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午有会。”
江辞翻了一页报纸,“你那个商业计划书我改完了,你再看一遍。”
“你帮我改了?”
“改了三处,你写的融资方案数据太乐观了,我给你调低了百分之二十,按保守估计算。”
薄邵言咬着吐司,心里那点不爽又冒了出来。
但理智告诉他,江辞是对的。
他的融资方案确实太激进了,去年创业失败就是因为这个。
“行。”他说。
江辞又看了他一眼,多停留了几秒,像在确认什么。
薄邵言被他看得不自在,低头喝咖啡。
下午,江辞开完会出来。
薄邵言靠在书房的沙发上等他,手里拿着改好的计划书。
“看完了?”江辞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看完了。”薄邵言抬眼看他。
江辞今天穿的是深灰色西装,衬衫领口扣得严严实实。
喉结上的那颗小痣被遮住了。
领口微微敞开的地方,还是能看见锁骨上方的轮廓。
他站在那里,腿长腰窄,西裤笔挺,整个人像杂志里走出来的。
薄邵言的目光从他脸上往下走。
经过喉结,经过锁骨,经过腰线,最后落在胯骨两侧。
西裤的布料被髋骨撑出两道弧线。
“看够了?”江辞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你穿这样出去开会,不会招蜂引蝶?”薄邵言问。
“跟你比还是差了点。”
江辞拿起计划书,翻到被他改过的地方,“这三处,你再看一下。”
薄邵言凑过去看,两个人肩膀挨着肩膀。
江辞身上有很淡的香水味,木质调的,不浓,但很好闻。
薄邵言深吸了一口气。
“闻什么呢?”江辞偏头看他,表情没变。
“闻你。”薄邵言说。
江辞把计划书合上,拍在他胸口:“看完了去吃饭。”
晚上,薄邵言到酒吧。
卡座里已经坐了四个人,都是他以前玩得不错的朋友。
他一坐下就有人递酒:“薄哥,好久不见啊,听说你爸那事,节哀。”
薄邵言接过酒杯,碰了一下,没多说什么。
“听说你那遗产的事闹得挺大?”
旁边的人凑过来,“那什么江辞,到底什么人啊?”
薄邵言喝了一口酒:“不用你操心。”
“行行行,不操心,来,喝酒。”
几杯下去,薄邵言身上那股紧绷的劲儿松了一些。
他靠在沙发上,听几个人聊最近的破事。
有人亏了钱,有人离了婚,有人被追债追得满城跑。
听着听着,走神了,脑子里又开始放昨晚的画面。
江辞压在他身上,腹肌上全是汗,眼睛里有光。
每一次顶到底时,睫毛会微微颤一下。
嘴唇会张开一点,像含着一口气没吐出来。
那个表情太好看了。
“薄哥?薄哥!”旁边的人叫他。
“嗯?”薄邵言回过神来。
“你想什么呢,脸都红了。”
“酒劲。”薄邵言又喝了一口。
又有一个人凑过来,压低声音:
“薄哥,你那小妈,长得是不是特别好看?我听邵诩说——”
“薄邵诩跟你说什么了?”薄邵言的语气冷下来。
“没、没说什么,就说那人长得跟明星似的,说你爸——”
“我爸的事,轮不到他嚼舌根。”
那人讪讪地闭了嘴。
薄邵言闷头喝了两杯,心里的火越烧越旺。
不是生朋友的气,是生自己的气。
他被江辞拿捏得死死的。
每一次以为扳回一局了,回头一看,自己还在人家的棋盘上。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再来一杯。”
酒越喝越多。
到后来,薄邵言已经记不清自己喝了多少杯。
眼前的人影晃来晃去,说话的声音忽远忽近。
他的头靠在沙发靠背上,眼皮沉得像灌了铅。
脑子里最后一根清醒的弦正在崩断。
“薄哥,你还行不行?”有人拍他的脸。
“行。”薄邵言拍开那只手,“我好着呢。”
“你都大舌头了。”
“我没有。”
旁边的人对视了一眼,拿起薄邵言的手机,翻了翻通讯录。
“他这是喝了多少?要不要给他家里人打个电话?”
“他哪还有家里人,他妈早没了,他爸也——”
“他那个小妈呢?就是遗产分一半那个。”
几个人面面相觑。
“打不打?”
“打吧,总比让他一个人在这儿强。”
电话拨出去,响了五声,接通了。
“你好,我是薄邵言的朋友,他在酒吧喝多了,方便来接一下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说了句什么。
“行,我把地址发给你。”
二十分钟后,酒吧门口停了一辆黑色SUV。
江辞从车上下来,穿的是家居服。
T恤配深灰长裤,头发半干,像是刚洗完澡。
一进门,整个酒吧的灯光好像都打在他一个人身上。
T恤领口很大,锁骨全露在外面。
喉结上的小痣在昏暗的灯光下若隐若现。
衣服下摆扎进裤腰,勒出一道窄而流畅的腰线。
身材比例好到不真实,腿长得过分。
走路时,肩膀不动胯骨动,像在走T台。
酒吧里有人吹了声口哨。
江辞没理,径直走到卡座。
薄邵言歪在沙发上,衬衫皱巴巴的。
领口敞着,锁骨上留着昨晚的红印,嘴唇被酒浸得发亮。
看见江辞来了,他眯着眼睛抬头,咧嘴笑了一下。
笑得很傻,跟他平时的样子判若两人。
“你来了。”声音含糊不清。
江辞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回家。”他说。
“不回。”薄邵言翻了个身,脸埋进沙发靠背里。
江辞弯下腰,一只手扣住薄邵言的手臂,把他从沙发上拽起来。
薄邵言踉跄了两步,整个人往江辞身上倒,脸撞上他的肩膀。
T恤吸了酒味,江辞皱了皱眉。
“你喝了多少?”
“没多少。”薄邵言靠在他肩上,手不自觉搂住了他的腰。
掌心贴着江辞腰侧,隔着薄薄的T恤,感受到底下紧实的肌肉。
“你腰真细。”
江辞面无表情地掰开他的手,拖着他往外走。
薄邵言的朋友们在后面看着。
有人小声说了一句:“这小妈也太好看了吧。”
“你小点声。”
“薄哥有福气啊。”
“被管得死死的,你看他那怂样。”
江辞把薄邵言塞进副驾驶,扣好安全带。
薄邵言歪着头,靠在车窗上,眼睛半睁半闭,嘴里不知道在嘟囔什么。
江辞发动车子,开出停车场。
车子上了主路,薄邵言忽然伸出手,按在江辞换挡的手上。
手指从江辞的手背滑到手腕,指腹摩挲着他腕骨的轮廓。
“你手真好看。”薄邵言说,声音是糊的。
江辞把手抽回来,握紧方向盘:“坐好。”
“我不。”
薄邵言解开安全带,身体往驾驶座那边倾过去。
手臂撑在中央扶手上,脸凑到江辞面前。
酒气扑面而来。
“薄邵言,坐回去。”
“不要。”薄邵言伸手捏住江辞的下巴。
拇指按在他的下唇上,指腹在那两片薄唇上蹭了蹭。
“你嘴唇好软。”
江辞把方向盘往右打了一把,靠边停车,转头看着薄邵言。
路灯的光从车窗外照进来,落在江辞脸上,把那双琥珀色眼睛照得透亮。
他的表情很平静,眼底有一点不耐烦。
“薄邵言,你喝多了,别闹。”
“我没闹。”
薄邵言凑上去,鼻尖碰上了江辞的鼻尖,嘴唇几乎要贴上去。
“我想亲你。”
江辞伸手按住他的胸口,把他往后推了一点。
“你满嘴酒味。”
“你嫌弃我?”薄邵言的眼睛里居然有了委屈的神色。
眼角微微往下垮,像一只被主人推开的大型犬。
江辞盯着他看了两秒。
这个人喝醉了跟平时完全是两个人。
平时薄邵言话不多,冷冷淡淡的,看人的眼神总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疏离。
现在倒好,整个人软塌塌的,眼睛里全是水光,连睫毛都耷拉下来了。
“你嫌弃我。”薄邵言又说了一遍,声音更低了,嘴唇微微撅起来。
江辞深吸了一口气。
“我不嫌弃你。”他说,“但你先把安全带系上。”
“你先亲我。”
“薄邵言。”
“你先亲我我就系。”
江辞看着他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心里那点火气被什么东西搅了一下。
这个人喝醉了居然会撒娇。
薄邵言平时那张冷淡的脸,现在被酒意泡软了。
眉眼之间那股锋利劲儿全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无攻击性的柔软。
嘴唇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眼睛湿漉漉的,像淋了雨的瓷器。
江辞的手从薄邵言胸口移到他的后颈,扣住,把人拉过来,吻了上去。
嘴唇贴上嘴唇,江辞含住薄邵言的上唇,轻轻吮了一下。
薄邵言的嘴唇上有酒味,威士忌混合着柠檬,不浓,被体温蒸得发甜。
江辞的舌尖撬开他的齿关,探进去,勾住他的舌根。
薄邵言闷哼了一声,手扣住江辞的肩膀,把他往自己这边拽。
两个人在驾驶座和副驾驶之间扭成一团。
安全带卡扣硌着薄邵言的腰,他疼得嘶了一声,但嘴没松开。
江辞的舌头在他口腔里搅动。
薄邵言的回应也不含糊,虽然喝了酒反应慢了半拍,但力道一点没减。
舌头卷着江辞的舌头,吮得江辞舌尖发麻。
两个人亲了足足半分钟才分开,嘴唇之间拉出一道细细的银丝。
薄邵言喘着粗气,额头抵着江辞的,眼睛半闭,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
“还要。”他说。
江辞推开他:“系安全带。”
“你亲我了。”
“系。”
薄邵言咧嘴,笑得很傻,伸手拉过安全带扣好,又把脸凑过来。
“开车吧,到家再亲。”
江辞看了他一眼,发动车子。
薄邵言安静了不到五分钟。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41 首页 上一页 1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