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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郑樵说,“我俩从商场出去,刚好看见个鬼鬼祟祟的家伙,一身黑,戴着帽子口罩。”
“操,”周昀堂紧锁着眉,“可能是老鬼的人。”
“他搞我干嘛?”郑樵有点不懂。
周昀堂沉吟片刻,没等他说话,郑樵先开了口:“不是吧,咱俩这点事他都知道了?”
郑樵语气轻松,还带着点笑意,周昀堂无奈地说:“你别不当回事啊。”
他想起了何启明。
虽然周昀堂对郑樵的警惕性和伸手相当有信心,但老鬼那种人阴险狡诈,使的都是阴招,郑樵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有那么一瞬间,周昀堂有点后悔,好像就是从认识他开始,郑樵平静的生活开始变得一团糟。
“我没追上那人,但背影有点眼熟。”郑樵回忆着停车场的那个人,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如果真的是老鬼的人,可能你去‘夜宴’的时候遇见过。”
“可能是吧。”
听着郑樵的声音,周昀堂内心的不安像雨后的苔藓,疯狂地长满了那颗跳动着的心脏,他长叹一口气,然后听见郑樵笑着问他:“唉声叹气的干嘛呢?”
“想你。”周昀堂也只能这么说。
郑樵低声轻笑:“不是刚见过?没想到你还挺粘人的啊。”
周昀堂故意用黏糊糊的语调逗他:“我还能更粘人呢,想见识下不?”
“差不多得了啊,挺大个老爷们,别腻腻歪歪的。”郑樵嘴上说着差不多得了,可心里其实也挺想好好跟对方见见面说说话的。
周昀堂跟郑樵你来我往的说了点俏皮话,俩人的语气听起来都挺轻松,可彼此心里都知道,只是怕对方担心。
这段时间让人闹心的事一桩桩一件件,周昀堂觉得自己本命年的时候都没这么倒霉。三十来岁,铁树开花,想好好处个对象,结果一出戏接着一出戏的。
“你回刑警队那事儿,没跟邹姨说呢吧?”
“嗯,我打算缓缓。”郑樵再怎么工作狂、再怎么惦记那个案子,也不至于这种时候抛下他妈一头扎进去。接二连三的打击已经让邹雪雁整个人敏感到有些神经衰弱,郑樵不能做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尽管觉得很对不住陈灏,可案子有刑警队那么多人办,他妈却只有他一个儿子。
“对,缓缓。”周昀堂听他这么说也松了一口气,“今天忘了个事儿。”
他车里放着一个红色的小布袋子,里面是个绣着“永保安康”的平安符。
“前两天去万寿寺给你求了个平安符,刚才没想到能在商场遇见你,放车里没拿过去。”
郑樵笑了:“哟,真去求了啊?我以为你逗我玩呢。”
“我哪句话是逗你的?”
郑樵想了想,好像还真没有。
“樵儿……”周昀堂欲言又止,郑樵也没追着问,俩人各自在电话这边沉默着。
过了好一阵子,齐跃野的电话又打了过来,周昀堂这才跟郑樵说了一声后,挂断了电话。
“又干啥?”
“给你问了啊,”齐跃野办事效率奇高,“孙豪这事儿,跟家属见面是没指望了,但是我给你想了点招,能让孙临给他哥写封信,到时候让律师带过去。”
行,一封信也行。
周昀堂堵得慌的心突然敞亮了不少:“还得是我齐哥,没你我这寸步难行啊。”
“你知道就好,赶紧给我办事儿!”
这回周昀堂真得给人办事儿了:“放心,挂了电话就给你问问我媳妇儿。”
“骚不死你,还媳妇儿,郑警官听了不上去就给你一脚!”
周昀堂大笑,俩人又说了下带信的事儿,电话算是打完了。
之后周昀堂片刻不停,给孙临和律师都打电话说了这事儿,孙临在电话那边激动得差点躲厕所哭出来。
“别写太过火的话,”周昀堂说,“写完先给我看看,到时候人家看守所的警察得审一遍,没问题才能给你哥看。”
“周哥,我知道。”孙临又变回了那个聪明懂事的小子,“啥该说啥不该说,我心里都有数。”
全都交代完,周昀堂回家,冲了个澡,遛了个狗。
前段时间天天俩狗一起遛,虽然累,但习惯之后觉得特热闹。这几天二棉裤不在,周昀堂遛狗都觉得没劲,大棉袄也整天没精打采的。
“你想二棉裤呢?”到了家,周昀堂给大棉袄擦了脚,放那家伙进屋,“忍忍吧,你爹我这不也忍着呢。”
说是要忍着,可周昀堂还是没太多定力,晚上八点多,在家坐立难安,索性拿着手机车钥匙出门了。
他一路开车到郑樵家楼下,没下车,就那么把车停路边,一眼就能看见郑樵家窗户的位置。
从八点四十到十点四十,两个小时的时间,周昀堂就跟个“望夫石”似的看着那小小的窗户,看着那亮起的灯想象着郑樵在家的样子。
后来客厅的灯灭了,郑樵小卧室的灯亮了。
周昀堂赶紧掏出手机,给他心心念念的小警官发了个消息:邹姨睡了?
郑樵刚进屋,看见这条消息笑了:你会算卦啊?
周昀堂:我会算你。
郑樵觉得不对,赶忙到了窗边,打开窗户往外一看,一眼就瞥见了那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
他什么时候来的?就那么在这儿一直等着了?
郑樵的心砰砰的跳着,好像隔着上百米却已经摸到了恋人的心脏。
他窗户都没关,直接往外跑。从卧室出去的时候,他很小心,生怕吵醒了他妈。
锁门,下楼,冲出单元门。
郑樵奔跑在夜色中,奔跑在春日的晚风中,奔跑在恋人期待和思念的目光中。
迈巴赫副驾驶座的车门很快被拉开,郑樵抬脚上车,甩上车门的同时拉过周昀堂接吻。
他从来没对谁有过这样的感觉,那种渴望像极了饥饿,而他恰恰就是个饥肠辘辘的流浪汉。
他们的亲吻像是火药遇见了火,瞬间引燃了彼此。
几天来的痛苦、压抑,全都在这一刻化作了燃烧着的爱欲,汹涌又盲目。
周昀堂侧过身,想放倒郑樵身后的座椅,却被对方先发制人,躺倒在了驾驶座上。
郑樵扑上来,小野狼一样啃咬着自己的宵夜,两人很快就在这亲吻中暴露出了最原始最本能的渴求——他们都y 了。
郑樵在这种事情上向来羞耻心极强,但这一刻好像所谓的羞耻和道德没那么重要了。
在这个夜晚,压抑了这么多天的人,急需发泄。
周昀堂心里也清楚,郑樵之所以反应这么激烈,不仅仅是因为Q 古欠,更多的是他现在只能依靠这个让自己的苦闷和郁结找到出口。
周昀堂想做,想看他矜持的小警官在他审下 意乱情迷,想看怀里这个人情难自矜地 发出 声音 流出眼泪。
他想冲进那个绮丽的花园,去欣赏去感受,然后让那座花园里的每一朵花都沾染自己的味道。
但他很清楚,现在不是时候。
他感觉到郑樵在颤抖,可能是激动,也可能是更加复杂的情绪。怀里的人是并不牢靠的堤岸,狂躁的海水不留情面地撞击着他。
周昀堂抱着他,轻抚他的背,听见耳边响起了对方的声音:“做点啥吧。”
周昀堂笑了:“行,那就做点啥。”
他的嘴唇贴着郑樵的脸,轻哄着对方说:“郑警官,你知道的,我最擅长警民协作了。”
第62章 不会不要你
周昀堂绝对不是禁欲的人。他从不否认自己对郑樵的渴望。那种渴望绝不单纯,绝不只关于感情。很多次,他都恨不得像发了狂的野兽一样,将眼前人身上的衣服撕咬成破烂,然后用獠牙刺穿那渗着薄汗的皮肤。
他为郑樵的灵魂着迷,同时也深深地迷恋着这个人的 rou ti。
但爱情最吊诡的部分出现了,一个从不觉得自己有过人自制力的家伙在面对自己无比渴望的人时,竟然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克己。
周昀堂函住那不可言说之物,听见郑樵肆无忌惮地发出他暧昧的声音,那声音像是干渴已久的人终于被送来了甘露,酣饮之后发出愉快的低吟。
在郑樵之前,周昀堂从未试过甚至都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这么百般讨好一个人。他好像真的可以共情到郑樵的每一个微妙的情绪,既便不在身边,也能体会到过去这几天里对方过得有多么辛苦。
因此,他想让这人痛快。
有些事情是不用学习的。爱情有一种奇妙的魔力,可以让很多事情无师自通。
周昀堂很快就让那向来以自持为傲的小警官缴械投降,在潮水一般的筷敢中,喯撒着他的玉忘和疯狂。
郑樵的大脑有瞬间的空白,接着终于迎来了几天来最放松的一瞬间。
或许正是因为紧绷的情绪终于松懈下来,郑樵在毫无知觉的情况下竟然流出眼泪来。
周昀堂拿纸擦着自己的嘴,当他看到靠在那里无声流泪的郑樵时,心脏被人直直地开了一枪。
他凑过去,用鼻尖蹭郑樵的脸,用嘴亲吻对方眼角的泪。
郑樵缓缓回魂,挤出一个笑容给他,然后抬起手,拥抱了他。
周昀堂听见他在叹气。
“咋还哭了呢?”周昀堂故意说些玩笑话,“这才哪到哪?哥还没使出真本事呢。”
郑樵笑了,声音很轻,像落在车前挡风玻璃上的一粒尘埃。
“我是不挺没用挺不孝顺的?”
周昀堂皱了眉:“你这么说自己,我不乐意了啊。”
他轻轻推开郑樵,和对方稍微拉开一点点距离,抬手打开车里的灯,端详着面前这个人。
自从葬礼之后,俩人就没怎么好好见过面,在商场的时候,周昀堂也不敢当着邹雪雁的面造次。他心里也有愧,觉得邹雪雁的痛苦有一部分也是自己造成的。
这会儿,他总算能光明正大看看他的小郑警官,抬手摸摸这人瘦削的小脸儿:“这才几天啊,瘦这样,是不没好好吃饭?”
周昀堂心疼他:“明儿开始我天天给你送饭来吧。”
“别,你忙你的。”郑樵瘦了,憔悴了,不像之前那样总神采奕奕的,“我知道你忙。”
他也知道周昀堂在忙什么。
“第五街”到现在也没恢复营业,每天在那儿就是纯赔钱。
孙豪那边,眼看着就要移交法院了,如果在那之前还不能让孙豪开口,他这辈子真的就要牢底坐穿了。
还有孙临那边,那小子看着懂事,其实心思极重,现在他跟何奶奶一老一小生活在一块儿,眼看着又要高考,不盯紧了,怕是也要出事。
还有谁?还有老鬼。
这才是郑樵最担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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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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