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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邵言趴在他身上,脸埋在他脖子里,哭得浑身都在抖。
眼泪流进他的领口,顺着锁骨往下淌,淌过那颗小痣。
那些温热的液体淌过皮肤,江辞心里某个地方被烫了一下。
他闭上眼睛,手在薄邵言后背上轻轻拍着。
过了好一会儿,薄邵言哭声小了,变成抽噎,肩膀还是一抖一抖的。
江辞等他平复了一点,才开口。
“我怕你不在乎。”
薄邵言抬起头看着他,眼睛哭肿了,鼻尖通红。
江辞看着他的脸,琥珀色的眼睛很平静,嘴角弯了一下。
“小时候的事,你不记得了,我在你生命里,只有那一个夏天。”
“你走了以后再也没回来过。”
薄邵言的嘴唇动了一下。
“后来你爸找到我,给我看了你的照片。”
“你长那么高了,那么好看,笑得那么张扬。”
“我一眼就认出你了,但你看到我的时候,什么都没想起来。”
江辞的声音一直很平,像在说别人的事。
“我怕我说了,你想不起来,那会让我更难受。”
“或者你想起来了,但觉得无所谓。”
“那只是一个夏天的事,一个小孩,你早就不在乎了。”
“我在乎!”薄邵言声音拔高,哑得厉害。
“我在乎,我在乎得要死。”
江辞看着他,眼眶终于红了。
“你知道我在酒吧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心跳有多快吗?”
薄邵言的眼泪又涌出来。
“你知道我在殡仪馆,看到你站在那儿,心里在想什么吗?”
“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这个人我等了十几年。”
薄邵言的眼泪掉下来。
“你等了我十几年,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江辞伸手擦掉他脸上的泪。
“因为我怕你知道了,会觉得恶心。”
“恶心什么?”
“我是你哥。”
薄邵言愣了一下。
“同父异母的哥哥。”江辞声音低下去,“你爸的私生子。”
“你爸不敢认我,把所有亏欠都变成了遗嘱里的那百分之五十。”
“我怕你知道以后,会觉得我们之间的事,全部都是错的。”
薄邵言看着他,眼泪止住了。
“你觉得恶心吗?”江辞问。
薄邵言没回答,低下头,咬住了江辞的嘴唇。
很用力,咬得江辞嘴唇破了,铁锈味在两个人嘴里散开。
江辞没躲,任他咬。
薄邵言咬完,松开,额头抵着江辞的额头。
“你是江江哥哥,是我这辈子最喜欢的人。”
江辞的眼眶红了。
“我不觉得恶心。”
薄邵言的声音在发抖。
“我觉得我太蠢了,蠢到把你忘了,蠢到让你等了那么久,蠢到——”
他说不下去了。
江辞伸手捂住他的嘴,摇了摇头。
薄邵言看着他,眼泪又从眼眶里滑下来。
江辞把他拉下来,抱住了他。
两个人赤裸着下半身,挤在车后座里,姿势别扭得要命。
江辞衬衫皱成一团,挂在身上,像一块揉皱的黑丝绸。
薄邵言脸贴着他的胸口,贴着他敞开的衬衫领口,贴着他锁骨上。
他还埋在江辞身体里,没抽出来,江辞腿架在他腰上,后背抵着车门。
薄邵言趴在他身上,脸埋在他脖子里,不动了。
两个人就这么抱着。
过了很久,薄邵言的声音闷闷地传出来。
“你下次再走,我就——”
“就什么?”
“就把你的画全烧了。”
江辞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贴着薄邵言的胸口传过来。
“那些画都是你,烧了你就没画像了。”
“那你别走。”
江辞没说话,手在薄邵言后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薄邵言从他脖子里抬起头,看着他。
“答应我。”
江辞看着他红红的眼睛,肿肿的鼻尖,还在抖的嘴唇。
“好。”
薄邵言盯着他看了两秒,又趴回去了。
车后座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个人粗重的呼吸声。
薄邵言还埋在里面,江辞也没催他。
过了好一会儿,薄邵言的声音又响起来,闷闷的。
“那个陆维,真不是你新欢?”
江辞闭了一下眼睛。
“不是。”
“他为什么叫你叫得那么亲?”
“他就那么叫。”
“我不喜欢。”
“那你让他改。”
薄邵言抬起头瞪他:“我凭什么让他改?”
“那你想怎么样?”
薄邵言不说话了,又趴回去,过了一会儿,又开口。
“你画了多少张我?”
“不记得了。”
“一本速写本都不够吧?”
“三本。”
薄邵言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江辞。
江辞偏过头不看他。
薄邵言嘴角慢慢弯了起来,眼眶和鼻尖还红着,笑得又难看又好看。
“你画了我三本。”
“嗯。”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搬进去以后。”
薄邵言盯着他看了两秒,凑过去亲了他一口。嘴唇是湿的,热热的。
江辞被他亲得愣了一下。
“干什么?”
“亲你。”
“你刚才不是不让我碰吗?”
“那是刚才。”
江辞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薄邵言又亲了他一口,亲在嘴角。
又亲了一口,亲在下巴。
又亲了一口,亲在锁骨上那颗小痣上。
江辞呼吸更重了。
“薄邵言,你还——”
薄邵言没听他说完,又开始动了。
每一下都退到只剩顶端在里面,再缓缓推回去。
跟他刚才又凶又急的样子完全不同。
江辞的手攥住了座椅的皮面。
“你——”
“我怎么了?”
“你不是已经——”
“已经什么?”
江辞不说话了。
薄邵言看着他,嘴角挂着笑,又得意又欠揍。
“我还没好。”
“你——”
江辞深吸了一口气。
薄邵言加快了速度,每一下都顶到底,碾过那个让江辞浑身发颤的地方。
江辞的闷哼声从喉咙里溢出来,手攥着座椅,指节泛白。
腿从薄邵言的腰上滑下来,被他抬起来架在肩膀上。
衬衫从江辞身上完全滑落了,堆在腰侧,一整片胸膛和腹部都露在外面。
腹肌在薄邵言的撞击下一块一块绷紧,人鱼线被拉成两道深沟。
薄邵言俯下身,嘴唇贴上那颗小痣,舌尖舔了一下。
江辞身体猛地一颤,从腰开始往上弓,腹肌绷得像石头。
“江辞。”薄邵言叫他,声音哑哑的,带着鼻音。
“嗯——”
“你以后有话就跟我说。”
江辞没回答。
“别憋在心里。”
江辞还是没回答。
“你不说,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我会怕。”
薄邵言的眼泪又掉下来了,砸在江辞的锁骨上。
“我怕你不爱我。”
江辞看着他的脸,肿肿的眼睛,通红的鼻尖,嘴唇上全是泪水。
他伸手把薄邵言拉下来,嘴唇贴着他的耳朵。
“我爱你。”
薄邵言愣了一下,眼泪涌得更多了。
“从你五岁那年开始。”
薄邵言哭得浑身都在抖。
“等了十几年。”
薄邵言趴在他身上,脸埋在他脖子里,哭得说不出话。
江辞的手搭在他后背上,一下一下地拍。
薄邵言哭了很久。
等他终于停下来时,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软塌塌地趴在江辞身上。
“江辞。”
“嗯。”
“你以后别走了。”
“好。”
“你要是再走,我真的会——”
“会什么?”
“把你绑起来,哪儿都不让去。”
江辞笑了一声。
“你绑得住我吗?”
薄邵言抬起头瞪他,眼睛肿着,鼻尖红着,凶不起来。
“绑不住也要绑。”
江辞看着他,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手指从颧骨滑到下巴。
指尖蹭过薄邵言被泪水浸湿的皮肤,滑到他的嘴唇上,按着他的下唇。
“不走了。”
薄邵言盯着他看了两秒,又趴回去了。
车后座里安静下来,过了很久,薄邵言又开口了。
“那个画,主展品那个。”
“嗯。”
“你什么时候画的?”
“你小时候画的。”
薄邵言愣了一下:“小时候?”
“夹在书里,放了十几年,纸都黄了,后来我翻出来重新画了一遍。”
薄邵言从他脖子里抬起头,看着江辞。
江辞偏过头不看他,耳朵尖红了一点。
薄邵言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江辞。”
“嗯。”
“你那时候就喜欢我了?”
“你才五岁,想什么呢。”
“那你为什么留着那张画?”
江辞不说话了。
薄邵言凑过去亲了他一口,亲在嘴角。
“江江哥哥。”
江辞的耳朵尖更红了。
薄邵言又亲了他一口。
“江江哥哥。”
“别叫了。”
“江江哥哥。”
江辞伸手捂住他的嘴,薄邵言的嘴唇贴着他的掌心,闷闷地笑了。
江辞看着他那副样子,把手放下来,叹了口气。
“你还要多久?”
“什么?”
“你还在里面。”
薄邵言低头看了一眼两个人的连接处,又抬头看着江辞。
“不出来了。”
“你不出来我怎么开车?”
“不开了,今晚就睡这儿。”
“薄邵言——”
“江江哥哥。”
江辞闭了一下眼睛。
薄邵言趴在他身上,把脸埋进他脖子里,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
江辞的手搭在他后背上,轻轻拍着。
过了好久,薄邵言的声音闷闷地传出来。
“江辞。”
“嗯。”
“我也爱你。”
江辞的手停了一下,继续拍。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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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觉得,可以结束了。
第16章 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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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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