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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季云深猛地抬头,看向站在身边的季时安。烛光下,少年脸上那层平静、悔恨、脆弱的伪装如同潮水般褪去,露出了底下冰冷、疯狂、而又带着一种妖异笑意的真容。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此刻燃烧着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和得逞的狂喜。
酒杯从季云深骤然无力的手中滑落,“啪”地一声摔碎在地毯上,暗红的酒液洇开一片。
他想站起来,却发现四肢沉重得如同灌了铅,眼前的景象开始旋转、模糊。
最后映入他眼帘的,是季时安缓缓弯下腰,凑近他,那张艳丽到近乎妖邪的脸上,带着一种令人心寒的温柔笑意,轻声说:“睡吧,二叔。这次,你跑不掉了。”
随后黑暗彻底吞没了他。
第30章 季时安,你不想活了么
季时安静静地站在倒下的季云深身边,看着男人失去意识后依旧俊美冷冽的侧脸,胸膛因为激动和一种近乎灭顶的快感而剧烈起伏。
他成功了,他终于,把他弄到手了。
他蹲下身,手指颤抖着,极其轻柔地抚过季云深的脸颊、眉骨、紧闭的眼睑,最后停留在那微启的、颜色浅淡的唇上。
指尖传来的温度和柔软的触感,让他浑身战栗。
“你是我的了……” 他低声呢喃,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宣告。
他俯身,在季云深那失去血色的唇上,印下一个冰冷而虔诚的吻。
“欢迎来到,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家。”
季云深是在一阵尖锐的头痛和四肢被束缚的冰凉触感中恢复意识的。
意识回笼的瞬间,冰冷刺骨的怒意和一种前所未有的、被彻底冒犯的屈辱感,如同冰火交织,瞬间席卷了他全身。
他猛地睁开眼。
视线所及,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
墙壁是冰冷的深灰色,天花板极高,吊着一盏造型简约却光线幽暗的灯。
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宽大、柔软但绝不舒服的床上,因为他无法移动分毫。
他的双手手腕,被两副内衬是柔软黑色绒布、但金属部分异常坚固冰冷的特制手铐,牢牢地锁在了床头两侧粗重的黑色金属栏杆上。
手铐的锁扣设计精巧,没有锁眼,似乎是某种复杂的电子或机械密码锁。
他的脚踝同样被类似的束带固定在了床尾。束缚并不紧,不会勒伤皮肤,但足够牢固,让他除了头部和脖颈,身体其他部分几乎无法做出有效的挣扎动作。
身上昂贵的西装外套和皮鞋早已不翼而飞,只穿着一件被揉皱的白衬衫和西裤,领带也被解开扔在一旁。
衬衫最上面的几颗扣子松开着,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和一小片胸膛,在幽暗的光线下,显出一种与他此刻处境格格不入的、脆弱的性感。
季云深尝试着动了动手腕,手铐与金属栏杆发出冰冷沉闷的撞击声,纹丝不动。
一股混杂着暴怒、荒谬和冰冷的杀意,在他眼底深处疯狂凝聚。
他活到这么大,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这样一天,被一个小自己12岁的侄子,用下药、囚禁、束缚这种下作至极的手段,困在一张床上,像等待宰割的猎物,或者……某种更不堪的玩物。
“醒了?”
一个熟悉却又带着奇异沙哑和满足感的声音,在床边响起。
季云深猛地侧过头。
季时安就坐在床边不远处的单人沙发上。
他换了一身黑色的丝质睡袍,领口大敞,露出大片苍白细腻的胸膛和清晰的锁骨,赤着脚,蜷在沙发里,手里端着一杯琥珀色的液体,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烛光晚餐时那副脆弱、平静、准备“告别”的伪装早已荡然无存。
此刻的他,像一朵绽放在暗夜里的、汲取了疯狂养分而显得妖异艳丽的毒花。
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痴迷、贪婪、痛苦,以及一种近乎癫狂的占有欲。
苍白的脸上因为兴奋而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嘴唇更是鲜艳得像是刚吮吸过鲜血。
“感觉怎么样,二叔?”季时安放下酒杯,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无声地走近床边。
他的目光像带着实质的钩子,在季云深被束缚的躯体上寸寸流连,从紧绷的下颌线,到滚动的喉结,到敞开的衬衫领口,再到被束缚带勾勒出形状的、隔着薄薄布料也能感受到力量感的腰腹线条……
那目光贪婪而露骨,带着毫不掩饰的渴望和一种病态的鉴赏。
“解开。”季云深开口,声音因为药效残留和极致的怒意而嘶哑低沉,却字字淬冰,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和濒临爆发的危险。
季时安仿佛没听见,他走到床边,俯身,双手撑在季云深身体两侧的床垫上,将他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这个姿势极具侵略性和压迫感,也让他们之间的距离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解开?”季时安低低地笑了起来,热气喷洒在季云深脸上,带着淡淡的酒气和一种奇异的甜香,“为什么?这样不好吗?你看,你现在离我多近。”
他的指尖,缓缓地、带着一种亵渎般的轻柔,抚上季云深紧抿的、线条冷硬的唇。
季云深猛地偏头躲开,眼神如万年寒冰,几乎要将季时安凌迟:“季时安,你不想活了么?”
“想,我想和你一起活着。”季时安的指尖落了空,却不恼,反而顺着季云深偏头的方向,抚上了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用力,迫使他转回头,面对自己。
“或者能死在你手里,也不错,这样你能记我一辈子。”
他喃喃道,眼神迷离了一瞬,随即又被更深的疯狂取代,“但是在那之前……我要你。”
话音落下,他不再有任何犹豫,猛地低头,狠狠吻上了季云深的唇。
不是试探,不是浅尝,而是带着积压了数年、几乎要将他灵魂焚毁的爱欲、恨意、不甘和疯狂的占有欲,凶蛮地、毫无章法地啃咬、吮吸。
他的牙齿磕破了季云深的唇角,血腥味在两人唇齿间弥漫开来,却更刺激了他。
他试图撬开季云深紧闭的牙关,舌尖急切地抵着那冰冷的屏障,像一头急于闯入禁地、标记领土的凶兽。
季云深的身体瞬间绷紧如铁,手铐和脚踝的束缚带因为他剧烈的挣扎而发出不堪重负的、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他死死闭着唇,抵抗着这令人作呕的侵犯,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烈焰,焚烧尽眼前的一切。
季时安的吻持续了很久,久到他自己的呼吸都变得紊乱急促,久到两人唇上都沾满了彼此的血迹,艳丽而糜烂。
他终于喘息着退开一点,唇色鲜红欲滴,眼神因为缺氧和激动而水光潋滟,却亮得骇人。
他看着季云深染血的唇和那双冰冷愤怒到极致的眼睛,心脏因为一种扭曲的快感而疯狂跳动。
“看,你现在反抗不了。”季时安的嗓音沙哑破碎,带着情欲未褪的喘息和一种病态的满足,他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唇上混合的血迹,“你的味道……和我想象中一样。不,更好。”
第31章 像条发情没人要的野狗
他说着,再次俯身,这次吻落在了季云深的唇角,顺着下颌线,一路流连到滚动的喉结,在那里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清晰的、带着血痕的牙印。
“这里是你的……” 他的吻继续向下,隔着那件被揉皱的衬衫,落在季云深的锁骨上,留下湿漉漉的痕迹。
“这里也是……”
季云深闭上眼,不再看他,也不再做徒劳的挣扎。
只有胸膛因为压抑到极致的怒意而剧烈起伏,被束缚的手腕和脚踝因为用力而绷出青筋,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尖锐的痛感,却远不及心头的万分之一。
季时安并不在意他的沉默。
他像是终于得到了梦寐以求的玩具,痴迷地、一遍遍地,在季云深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吻痕湿漉漉的舔舐痕迹,从脸颊到脖颈,到敞开的胸膛,甚至隔着衬衫,在那紧实的腹肌上流连。
他的动作时而粗暴,时而轻柔,像个精神分裂的艺术家,在自己的“作品”上肆意挥洒着疯狂。
但他始终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
没有撕开那件碍事的衬衫,没有解开那束缚的皮带。
他的指尖几次颤抖着落在季云深的裤腰扣上,又几次隐忍地收回。
他的呼吸滚烫急促,身体也因为欲望而紧绷颤抖,但他死死忍住了。
不,还不够。
他要的不是一具被药物和束缚控制的、沉默抵抗的身体。
那和奸尸有什么区别?他要季云深失控,要他动情,要他主动,要他像自己一样,被这肮脏炽热的爱欲焚烧殆尽,亲口承认他也沉溺其中。
他要他心甘情愿地堕落,和他一起坠入这无间地狱。
“难受吗?二叔?”季时安喘着气,抬起头,看着季云深紧闭的双眼和冰冷的面容。
声音带着蛊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乞求,“你也想要的,对不对?别忍了……承认吧,承认你也对我有感觉……就像我每次靠近你,你身体下意识的紧绷……就像那次在泳池边,你默许我留下……就像暴雨夜,我吻你的时候,你没有立刻推开……”
他伸出手,指尖颤抖着,想要去触碰季云深紧闭的眼睑。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季云深睫毛的瞬间。
那双一直紧闭的眼睛,倏地睁开了。
季时安的手指僵在了半空。
季云深看着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扯动了一下沾血的唇角,那是一个没有丝毫温度、近乎残忍的弧度。
“季时安,”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加嘶哑,却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砸在季时安心上,“你真让我恶心。”
季时安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眼中那点疯狂的情欲和希冀,如同被冷水浇熄的火苗,骤然黯淡下去,只剩下冰冷的灰烬和更深的、尖锐的刺痛。
“看着你现在这副样子,”季云深继续,目光冰冷地扫过他因为欲望和激动而泛红的脸颊、湿润的嘴唇、敞开的睡袍,语气是极致的厌恶和鄙夷,“像条发情的、没人要的野狗。”
“不,比野狗还不如,至少狗还知道廉耻。”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毒的刀,精准地捅进季时安最脆弱、最不堪的地方。
他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不是因为欲望,而是因为被彻底否定、被踩进泥里的、灭顶的羞辱和绝望。
“闭嘴!你闭嘴!!!”季时安猛地嘶吼出声,他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红着眼睛,猛地扑上去,再次狠狠吻住季云深的唇。
不,是撕咬,是发泄,是试图用这种方式堵住那些让他痛不欲生的话语,也试图用这最后的、暴烈的接触,来确认这个人的存在,来证明自己还未彻底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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