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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孩也太可怜了,不过这些照片怎么看不见小孩正脸,我瞧他的骨像,应是个美人。
这名字也不好听,好好的名字怎么带个‘怯’字,啧啧啧。”
率先开口的是雀炘闫,他可以凭借看人的形体和自身的感觉,推测这人是不是个美人。
虽然也有看错过,但这并不妨碍他挖掘美人的热情
这是他的怪癖,喜欢看骨相好看的人,喜欢跟好看的人呆在一起,这样他的心情会很好。
他这老板动不动就扣工资,还阴晴不定。
要不是这人骨相着实优越,完全可以媲美他的了,不然他早另觅高就了。
“可怜?”
沈妄庭听见他的话冷着脸嗤笑一声,仿佛听见了什么笑话,眼底闪过厌恶。
雀炘闫立刻闭了嘴,要说惨,谁能惨得过这位沈大总裁小时候啊。
沈妄庭年纪轻轻就有现在的地位全靠自己一步步走上来的,这也让沈妄庭格外讨厌弱小而不反抗的人,所以他最讨厌的就是“可怜”两个字。
感受到沈妄庭周身气压有点低,雀炘闫顿觉不好。
还好此时房门被敲响了,门外是端着白开水的苏怯安。
他堆起笑脸对苏怯安说:“你哥他没什么事,就是可能有点脑震荡需要好好休息几天。”
雀炘闫开始在他的袋子里摸索,拿出来一套衣服。
“你们是我今天第一个义诊对象,我准备了一套衣服,这不巧了,刚好你哥能穿,送你们,没什么事我就走了啊。”
说完把衣服往人怀里一塞,头也不回的就走了,苏怯安特地煮的水都没来得及递出去。
沈妄庭看着眼前低垂着头的人,苏怯安的头低的很低。
他只能看见圆圆的后脑和白皙的后脖颈,白得像沈妄庭平日里最喜爱把玩的白玉瓷器。
脆弱。
白瓷易碎,碎片却能轻易轻易割了别人的喉咙。
沈妄庭厌恶的感觉瞬间淡了不少,平稳开口。
“我现在的身体状况不是很好,还无分文,可能要在你这里多叨扰几天,我叫沈妄庭,麻烦你了。”
苏怯安听着他富有磁性的声音,耳朵动了动,心里闪过万千思绪。
沈妄庭,不仅名字比他的好听,还是个好人,昨天他都惹他生气了,今天还愿意和他讲话。
“我叫苏怯安,不麻烦的不麻烦的。”
为了增加这句话的可信度,他还剧烈地摇了摇头。
不过他本身就烧的头昏眼花,现在的剧烈摇晃令他一阵耳鸣,然后摇摇晃晃地倒了下去。
托盘脱手,水撒了一地。
饶是久经商场的沈妄庭,见到这场景也不禁一愣。
“苏怯安?”
叫了一声,地上的人没有动静。
沈妄庭暗叫不好,下床把人抱了起来。
虽说讨厌怯懦的人,可这人好歹也是他的恩人,不能放着不管。
将人一把打横抱起,指尖刚触及少年的肌肤,就烫得惊人。
更让他意外的是,鼻尖竟萦绕起一股极淡的清爽香味。
像是晒过太阳的皂角混着青草的气息,干净得不像话,莫名将他心底的烦躁,悄悄疏缓了几分。
抱起来后心中的第一想法就是,这人太瘦,太轻了,仿佛稍一用力,就能把这具单薄的身子揉碎。
把人放到床上,沈妄庭给雀炘闫打了电话。
“回来,人晕倒了。”
刚徒步下楼,准备享受一天带薪休假的雀炘闫:?
——
“哎呦这怎么回事?总裁你把人打晕了?”
不怪雀炘闫这么说,他是真相信沈妄庭犯病会干出这样的事。
不出意外,他被眼神警告了。
戴好手套,雀炘闫取下苏怯安的眼镜,准备撩开头发检查瞳孔。
见雀炘闫准备给人检查身体,沈妄庭转身从窗边的书架上抽下来一本书漫无目地翻看着。
“呀!”
蓦地,一道惊呼声刺了他的耳朵,以为是床上的人出了什么事,上前一步,床上人的脸令他瞳孔骤缩。
黑框眼镜被摘去,少年完整的脸庞露了出来。
巴掌大的小脸没什么肉,颧骨微微凸起,衬得下颌线愈发纤细伶仃。
因为发着高烧,原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细密的汗珠濡湿了额前的碎发,黏在光洁的额头上,更显脆弱。
鼻梁小巧挺直,鼻尖因为热气泛着淡淡的粉,唇瓣也是一样的色泽,只是比平日里更显饱满,微微张着,溢出浅促的呼吸。
眼睫很长,像两把小扇子,鸦羽似的覆在眼睑上,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明明是闭着眼,却透着一股兔子般的温顺无辜。
第8章 三进家门
单薄的肩背陷在枕头上,领口滑落,露出一截细瘦的脖颈和凸起的锁骨,仿佛稍一用力就能折断。
像只被雨淋湿的幼兔,病弱又易碎,偏偏那股子苍白的美,竟叫人移不开眼。
雀炘闫惊得忘了动作,半晌才喃喃出声。
“我就说……这骨相,这模样,简直是极品病美人……”
沈妄庭没说话,目光落在苏怯安泛红的脸颊上,指尖无意识地收紧。
书页被攥出一道深深的折痕,心中涌现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像看到一件被随意丢弃的珍宝,他本该被人宠着,心口莫名地发紧。
他喉结滚了滚,压下心底的异样,冷着声开口。
“还愣着干什么?看病。”
雀炘闫回过神,连忙收敛了惊叹的神色,指尖探到苏怯安的眼睑下方,轻轻将他的眼皮撩起。
两指撑开的缝隙里,瞳孔大小适中,对光反射也算灵敏。
他又用小手电筒照了照,确认没有颅内损伤的迹象,松了口气。
“还好,不是脑内病变引发的昏厥。”
紧接着,他摸出随身携带的体温计,小心地夹进苏怯安的腋下。
不过片刻,取出一看,眉头瞬间拧成了川字:“39度2,高烧啊,看样子早就在烧了。”
他又伸手探了探苏怯安的腕脉,指尖触到那细得几乎要断的脉搏。
再低头看了眼少年凸起的腕骨和单薄得过分的身形,心里有了数。
“这孩子除了单纯发烧,还有严重营养不良,身子骨早熬空了,一点风寒都扛不住。”
雀炘闫啧了两声,抬头看向沈妄庭,语气难得正经。
“得赶紧物理降温,再补点营养,不然烧这么下去,怕是要烧出别的毛病。”
雀炘闫说着,转身拎过自己放在门边的黑色医药箱扣开搭扣。
“还好我箱子里东西带得齐全,不然今儿还真抓瞎。”
箱子分层别类码得规整,他手指翻飞,很快就翻出一支退烧针、一小板退烧药,又摸出酒精棉片和一次性针管。
“先打一针退烧针应急,过会儿再喂他吃口服药。”
雀炘闫边说边用酒精棉片擦拭针管,抬眼小心翼翼地瞥了瞥沈妄庭,。
“那个总裁,您帮忙摁着他点,免得他烧糊涂了乱动,针头扎歪了就麻烦了。”
雀炘闫以为沈妄庭会皱着眉拒绝,毕竟这位总裁最烦的就是和人有不必要的肢体接触。
没想到沈妄庭只是一言不发地走上前,修长的手指轻轻按住苏怯安细瘦的胳膊。
力道控制得刚好,既不会让他乱动,又不至于弄疼人。
雀炘闫手里的动作顿了顿,狐疑地抬眼偷看了一眼。
沈妄庭垂着眼,目光落在苏怯安汗湿的额发上,平日里冷冽的眉眼竟柔和了几分,连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戾气都淡了不少。
“啧,总裁瞧着咋那么邪乎。”
雀炘闫心里嘀咕一声,没敢多问,麻利地用酒精棉片消完毒,将退烧针稳稳地扎了进去。
推药的动作很轻,不过几秒就完成了。
雀炘闫拔出针头,用棉签按住针孔,挑眉看向沈妄庭。
“搞定,等药效上来,烧应该就能退下去点。”
退烧针只是应急,还得物理降温。
雀炘闫转身去卫生间端了盆温水,又捞了条干净毛巾进来,得用温水擦身子,这样降温才快。
一想到能亲手触碰到少年那副漂亮得过分的骨相,雀炘闫眼底就忍不住泛起光,搓着手就往床边凑。
他笃定沈妄庭肯定嫌麻烦,绝不会插手这种事,刚要伸手去掀苏怯安的衣角,就被一声冷喝拦住了。
“干什么。”
沈妄庭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雀炘闫手一顿,回头理直气壮地回。
“物理降温啊,不然光靠药,烧退得慢。”
“这里没你的事了,走吧。”
沈妄庭抬眸扫过来,眼神冷冷。
雀炘闫心里那点舍不得瞬间被掐灭,对上沈妄庭那副“别让我说第二遍”的眼神,立刻换上谄媚的笑。
“好的好的,那我就不打扰总裁您了!”
他拎起医药箱,脚步飞快地溜出门,临关门时还不忘贼兮兮地瞥了眼床上的人,心里暗自可惜。
这么个极品病美人,没能亲手摸一把,真是亏大了。
沈妄庭站在床边,目光落在苏怯安苍白的脸上,心里天人交战。
他皱着眉,暗觉自己不对劲,不过是个萍水相逢的少年,犯得着为他这般做?
可转念又想,是这小子那晚莫名其妙出现在小巷救了自己,说到底,是他先招惹的自己。
既然弄不懂心底那股莫名的情绪,不如干脆把人养在身边,日子久了,总能看清这份在意究竟是什么。
像他们这种人,能被自己放在眼皮子底下照拂,对苏怯安来说该是天大的福分,他该感恩戴德才是。
等自己哪天兴趣没了,再放他走就是,于他而言,半点损失都没有。
近乎病态的念头一旦生根,便疯长起来。
沈妄庭说服自己,开始动作。
动作放得极轻,小心翼翼地掀开苏怯安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衬衫。
入目的却不是预想中少年人该有的白嫩肌肤,而是瘦骨嶙峋的身子上。
横七竖八爬满了新旧交错的疤痕,浅的淡粉,深的狰狞,密密麻麻地覆在单薄的皮肉上。
沈妄庭的呼吸猛地一滞,握着衣角的手指骤然收紧,眼底掠过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震动。
楼下,雀炘闫刚走到单元门口,兜里的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
他心头一跳,有种不祥的预感,慢吞吞接起电话。
果不其然,听筒里传来沈妄庭冷硬的声音。
“回来。”
雀炘闫盯着手机屏幕,欲哭无泪。
“又怎么了,我的沈大总裁?
不是吧?社畜就没有一点人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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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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