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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没事了。”季时安端起茶杯,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精致的眉眼,“找你是想合伙做点事,体育产业,有兴趣吗?”
魏莱眼睛一亮:“体育?当然有兴趣!你知道我就好这口!说说,怎么搞?”
季时安将自己的初步构想和盘托出,他调研过本地市场,发现专业的、面向青少年和业余爱好者的综合性体育场馆严重不足,配套服务更是匮乏。
他想从建设高质量的足球场、篮球馆、羽毛球馆等标准化场地入手,同时配套专业的教练团队、体能训练、运动康复,甚至体育主题的轻食餐饮。
后期,可以组建或签约有潜力的青少年队伍,进行系统培训,参加各级别比赛,打造品牌,甚至可以向赛事运营、体育经纪等领域延伸。
他说得很详细,思路清晰,对市场痛点、投资预算、运营模式、潜在风险都有初步的考量。
这完全不像一个一时兴起的纨绔子弟的想法,而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商业计划。
魏莱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拍了下大腿:“我靠!时安,你可以啊!平时不声不响的,脑子里琢磨这么多东西?场地、培训、赛事、餐饮……一条龙啊!而且咱们这儿确实缺这个!我觉得有搞头!”
他越说越兴奋:“场地选址我有门路,我家之前看过几块地,位置不错,政策也支持。”
“教练和团队我可以去体院找师兄师弟,质量绝对有保证!启动资金……咱们可以凑一凑,我再回家磨磨我爸,拉点赞助!”
季时安看着魏莱兴奋的样子,冰封的眼底似乎有了一丝极淡的暖意,但很快被更深的决绝取代:“资金方面,我这边可以解决大部分。”
“我需要的是一个可靠的、懂行且值得信任的合伙人。魏莱,你愿意吗?”
“废话!当然愿意!”魏莱毫不犹豫,“跟你干,我放心!不过……”他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我家那摊子事我也得兼顾一下,可能没法全身心扑在这边……”
“没关系,你负责场地、团队和本地资源整合,运营管理和战略方向我来。”
季时安果断分配,“公司架构、法律财务、市场拓展这些,我也会处理。”
“成!就这么定了!”魏莱伸出手,笑容灿烂,“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咱们搞个大的!”
两只手用力握在一起,一只宽厚温暖,充满力量和热情。一只修长微凉,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坚定。
“时莱体育”,就此悄然萌芽。
接下来的日子,季时安将全部精力投入了进去。
他几乎住在公司临时租用的办公室里,与魏莱一起跑政府批文、看场地、面试教练、搭建团队、注册公司、设计品牌……他展现了惊人的学习能力和执行力,商业上的敏锐和谈判时的冷静犀利,让魏莱这个“地头蛇”都暗自佩服。
同时,他也动用了自己这些年在季家边缘观察积累的、以及通过其他渠道建立的隐形人脉,解决了不少棘手的麻烦。
他不再提起季云深,不再关注季家的任何消息,仿佛那个人、那个家族,已经从他生命中彻底剥离。
只有夜深人静,独自面对满桌文件和电脑屏幕时,眼底深处那抹挥之不去的阴郁和执念,才提醒着这一切的源起。
魏莱隐约觉得季时安变了,变得比以前更沉默,更拼命,眼底总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劲儿,像是憋着一口一定要证明什么的气。
但他没多问,只是更卖力地配合,用自己的阳光和乐观,尽量驱散伙伴身上的阴霾。
第39章 应酬
几个月的时间在疯狂的忙碌中飞逝。
公司初步搭建起来,首个综合性体育场馆的选址也基本确定。
位于城市新兴开发区边缘的一块颇具潜力的地块。
但最关键的土地出让和规划许可,卡在了一个关键人物手上。
土地出让的最终审批权和后续一系列配套政策的绿灯,握在市规划局一位姓王的实权副主任手里。
这位王主任年近五十,面相圆滑,在本地深耕多年,关系盘根错节,是出了名的难啃骨头。
魏莱动用了家里餐饮业积累的一些人脉去接触,对方态度客气,但提到正事就打哈哈,既不明确拒绝,也绝不松口,只是反复强调“要研究研究”、“符合规定最重要”。
时间一天天过去,项目停滞意味着每天真金白银的消耗和团队士气的磨损。
魏莱急得上火,嘴角起了泡。
季时安表面上依旧冷静,但眼底的郁色一日深过一日。
他动用了季家的渠道去打探,反馈回来的信息是:“王主任最近似乎对某个更高层面的招商引资项目更感兴趣,对他们这种“小打小闹”的体育产业项目,兴致缺缺,除非能有让他“眼前一亮”的“诚意”或“背景”。”
“背景?”季时安坐在临时办公室的窗前,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他当然有背景“季家”。只要他亮出“季宗临孙子”的身份,或者哪怕只是含糊地暗示与季家的关系,王主任那边恐怕立刻会换一副面孔。
但他不想,这不仅违背了他“靠自己”的初衷,更是一种耻辱。
他要用“季时安”这个名字,而不是“季家的谁”,去打开局面。
“妈的,这老油条!”魏莱灌了一大口凉茶,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约了几次了,吃饭都不出来,好不容易松口说周末晚上在‘金庭轩’有个局,可以过去坐坐。”
“但那地方……消费吓死人,而且他那局上肯定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咱们凑上去,怕是连话都插不上几句。”
“金庭轩”是本市顶尖的私人会所之一,实行严格的会员制,隐私性极好,是不少达官显贵谈事放松的首选。
季时安知道那里,他甚至有那里的会员资格,季家给的附属卡,但他从未用过。
“去。”季时安站起身,走到衣架前,取下那套为了偶尔需要而准备的、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准备一下,周末晚上,我们去会会这位王主任。”
“真去啊?”魏莱有些犹豫,“那地方……咱们俩生面孔,能行吗?别到时候自取其辱。”
“总得试试。”季时安对着镜子系领带,动作一丝不苟,镜中映出的脸苍白而平静,只有眼底深处跳跃着孤注一掷的冷光,“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
周末夜,“金庭轩”会所。
厚重的隔音门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
内部灯光幽暗暧昧,装饰极尽奢华之能事,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香氛、雪茄和酒精的味道。
穿着旗袍、身段窈窕的服务员悄无声息地穿行在回廊间。
王主任定的包厢在走廊深处,名为“迎松阁”。魏莱有些紧张地跟在季时安身后,他能感觉到自己手心在出汗。
而走在前面的季时安,背脊挺得笔直,步伐沉稳,侧脸在幽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只有紧抿的唇线透着一股不容退缩的决绝。
推开包厢门,里面已经是觥筹交错,烟雾缭绕。
一张巨大的圆桌旁坐了七八个人,主位上的正是王主任,红光满面,正举着杯和旁边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说笑。
桌上摆满了珍馐美馔和各式名酒,看到季时安和魏莱进来,席间说笑的声音略低了一些,几道或打量、或审视、或不屑的目光投了过来。
“哟,季总,魏总来了?快进来坐。”王主任倒是笑呵呵地招呼,指了指靠近门边的两个空位,“年轻人,有闯劲,来来来,坐下说。”
那位置,离主位最远,近乎末席。
季时安面色不变,道了声谢,从容落座。魏莱也跟着坐下,显得有些局促。
席间其他人显然都互相熟识,话题很快又回到了他们之前的圈子里,谈论着最近市里的政策风向、某个地产项目、谁谁谁又高升了之类。
季时安和魏莱完全插不进话,像个误入他人宴席的旁观者。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王主任似乎才想起他们,端着酒杯晃过来,拍了拍季时安的肩膀,语气亲热又透着疏离:“季总,你们那个体育公园的想法,是好的,年轻人有想法,我们政府是支持的嘛!”
“不过啊,这新城开发,是市里的重点,规划要统筹,土地要集约利用,你们这个项目,投资不小,但回报周期长,对区域经济的拉动作用嘛……还需要再论证论证。”
“王主任,我们的企划书里对经济和社会效益都有详细测算……”魏莱忍不住想解释。
“哎,企划书是企划书,现实是现实嘛。”
王主任打断他,笑呵呵地给自己的杯子满上,又拿过一个空杯,倒了大半杯高度白酒,推到季时安面前,“季总,在咱们这儿谈事,光看文件不行,还得看诚意,看魄力!”
“来,这杯酒,我敬你们年轻人的冲劲!干了它,咱们再慢慢聊!”
那杯酒,少说也有三两。
季时安的酒量本就普通,之前已经被迫喝了几杯敬酒,胃里已经开始翻腾。
他看着眼前那杯透明刺鼻的液体,又看了看王主任那笑眯眯却不容拒绝的脸,和席间其他人或明或暗看好戏的眼神。
他知道,这杯酒不喝,今天就算白来了。
喝了,也未必有用,但至少还有一丝渺茫的希望。
他没有犹豫,端起酒杯,对王主任示意了一下,然后仰头,将那杯烈酒一饮而尽。
液体如同火焰,从喉咙一路灼烧到胃底,带来强烈的恶心感和眩晕。
他强行压下,放下杯子,脸色瞬间白了几分,但眼神依旧清亮,看着王主任:“王主任,我们的诚意,您看到了。关于项目……”
“好!爽快!”王主任哈哈一笑,却没有接项目的话茬,反而转身又拿起了酒瓶,“年轻人就是爽快!来,好事成双,我再敬你一杯,预祝你们项目……啊,那个,早日成功!”
又是一满杯。
第40章 陪酒?求人?
季时安的手指在桌下微微蜷缩。
魏莱在旁边看得心急,想替他挡,却被旁边一个人拉住“劝酒”:“哎,魏总,王主任敬的是季总,你可不能抢啊!来来来,我陪你喝!”
季时安对魏莱几不可查地摇了摇头,再次端起了酒杯。
这一次,喝得更慢,但依旧没有停顿。
酒精在血管里奔腾,烧得他眼前有些发花,耳朵里嗡嗡作响,胃部痉挛着抗议。
“王主任,项目……”他强忍着不适,再次试图将话题拉回。
“项目嘛,不急,不急!”王主任似乎很满意,坐回了主位,又开始和旁边的人聊起了别的,仿佛刚才那两杯酒只是无关紧要的插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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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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