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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乡下!”我赶忙说,“还凑活,跟家人在一块儿。”
“结婚了吗。”卢西恩静静地看着我。
我撒了个慌:“结了。”
温德尔抬起下颚,不悦的眼神逐渐变淡,蓝眼睛瞬间深不可测。
卢西恩骤然松了口气:“挺好,我以为你和卡森混一起,永远不会结婚了呢……”
我心头骤然一紧,“你怎么知道卡森?”
“他和牛津那位谁人不知?闹得沸沸扬扬,”卢西恩像是愤懑不平一样,“凭什么我在学校交朋友要受到处罚,他却了然无事。”
我忍不住打断他,“拜托,你害得商学院那位要跳湖自杀——”
卢西恩讪笑,声音渐小:“原来你都知道……”
我沉默地切着牛排,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码头牛排果然又硬又柴,吃了几口就开始胃疼,放下刀叉,无聊地看向窗外。
“我还可以再见到你么……”卢西恩的手探过来,覆盖住我的手背。
我触电般地挪开。
不远处温德尔已经起身,报纸发出窸窣声响,皮鞋声越来越近,我的心快要蹦出嗓子眼儿,“我来是办公,不是玩闹。”
“你能来找那个结巴,为什么不能来找我?”卢西恩看着我,丝毫没有意识到身后的危险。
第45章 说你爱我
‘叩叩——’急促敲桌声响起,过道走来温德尔的司机巴兹尔,体型微胖且魁梧,年近五十,常年不太爱笑,嘴角向下,眼神沉稳而锐利,慢条斯理摘掉手套,看向卢西恩:
“这位先生,您、”他停顿却并非迟疑的语气,像质疑芝士配薯条的合理性:“您是不是约会来错了地方?还是想警局待两天?”
卢西恩收回手,搅动着咖啡杯,很快整理好情绪,扬起脸,“谢谢,见老朋友而已,没必要那么紧张。”他故意清清嗓子,装作若无其事。
这时候温德尔已经先行一步,离开前还特意驻足片刻,帽檐遮住了他的眼睛,但他背脊紧绷,看上去不像是心情愉悦,我慌忙收回视线:“卢西恩,感谢款待,没什么事我先走了——你也知道,现在局势不妙。”
“等等。”卢西恩喊来服务生结完账,双手交叠,蹭在呼吸前,掌心的纸巾都快被他搓烂了,“你……还会再来吗?”
“当然,”我语气肯定,“我事情还没办完。”
我快速拿好随身物品,故作镇定地出了餐厅,万幸卢西恩没跟出来,头顶却传来他的声音,他撑在窗口旁,目光担忧:“快走!别查‘北海’那些旧账。”
我心头巨震,定定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远处,温德尔已经坐回到车里,巴兹尔把车停到不太显眼的拐角,车屁股还冒着热气。
冷风吹得卢西恩打了个哆嗦,他缩回去了一点,不打算详说:“走吧,乔笛,为了你自己。” 说完,他猛地关上窗户,消失在窗口。
‘滴——’鸣笛声尖锐,像一道冰冷催促,我加快脚步,逃离般地拉开车门,钻进后座。
车门刚关上,巴兹尔便一脚油门踩到底,汽车猛地蹿出,车惯性将我狠狠惯在靠背上,而身旁的温德尔纹丝不动,没有看我,只是摘下帽子,用骨节分明的大手,一下又一下捏住帽顶。
车厢内弥漫着沉默,周遭只剩下引擎声,窗外街景一闪而过。
温德尔身上的橡木气息混着雪茄气味,还有一丝来自码头餐厅油炸食物的味道,闻起来如此格格不入。我试着喊他:“温德尔……”
他忽然侧过脸。
没有预想中的暴怒,冰蓝色眼眸在忽明忽暗的光线里,压着惊涛骇浪,仿佛不认识我似的。
“为了你自己。”他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到可怕,他好整以暇地看着我的眼睛:“哈特先生,真是感人肺腑的友谊。”
我就知道他误会了,“我和他没什么,今天见面是意料之外。”
“你最好是——”他腮帮子紧了紧,“我看他的手当初就该打废。”他幽幽地盯着我。
卢西恩的确曾打石膏、对我避之不及,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温德尔在气头上,我才不上当呢,谁知道他又要发什么少爷脾气。
车子终于开到酒店,进了大厅,轻快脚步声回荡在大堂,周围弥漫着女士香水芬芳,门童兢兢业业地帮忙搬运行李,不同国家的时钟依旧挂在台前上方,一切看起来井然有序。
温德尔在前台重新订了三间房,这时候巴兹尔停好车回来,手里拿着一封信,“秘书留下的,他下午还要替您去趟证券交易所。”
温德尔快速拆开扫了一眼,脸庞不悦的情绪逐渐消散,挑出一枚钥匙给巴兹尔,声音很轻:“今晚小心点。”我下意识撇向四周,难道酒店也不安全?
我们陆续上了电梯,金属门即将合上时,一只手伸了进来,“抱歉。”
先进来的是一辆小推车,上面摆放着被铝合金盖着的餐盘,旁边是一支香槟,服务生朝我们欠身示意带来不便,浓密的八字胡笑了笑,西服包裹着精瘦身躯。
温德尔后退半步,我被他挤得透不过气来,他却不为所动,一直等到服务生出去,才虚心假意地对我说了句‘抱歉’。
空气里残余着食物的香气,我的肚子不争气地响了。
温德尔揶揄道:“不是吃得很愉快吗?”似笑非笑的一张脸,那样子可不像开心。
中午为了应付卢西恩,我肚子里全是苦咖啡,“确实有点饿。”
出了电梯,温德尔用新钥匙打开房门,按住门把上:“秘书说,我们预订的旧房间号,今天早上被同一人查询了三次。前台描述的人……很像你在码头见过的‘老朋友’,做文职的。”
我背脊一凉,卢西恩的同伙?西里尔的人?动作这么快?
他推开门,侧身让我进去,冰蓝色的眼眸深不可测,“感人肺腑的友谊,除了给你带来怀旧,和没吃饱的肚子,还有一群已经摸到酒店门口的鬣狗。”
“乔笛,要么继续扮演‘饥寒交迫的故人’,要么,告诉我卢西恩还说了什么——每一句,每一个字。”
我来伦敦是帮着收集线索,他倒好,倒打一耙,我气得把前因后果都说了一遍,“埃里克教授说得没错,要拿到那些材料只能通过学术研究,对接人我已经找到,七天内就能收到副本。”
他关上门,酒店的宁静彻底隔绝在外。房间内,静得能听到呼吸。
“我说的是这件事吗?”温德尔单手撑在我身后的墙面,语气幽沉,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他用拇指摩挲我的嘴唇,声音近乎耳语:“你别告诉我,我不在的那几年,你有别人——”
“没有的事……”我气得推开他,却被他抱住,温德尔炽热的呼吸不由分说撞过来,用力吻住了我,他似有盛怒,裹着强烈的不安全感,急切地想要通过这种方式确认什么。
他不满足于蜻蜓点水的吻,手开始解我的扣子,连走带搡,把我压到了床上,气喘吁吁地撑在我上方,像一个即将饱餐的肉食动物,“你知道昨天晚上我是怎么过的吗……”他沉痛地闭了闭眼,用手心覆住我的眼睛,“上次你浑身是血的回来,我恨不能杀了那帮畜生!”
“你明明答应好了,决不单独行动——”温德尔嘴唇在颤抖,下一秒,强势地撬开我的唇舌,我被他吻得吐字不清,试图抚摸他的后背,他却不要我碰,捉回我的手腕,单手扣住我的两只手腕,我碰到冰凉的床头金属支架,他的重量也压过来,我快要喘不过气来了:“温德尔……”我大口大口地呼吸,“轻点。”我祈求他。
温德尔豁然松开手,双膝跪在床上,利索脱掉外套,白衬衣被他揉得凌乱、毫无绅士风度,原本从西裤后方蜿蜒向上的背带,松垮垮挂他肩上,他浓密的短发变得凌乱,额前垂了一缕下来,气急拆坏了衬衣袖口,扣子飞弹着出去,撞上台灯,砸出‘叮咚’声响,他又压过来,呼吸渐沉,跟沉入深厚的地毯中扣子一样,无声无息。
我只记得那是一个大白天,窗帘只拉了层薄纱,对面建筑十分模糊,不算晴朗的天空,云层染坏了窗帘上方,柔软的床吱呀作响,我不得不攀上温德尔光洁的背脊,他真健硕,也有一些莽撞,肩颈线清晰,皮肤似油画里的美神光泽细腻,不敢想象这样美神降临的温德尔像混蛋一样撞着我,他还威胁我:“说你爱我,乔笛。”
“爱你……”我沉溺于极致刺激,快要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说清楚。”温德尔俯身,呼吸急促,白皙的脸庞染上一层红晕,眼眸却深不可测,我刚要感受到一丝快感,他便往后退,我不得不迎上去,他不肯给,我急得声音发抖:“给我,温德尔……求求你了……”
他又‘好心’地撞过来,用了些力度,整个床仿佛摇摇欲坠,我环住他的脖颈,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急需他抚慰,本能地想去吻他,他非要我说爱他,否则就不给亲。
“我爱你……”
“喊我的名字。”温德尔吻我的手心,“我是谁?”
“温德尔……”我被他折磨得快要散架了,“我爱你,温德尔。”
热浪一层层席卷而来,细密的刺激感很快传遍全身,我浑身湿濡,紧紧地贴着温德尔,他像是终于心满意足,低喟着侧躺到我身边,手还放在我腰间,把我往他心口压。
汗水混着橡木气息,我终于一头栽在年少时魅惑的气息中,吻他的脖颈,也咬他的喉结,温德尔很受用,用脸颊蹭着我的,他脸上胡子没刮干净,粗粝的触感让我瑟缩不已,他低声笑了,用鼻尖撞了撞我,眼眶湿润,“我真怕你死了,乔笛——”
“我不会的。”我抱紧他,摸到他坚实的后背,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汗,“我见了托马斯就回来,我说到做到。”
“那为什么临时改变主意和卢西恩吃饭?”温德尔声线下沉。
我蹭了蹭他心口,额头也汗涔涔的,浑身有种虚脱的快感,“因为不想和你当众亲昵,我怕有人拿这件事做文章。”温德尔整晚都没见到我,他就算再克制,也会忍不住在码头拥抱我,哪怕只是好朋友的关系,我也不希望他受一丝影响。
“所以你就气我?”
我皱眉:“真的没有——”日光照进来,房间暖融融的,“我会回到你身边的。”
第46章 应该殉情
温德尔抚摸我的头发,声音近乎呓语:“你是我的,”他眼底染着浓郁情欲:“你只能是我的,乔笛,我从十五岁就这样想。”
十五岁……
那时温德尔真的很凶,我是他诸多玩伴中最不起眼的一人,他就喜欢使唤我,捉弄我,尽管我无数次肖想他身上的橡木香气,却从来没想过十五岁的温德尔会这样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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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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