱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
“过来。”夏屿桉轻声说。
沈宴之顺从地俯下身,双手撑在床单上,眼神却没离开过他的脸。
“怎么了?”
夏屿桉没说话,只是突然凑上去,在那总是紧抿着的薄唇上重重亲了一口。
“奖励。”夏屿桉退开一点距离,眉眼弯弯地看着他,眼睛里像是盛着细碎的星光,“给你个定心丸。”
沈宴之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张生动鲜活的脸,耳根一点点红了起来,连带着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只是亲一口?”沈宴之小声嘀咕了一句,眼神却诚实地在夏屿桉嘴唇上流连,“不够。”
“贪心鬼。”夏屿桉笑骂了一句,却还是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再次把他拉向自己,“那再亲一口?”
“那桉桉再亲我一口。”沈宴之低声说,眼神里带着点孩子气的期待。
夏屿桉笑了,顺着他的力道凑近,唇瓣几乎要贴上去——却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停住了,就那么定格在那个距离上。
彼此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暧昧得要命。
然后夏屿桉突然把他推开了。
沈宴之还保持着那个等待亲吻的姿势,眼神有些发愣,像是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去洗澡吧。”夏屿桉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今天有点累了。”
沈宴之回过神来,点了点头:“好。要跟我一起洗吗?”
“好啊~”夏屿桉朝他伸出手,做了个撒娇的动作,“帮我脱衣服,抱我去。”
沈宴之失笑,搂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肩头:“怎么突然这么娇气?”
“我本来就娇气。”夏屿桉理直气壮地说。
沈宴之没反驳,松开他,伸手帮他把外套脱下来,又解开他衬衫扣子。
脱完衣服,他突然想起什么,转身从床头柜拿了根发圈,笨拙地帮夏屿桉把头发扎了起来。
扎得不算好看,松松垮垮的,还有几缕碎发漏了出来。
“太晚了,”沈宴之说,“明天我再帮你洗头。”
“嗯。”
夏屿桉点点头,伸手摸了摸那个歪歪扭扭的发髻,没吭声。
沈宴之把人抱起来,往浴室走。
放水的时候,夏屿桉就坐在洗手台上晃着腿,看他忙前忙后。
水温调好了,沈宴之伸手试了试,确认不烫才把夏屿桉抱着放进去。
“舒服吗?”
“嗯。”夏屿桉靠在浴缸边缘,闭上了眼睛,“刚刚好。”
沈宴之这才脱掉自己的衣服,跨进浴缸里。
他拿起旁边的沐浴球,挤了点沐浴露,在夏屿桉背上打出细腻的泡沫。
“桉桉,”沈宴之轻声说,手掌顺着他的脊椎往下,“今天那场戏……你会不会觉得我太入戏了?”
“嗯?哪一场?”夏屿桉没睁眼。
“就……我背着你跪在雪地里那场。”沈宴之顿了顿,“导演喊卡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腿是真的发软,好像真的跪了很久一样。”
夏屿桉睁开眼,侧过身看他:“所以呢?”
“所以……”沈宴之垂下眼,“我在想,如果真的有那一天,我是不是真的会那么做。”
“会。”夏屿桉说得斩钉截铁,“你肯定会。”
沈宴之笑了,“你怎么这么确定?”
“因为你是沈宴之啊。”夏屿桉站起来,跨坐在他腿上,双手搭在他肩膀上,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你是那种……一旦认定了什么,就算天塌下来我不会改变的人。”
沈宴之没说话,只是伸手把他额前的碎发撩到耳后。
“桉桉,”沈宴之忽然问,“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跟我在一起。”沈宴之说,“我知道我占有欲太强了,有时候会让你觉得喘不过气。而且我这个人……不太会说话,很多时候都是直接做,从来不问你愿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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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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