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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开上高架,他又开始不安分了。
手从中央扶手伸过去,搭在江辞大腿上,手指收拢,隔着裤子捏了捏。
江辞的腿很结实,股四头肌硬邦邦的,捏上去像捏一块裹了布的铁。
“你腿也好摸。”薄邵言说。
“薄邵言,我在开车。”
“你开你的。”薄邵言的手在大腿上摸了两把,慢慢往上走。
“你别乱动。”江辞的声音冷了一度。
薄邵言的手指勾住了他裤腰,指腹贴着江辞的髋骨。
“你皮肤好滑。”薄邵言说,“你是不是天天涂身体乳?”
江辞把他的手掰开,扔回副驾驶。
“你再动一下我把你扔高架桥上。”
薄邵言靠在座位上,侧头看着江辞,嘴角挂着笑。
高架上的灯光一盏一盏从车窗外掠过,在江辞脸上打出明暗交替的光影。
他的侧脸线条硬朗,鼻梁高挺,下颌线利落,喉结在领口上方微微滚动。
薄邵言盯着那颗滚动的小痣,喉结也跟着动了一下。
“江辞。”他叫他。
“嗯。”
“你长得真好看。”
江辞没理他。
“我第一次在酒吧看见你,就想干你了。”
“你喝多了。”
“我说真的。”薄邵言的声音忽然认真了一点。
虽然,他整个人已经醉得东倒西歪了。
“你坐吧台边上一只手撑着脸,那个样子,我当时就想,这人我一定要睡。”
“你睡了。”江辞说。
“嗯,睡了。”薄邵言点头,然后又摇头,“不对,是你睡了我。”
江辞嘴角弯了一下,很淡,很快又收了回去。
“你睡了我两次。”
薄邵言竖起两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
“一次在酒店,一次在殡仪馆。”
“第三次呢?”
“第三次在家里,你绑了我。”
薄邵言的手指在江辞面前画圈,“那是你睡我,不是我睡你。”
“有什么区别?”
“有。”薄邵言的手又伸过去了。
直接按在江辞两腿之间,掌心贴上去,不轻不重地压了一下。
江辞的手指猛地收紧了方向盘。
“我想睡你。”
薄邵言说,声音低下来,带着酒意的沙哑,“就现在,在车上。”
江辞把车拐进一条辅路,找了个没人的巷口停下来。
熄火,转头看着薄邵言。
“你今天是不是皮痒?”
薄邵言迎着他的目光,眼神被酒意泡软了。
但底子里那点不服输的劲儿还在。
“你怕了?”
江辞笑了下,从储物格里拿出一瓶矿泉水。
拧开盖子,另一只手捏住薄邵言的下巴。
手指收拢,虎口卡住他的下颌骨。
两指陷进脸颊两侧的软肉里,把他的嘴掰开。
薄邵言的下巴被捏得生疼,嘴张开了一条缝。
江辞把矿泉水瓶口怼进去,往上抬瓶底。
水灌进薄邵言的嘴里,他本能地想闭嘴巴,但下巴被江辞捏着合不上。
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和脖子往下淌,洇湿了衬衫领口。
“咕噜咕噜”灌了好几大口。
薄邵言被呛得眼睛都红了,伸手去推江辞的手腕。
江辞捏着他的下巴不放,把最后半瓶水也灌了进去。
瓶底朝天,一滴不剩。
薄邵言整个人都被水灌懵了,下巴上全是水,脖子湿了一片。
衬衫领口贴在锁骨上,透出底下皮肤的颜色。
他咳了两声,水从嘴角又溢出来一些,嘴唇湿漉漉的发亮。
“清醒了没有?”江辞松手。
薄邵言张着嘴喘气,眼睛里的水光不知道是被呛出来的,还是原来就有。
他看着江辞,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江辞把空瓶子扔到后座,重新发动车子。
薄邵言靠在座位上,终于老实了。
一路安静到家。
江辞把车停进车库,熄火,下车,绕到副驾驶开门。
薄邵言歪在座位上,眼睛半闭,呼吸很重,整个人像一摊被泡软的面条。
江辞弯腰解开他的安全带,把他从座位上拽出来。
薄邵言站不稳,挂在江辞身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鼻尖蹭着他的锁骨。
“好香。”他说。
江辞拖着他进家门,上楼梯,进浴室。
把人放在马桶盖上坐着,江辞转身去调水温。
薄邵言坐在那儿,头垂着,手撑着膝盖。
衬衫皱得像抹布,扣子崩了两颗,锁骨和胸口露了一大片。
皮肤上全是酒后的红晕,从脖子一直蔓延到胸口。
江辞调好水温回来,蹲下来解薄邵言的衬衫扣子。
薄邵言的手很配合地抬起来,让江辞把衬衫从肩膀上褪下来。
衬衫被丢在地上。
江辞又去解他的裤子,褪到膝弯。
薄邵言抬起一条腿,江辞把裤腿拽出来,另一条腿也是。
最后扒掉内裤。
薄邵言浑身上下光溜溜地坐在马桶盖上。
身上的皮肤比平时红了一个色号,从脖子一路红到大腿。
锁骨上的吻痕还在,肩膀上有几道指甲抓出来的红痕,是昨晚留下的。
江辞站起来,把他拉起来,推进浴缸里。
“坐好。”
薄邵言在浴缸里坐下,腿伸不直,曲着,膝盖露出水面。
江辞打开花洒,试了一下水温,对着薄邵言冲。
热水浇在肩膀上,薄邵言浑身一抖。
“凉。”他说。
“这是热水。”江辞把花洒举高
水柱从薄邵言的头顶浇下来,顺着头发流过脸,一路往下。
薄邵言眯着眼睛,水进到眼睛里,他偏头躲了一下,身体往旁边滑。
浴缸底太滑了,他撑了一下没撑住,整个人往水里滑下去。
后背撞上浴缸底,水漫过他的耳朵,灌进他的鼻孔。
“咳咳咳——”
薄邵言手忙脚乱,咳得满脸通红,鼻子里全是水,眼泪都呛出来了。
他坐在浴缸里,头发湿透了贴在额头上。
水珠顺着睫毛往下滴,鼻尖红红的,嘴唇也在抖。
整个人狼狈极了。
江辞关了花洒,蹲在浴缸边看着他。
薄邵言抬起头看他,眼眶红红,鼻尖红红,嘴唇抿着,嘴角微微往下撇。
那个表情让江辞想起,小时候在画室里看到的,那些被雨淋湿的小动物。
蜷缩在角落里,可怜兮兮的,让人想伸手摸一摸。
“你能不能温柔一点。”薄邵言说,声音哑得不像话。
“我对你够温柔了。”江辞说,“是你自己不老实。”
薄邵言低下头。
水珠从下巴上滴落,砸在浴缸里的水面上,荡开一圈圈细小涟漪。
肩膀微微缩着,脊背的线条从后颈一直延伸到腰窝。
肩胛骨的轮廓在皮肤下若隐若现,随着他的呼吸一起一伏。
“我爸。”薄邵言忽然开口,声音很低。
江辞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死之前,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薄邵言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不知道是水呛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关于我的。”
江辞沉默了几秒。
“说了很多。”
“他说什么了?”
“说你小时候很乖,你妈还在的时候,你是个特别好的孩子。”
薄邵言的睫毛颤了一下。
“后来你妈走了,他就不会跟你说话了。”
“他说他不是一个好父亲,不知道怎么跟儿子沟通,越想说越说不出来,越说不出来越急,急了就骂你,骂完又后悔。”
“他就只会骂滚。”薄邵言的声音有点发颤。
“他骂完你,你走了,他会一个人在客厅坐很久,他知道你恨他,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做。”
薄邵言低下头,把脸埋进手心里,肩膀微微发抖。
江辞看着他,心里的那点火气慢慢熄了。
伸手关了水,站起来,拿了一条干毛巾,把薄邵言从浴缸里拉起来。
薄邵言站起来,踉跄了一下,整个人往前倒,江辞接住了他。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薄邵言额头抵在江辞肩上。
浑身湿透了,水从身上往下淌,把江辞的衣服也洇湿了一大片。
“他走了。”薄邵言的声音闷在江辞的肩窝里。
“他走的时候我不在,我在国外,他给我打过电话,我没接。”
江辞的手搭在他后腰上,没说话。
“他打了三次,我都没接。”薄邵言的声音开始发抖。
“我以为他会再打,第四次,第五次,结果他没有,再也没有打过来。”
江辞的手收紧了一些,掌心贴着他后腰的皮肤。
那些肌肉在皮肤下面微微痉挛。
“他是不是到死都觉得我不在乎他?”薄邵言抬起头,看着江辞。
眼眶红透了,泪水在眼眶里转了几圈,终于没忍住,顺着脸颊滑下来。
水珠从下巴滴落,砸在江辞的锁骨上。
江辞伸手擦掉他脸上的眼泪,动作很轻。
“他在乎你。”江辞说,“他死之前最后说的一句话,是你的名字。”
薄邵言愣住,看着江辞,眼泪又涌出来。
抬手捂住了眼睛,肩膀剧烈抖了几下。
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声音,很低很闷,像一只被掐住喉咙的野兽。
江辞没说话,站在那里,手搭在他后腰上,一动不动。
浴室里安静得只有水从薄邵言身上滴落的声音,吧嗒吧嗒。
过了很久,薄邵言把手从脸上放下来。
眼睛还是红的,鼻尖也是红的,嘴唇在抖,但不哭了。
他看着江辞,伸手扣住江辞的后颈,把人拉过来,额头抵着额头。
“谢谢你。”他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谢什么?”
“谢谢你告诉我。”
江辞没回答。
薄邵言的嘴唇贴上来,很轻很慢,像怕碰碎什么。
嘴唇贴着嘴唇,没有深入,只是贴着,互相传递着体温。
江辞的嘴唇是温热的,薄邵言的嘴唇是凉的。
两种温度贴在一起,慢慢趋于相同。
薄邵言的手从江辞后颈滑到他的脸侧,摩挲着他的颧骨,动作温柔。
江辞闭了一下眼睛,又睁开。
薄邵言的舌头探进来,舌尖碰了碰江辞的舌尖,带着试探。
江辞的舌尖迎上去,缠住他的舌。
吻从轻到重,从慢到快,两个人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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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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