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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邵言没接话,走到台边重新摆球。
动作比刚才慢了半拍,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陈屿也不催,就靠在墙边等着。
林远和其他两个人坐在旁边沙发上,端着酒杯,目光在他们间来回转。
“他就是长得好看。”
薄邵言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像是在自言自语,“但又不只是好看。”
“那是什么?”
薄邵言想了想,发现想不出来。
江辞这个人,你没法用一个词概括。
好看,但不只是好看。
他有本事,有脑子,有手腕,每一招都打在你要害上,让你痛也让你爽。
淡定,从容,什么场面都hold得住,在床上被干到失神了也不会求饶。
什么都会,什么都懂,什么都做得恰到好处,让人恨得牙痒痒又离不开。
“就是——”
薄邵言把球杆架在肩膀上,想了想,说:
“就是那种你遇上了就再也看不上别人的那种人。”
台球室里安静了两秒。
林远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杯里的酒晃了晃。
陈屿看着他,嘴角的弧度慢慢变大。
果然如此。
“完了。”陈屿说。
“什么完了?”
“你完了,薄邵言,你彻底完了。”
薄邵言没反驳,俯身打球。
这次打得很准,目标球应声落袋,白球走位到下一个球的位置,刚刚好。
他的姿势很稳,手臂的肌肉在衬衫下微微隆起,手腕的动作干脆利落。
连着打进了三颗球,第四颗的时候角度太刁,没进。
陈屿接过球杆,走到台边,俯身打球。
他的动作也很标准,但没薄邵言好看。
薄邵言打球时身体很舒展,像一只伸展翅膀的鸟。
陈屿一边打球一边说: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你打球的时候,眼睛只看球。”
“现在你打球的时候,眼睛看球,脑子里想人。”
“你少在那胡说八道。”
“我胡说八道?你自己说说,你刚才打球的时候在想什么?”
薄邵言没回答。
他刚才打球的时候,脑子里闪过江辞今天的样子。
领口很高,遮住了锁骨和脖子。
衣服的面料贴在身上,肩膀和胸口的轮廓反而更清楚了。
领口刚好卡在喉结下方,江辞低头画画时,喉结在领口上方滚动。
那颗小痣被遮住了,但喉结滚动的弧度更明显了。
他咽了一口唾沫,换了个姿势靠在墙边。
林远从沙发上站起来,端着酒杯走过来,压低声音说:
“薄哥,我跟你说个事,你别生气。”
“说。”
“你那个小妈管你管得这么严,你就没有想过……反制一下?”
薄邵言看了他一眼:“什么意思?”
林远回头看了一眼陈屿,陈屿正在打球,没看这边。
林远把手伸进兜里,掏出一个很小的透明塑封袋,里面装着俩白色药片。
他拿在手里,在薄邵言面前晃了晃。
“这是什么?”薄邵言皱眉。
“好东西。”
林远的声音压得更低了,“给你家那位吃了,保证他乖乖的。”
“你说什么他听什么,你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薄邵言盯着那两片药,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什么药?”
“你别管是什么药了,反正没副作用,就是让他放松一点,配合一点。”
林远把塑封袋塞进薄邵言手里。
“你不是说他总不让你碰吗?这东西一吃,保管你今晚——”
“谁说他总不让我碰了?”薄邵言打断他,声音不高,语气冷了。
林远被他的语气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我就是听说……”
“你听薄邵诩说的?”
林远不敢说话了。
薄邵言低头看着手心里的小塑封袋。
手指在袋子上蹭了蹭,塑封袋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应该把药扔了。
给江辞下药,这种事他做不出来。
不是因为怕,是因为那不对。
江辞是什么人?
你跟他玩明的,他陪你玩,你跟他玩阴的,他能玩死你。
给他下药,被发现了,后果不是他能承受的。
但鬼使神差的,他没有扔,把塑封袋攥在手里,塞进了裤兜。
动作很快,像在做一件见不得人的事。
陈屿打完一杆球,直起身,看了他一眼。
薄邵言的表情跟刚才没什么区别,懒洋洋的样子。
陈屿注意到,他的手插在兜里,攥得很紧。
“走了。”薄邵言说。
“这才几点?”陈屿看了一眼手表,“九点半。”
“累了。”
薄邵言把球杆放回架子上,拿起沙发上的外套,头也没回地走了。
林远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转头看陈屿:
“他没事吧?”
陈屿靠在墙边,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嘴角挂着一丝笑。
不是高兴,也不是不高兴,是看到了好戏即将上演的期待。
“有事。”陈屿说,“他要有大事了。”
薄邵言开车回家的路上,手一直攥着那个塑封袋。
等红灯的时候,他把袋子掏出来看了一眼。
两片白色的药片安安静静躺在透明袋子里,像两颗白色的种子。
他把袋子放到鼻子下面闻了闻,没什么味道。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药,林远说是好东西。
但林远这个人说话一向不靠谱。
万一有副作用怎么办?万一江辞吃了不舒服怎么办?
绿灯亮了,后面的车按了喇叭,他把袋子塞回兜,踩下油门。
到家的时候,客厅的灯亮着,没有人。
薄邵言换了鞋,走到楼梯口,抬头看了一眼楼上。
江辞房间的门关着,门缝下面透出一线灯光。
他在楼梯口站了几秒,把手伸进裤兜里,摸了摸那个塑封袋。
上楼,进了自己的房间。
他把塑封袋从兜里掏出来,放在床头柜上,盯着看了很久。
两片白色的药片,小小的,安静的,看起来很无害。
他拿起一片,放在掌心里,手指拨了拨,药片在他掌心里滚了半圈。
他想起江辞的脸,想起那双琥珀色的眼睛。
把药片放回袋子里,拿起袋子走到垃圾桶旁,想把袋子扔了。
手伸出去,有风吹过来,凉凉的,塑封袋在他手指间晃了晃。
他停了几秒,把手缩了回来,把塑封袋塞进床头柜抽屉里,去浴室洗澡。
热水从头顶浇下来,他闭着眼,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洗完澡出来,他穿着浴袍站在房间里。
头发还在滴水,水珠沿着脖子往下淌。
他看了一眼床头柜的抽屉,又看了一眼,深吸了一口气。
林远的话在脑子里转:
“保证他乖乖的,你说什么他听什么,你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薄邵言咬着嘴唇,走到床头柜前,拉开抽屉,把塑封袋拿出来。
他把袋子放在床头柜上,打开,取出一片药,放在掌心里。
药片很小,比感冒药还小一圈,白色的,没有标识。
他在床边坐下来,盯着掌心里的药片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听到了脚步声。
江辞走路的声音他太熟悉了,不紧不慢的,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脚步声从走廊那头传来,越来越近。
薄邵言猛地站起来,想把药片放回去。
但手忙脚乱,塑封袋的封口太小了,药片塞了几下没塞进去。
脚步声已经到门口了,他来不及了。
他把药片攥在手心里,塑封袋塞到枕头底下。
心跳快得像打鼓,咚咚咚地撞着肋骨。
门开了。
“你还没睡?”江辞声音从身后传来,不高不低,跟平时一模一样。
薄邵言转过身,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自然。
江辞站在门口,穿一件白色浴袍,领口大敞,锁骨和胸口全露在外面。
头发半干,几缕垂在额前,水珠从发尾滴下来,落在锁骨窝里。
皮肤白得近乎透明,锁骨下方那颗小痣像一个墨点,醒目而色气。
浴袍的腰带系得松松垮垮,腰线在浴袍的开口处若隐若现。
薄邵言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手里的药片攥得更紧了。
“刚洗完澡。”薄邵言说,声音有点紧。
他清了清嗓子,“你怎么也没睡?”
“口渴,下来倒水。”江辞走进来,步伐不紧不慢。
他走到薄邵言床头柜前。
薄邵言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江辞的目光在床头柜上扫了一圈,落在薄邵言身上。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很浅,干净透亮,好像什么都能看穿。
“你手怎么了?”江辞问。
薄邵言的手不自觉攥紧了,药片硌着他的掌心,“没怎么。”
“你攥着什么东西?”
薄邵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江辞已经走过来了。
走到他面前,伸手握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掌翻过来。
薄邵言的掌心摊开,白色的药片躺在掌心里,被汗浸得微微发潮。
江辞低头看着那片药,表情没有变化。
手指还搭在薄邵言的腕上,指尖微凉,脉搏在皮肤下跳动。
薄邵言的心跳透过手腕传到江辞的指尖上,快得不正常。
“这是什么?”江辞问,声音很平静。
薄邵言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他可以撒谎,说是维生素,是感冒药,是健胃消食片。
但他的嘴张开了又合上,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因为江辞在看他的眼睛。
那双琥珀色的瞳孔像两面镜子,把他所有的谎言,照得清清楚楚。
“是……朋友给的。”薄邵言说。
江辞把药片从他掌心里拿起来,放在自己的掌心里,低头看了看。
他的手指修长,白色药片躺在他掌心里,像一片落在雪地上的白色花瓣。
他把药片放到鼻子下面闻了闻,又用舌尖舔了一下,皱了下眉。
“助兴的?”江辞问,语气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薄邵言的脸一下子红了,从脖子一直红到耳尖。
做贼心虚,被当场抓住,很慌乱。
他想解释,想说不是他想出来的主意,是林远硬塞给他的。
他也没打算真用,只是犹豫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扔掉。
但这些话到嘴边全变成了一个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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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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