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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停在街口，苏怯安付了款下车，抬眼便望见前方伫立的写字楼。
典型的商务楼建造风格，通体冷透的玻璃幕墙顺着利落的直线条向上延伸，在天光里泛着清冽的银灰光泽。
往近走，底层是深咖色哑光石材铺就的墙面，自动感应的玻璃门嵌着细窄的金属边框，开合时轻悄无声，门侧立着简约的金属立体logo。
前台区域倚着右侧墙面，米白色的大理石台面干净整洁。
前台刘敏抬眼，脸上挂着职业化的浅淡笑容，语气公式化。
“您好先生，请问有什么事吗？”
苏怯安站在台前，声音轻却清晰：“我来找沈先生。”
刘敏指尖顿了顿，抬眸确认。
“您是说我们公司的沈妄庭沈总裁吗？”
“是的。”
苏怯安点头。
“那请问您有提前和总裁预约过吗？”
“沈先生的秘书知道的，您可以去问一下的。”
刘敏的笑容淡了些，手已经搭在了前台的登记本上。
“不好意思先生，没有预约就不行。”
苏怯安喉结动了动，想说他和沈妄庭认识，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忽然觉得，空口说白话，怕是没人信。
他迟迟没应声，刘敏的眉峰不自觉微挑，语气也添了几分疏离。
“先生，您是没有预约是吗？要是没有预约的话，我这边没有权利放您进去的。”
苏怯安的指尖悄悄蜷起，攥了攥衣角，一时竟有些无措，站在原地不知该说些什么。
刘敏的目光便顺着他的动作落下去，滑到他鞋面那点不易察觉的灰尘，眼底的轻视与鄙夷再也藏不住。
“先生要是没别的事，就别挡在前台这里了，影响我们正常工作。”
说着，她抬手，指尖朝着门外的方向，做了个请的手势。
“抱歉。”
苏怯安抿了抿唇，没再多说，转身走出了大堂。
他刚走，一直站在不远处整理文件的涵依依便快步走到刘敏身边，压低声音，带着几分不解。
“敏姐，大堂那边不是有待客室吗？就算没预约，也可以让他去待客室等一下吧，万一总裁那边真有安排呢？”
刘敏正翻着登记本，闻言狠狠白了她一眼，语气不耐又带着警告，声音压得更低。
“要你多管闲事？一个实习生，做好自己手头的活就行，老板的事轮得到你置喙？”
那明晃晃的威胁落在耳里，涵依依抿了抿唇，到了嘴边的话终究咽了回去。
她忍不住回头，朝着苏怯安离开的方向望了一眼，看着他站在写字楼门口的身影。
轻轻叹了口气，转身默默走回了自己的工位。
苏怯安走到大门左侧不挡道的地方站定，等到沈大哥开完会，他应该就能进去了吧。
他低着头背靠着墙，目光落在地面，手里提着的饭盒搁在身前，安安静静的，半点不惹眼。
忽然有几道脚步声靠近，他只当是路过的人，没抬头。
直到脚步声停在身前，几双脚丫子闯进视野里，苏怯安心头倏然升起不好的预感。
刚抬眼，就有一只手臂猛地架上他的脖子，力道蛮横地把他往旁边的阴影里拽。
苏怯安浑身一抖，指尖攥紧了饭盒的提手。
“诶，怎么一个人站这？”
一道吊儿郎当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几分不怀好意的戏谑。
苏怯安觉得这就在公司门口，想着大声求救。
“救……呜。”
话刚说出口就被另一个人用力地捂住了嘴。
恐惧瞬间笼罩全身。
苏怯安拼命挣扎，绝不能被他们带走，只盼着有路过的人看见。
可无论他怎么挣动，那只手都铁钳似的扣着他的嘴，半点挣脱不开。
最终，他被生拉硬拽拖到了监控的死角。
来人三个，打头的是个高个红毛，酒红寸头张扬刺目。
破洞牛仔裤卷到脚踝，露着沾灰的帆布鞋，痞气直冒。
“拿胶带把他嘴缠上，免得这小子大喊大叫坏了事。”
尖嘴猴腮的绿毛小弟应着，及耳的草绿短发贴在鬓角，他忙从口袋摸出事先准备好的胶带。
黄毛见状，松开捂嘴的手。
他留着炸炸的姜黄短发，纯黑短袖裹着带浅疤的胳膊，手腕上的塑料手串勒得紧紧的。
此刻一手按在苏怯安头顶，一手扣着他的下巴，硬生生把他的头固定住，让他连嘴都张不开。
“大哥，接下来我们要干嘛？”
第18章 恶心
绿毛搓着手凑上去，那副苍蝇似的谄媚模样，看着令人恶心。
“扒了他的衣服，录个视频。”
红毛扯着嘴角，语气冷硬。
绿毛将摄像机固定好，瞟着苏怯安露在外面的白皙皮肤，还有那纤细的身形，眼里透出点可惜。
凑到红毛身边，露出猥琐的笑，眼睛眯成两条缝。
“老大，我们不那什么吗？”
红毛一听，当即露出嫌恶神色，踹了他一脚。
“老子可没搞男人的爱好，你要搞快点搞。”
绿毛一时喜上眉梢，搓着手就往苏怯安身上扒。
“那小弟我来，这几天钱都赌没了，没钱去月，老子快憋死了。”
抓着苏怯安手腕扣在身后的黄毛也开口。
“诶诶，老三，要是他长得丑你也下得去手？这小子头发都长成什么样了，刘海把脸挡得严严实实的，怕不是丑得没法见人。”
绿毛突然顿住，瞥了眼苏怯安。
这话点醒了绿毛，让他收了手，虽说他不挑，可太丑的话，还真下不去手。
“有道理。”
绿毛说着，伸手就去扯苏怯安的眼镜，随手扔在一边，指尖粗暴地把那缕挡脸的头发掀开。
一张昳丽的脸，就这般猝不及防地暴露在三人眼前。
小巧的鼻头，红润的唇瓣，最惹眼的是那双杏眼，大而圆，瞳仁是通透的棕，像块温润的琥珀。
只不过此刻，这双漂亮的眸子里映满了恐惧，眼尾泛红，眼底蒙着一层湿润的水光。
像是下一刻就会有泪珠滚落，那副可怜又无助的模样，反倒勾得人心里的犯罪欲愈发浓烈。
“极品呐！”
绿毛双眼放光，黄毛也喉结滚动，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离得稍远的红毛被这声惊呼勾过来，视线落在苏怯安脸上的瞬间。
眼神骤然变得痴迷，他上前一脚踹开正要扒苏怯安衣服的绿毛，怒声骂道。
“这种货色不留给你老大，想吃独食？”
绿毛被踹得摔在地上，浑身疼得龇牙，嘴上忙不迭恭维。
“是是是，小弟考虑不周！您是老大，您先来。”
眼底却翻涌着怨愤——呸，明明是你先说不搞男人的！
苏怯安拼命摇头，嘴里被胶带缠着，只发出呜呜的不成调的声音，身子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苏怯安被放倒在地上，黄毛绿毛一左一右按住他的手腕。
红毛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语气猥琐又轻佻。
“小美人别怕啊，哥哥保证让你欲仙欲死。沈妄庭都说不要你了，把你给我们了，让我们好好疼你。”
话音落，他手下用力，苏怯安的衣领被暴力撕碎，圆润的肩头骤然露在空气中，凉得他一哆嗦。
什么叫不要他了。
这句话让他回想起曾经那人将他关进器材室的最后一眼。
是厌恶。
苏怯安红了眼眶，抖得不成样子，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哀求。
“不要碰我，求求你们……不要这么对我……我错了，我不该来的……”
他想好好求饶，可悲的是连声音都发不完整。
就在红毛的手即将碰到苏怯安皮肤的瞬间，巷口突然传来一声大喝。
“你们这群人在干嘛？我已经报警了！还不住手！”
来人是方才送苏怯安来的司机，他在附近吃完午饭准备返程，一眼看见地上眼熟的盒饭。
是他刚送的人抱在怀里的东西，心里瞬间察觉不对。
循着隐约的说话声找来，竟撞见了这龌龊的一幕。
他举着手机，屏幕上明晃晃的“110”展示给别人看。
绿毛见状，询问:“老大，这怎么办，这人报警了。”
他实在是不想放过这样的极品，这脸蛋比夜店里那些娘们都带劲。
红毛老大还是有理智:“还能怎么办，你要坐局子老子可不拦你。”
绿毛被骂的气闷，朝着司机方向放下个让狠话:“多管闲事，你给我等着。”
纵使满心不甘，也不敢多留，骂骂咧咧地转身就逃。
地中海司机见这几个黄毛小子威胁自己忍不住心里发笑，都什么社会了还搞威胁这套。
快步走到苏怯安身边，连声问。
“小伙子，你怎么样？这是出什么事了？”
苏怯安抖着手撕开嘴上的胶带，指尖都在颤，忙把撕碎的衣服往身上拢，紧紧裹住肩头。
司机安慰：“别怕别怕，人都跑了，我送你回去。”
苏怯安此刻脑子一片空白，精神状态浑浑噩噩，连话都说不出来，只是木木地没反应。
司机见状，索性扶着他拉到车上，一路往他说的地址开。
车上的苏怯安还陷在极致的后怕里，心脏狂跳，连指尖都是冰的，今天若不是撞见司机大叔，后果根本不堪设想。
还好这世上，还是有好人的。
可等车子停到目的地，苏怯安伸手去拉车门把手，却怎么也打不开。
司机突然转过头，脸上没了方才的和善，笑得市侩又贪婪。
“小伙子，五百块钱给我吧，我救了你一命，要个报酬不过分吧？”
这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苏怯安眼底那点发自心底的感激火光。
这是应该的，如果司机不说，苏怯安也会感谢他。
可……
那点暖意瞬间消散殆尽，眼神一点点变得空洞。
他沉默着拿出手机，给司机转了一千。
这是他身上仅剩的，属于自己的钱。
司机看着收款提示，喜笑颜开，拍着方向盘夸。
“你小子真上道，我没救错人！”
那笑声格外刺耳，像针一样扎进苏怯安的耳朵里，让他胃里翻涌，浑身都难受。
车子扬尘开走，苏怯安孤零零地站在原地，头顶的阳光炙热得晃眼，晒在身上。
却让他觉得从骨头缝里往外冷，遍体生寒。
他就那样站了很久，久到腿都麻了，才缓缓拿出手机，点开沈妄庭的微信，指节蜷缩了一下，顿了许久，按下转账。
【苏怯安】：[转账1531.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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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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