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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先换上，然后看着依旧站在床边、有些无措的季时安，很自然地走过去，开始帮他解外套的扣子。
这个动作，在瑞士疗养院时，他们早已习惯。
但在这里，在这间卧室，在这样近的距离下，季时安的心跳还是不受控制地加快了。
他仰起脸，看着季云深近在咫尺的、专注的侧脸，看着他修长的手指灵活地解开一颗颗纽扣，指尖偶尔会不经意地擦过他颈侧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第54章 现在说停还来得及
“我自己……” 季时安想开口，声音却有些发干。
“我来。”季云深打断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他已经脱下了他的外套、衬衫。
季时安略显清瘦却线条流畅的上身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时，拿起柔软的棉质家居上衣，小心地帮他套上，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
换好衣服，洗漱完毕。
两人再次站在了床边，这一次，是季时安先有了动作。
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深吸一口气，率先掀开被子一角，坐了上去，慢慢躺下。
身下的床垫柔软而富有支撑力，带着季云深身上那种令人安心的、熟悉的气息，瞬间将他包裹。
他侧过身，看向还站在床边的季云深，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邀请。
季云深看着他，眸光深了深。
他绕到床的另一侧，也上了床，在他身边躺下。
没有立刻靠近，只是保持着并肩而卧的距离，关掉了最后一盏床头灯。
卧室陷入一片柔和的黑暗。
寂静，在黑暗中蔓延，能听到彼此清浅的呼吸。
季时安在黑暗中睁着眼，感受着身侧传来的、不容忽视的体温和存在感。
这不是在瑞士，在陌生的、中立的疗养院。
这是在云顶壹号，在季云深的床上。
这个认知，让他心底某种被压抑已久的、滚烫的渴望，如同岩浆般，开始不安地涌动、沸腾。
他试探着，极其缓慢地，向季云深的方向，挪动了一点点。
几乎是在他动的同时，季云深伸出了手臂，将他轻轻揽了过去，让他侧身偎进自己怀里，后背紧贴着自己温热的胸膛。
这个姿势，他们在瑞士早已习惯，但此刻，却因为地点和心境的不同，而带上了一种全新的、令人心颤的亲密与禁忌感。
季时安的身体先是微微一僵，随即，便像是找到了最契合的归处，彻底放松下来，将自己更深地嵌入那个怀抱。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季云深平稳有力的心跳，透过紧贴的胸膛，传递到他的背心，一下，一下，敲击着他的耳膜，也敲打在他悸动的心上。
“季云深……” 他在黑暗中，极轻地唤了一声，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意。
“嗯？” 季云深的声音响在头顶，温热的气息拂过他耳廓。
季时安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转过身，在黑暗中，仰起脸，凭着感觉，寻到了季云深的唇。
没有犹豫，没有试探，他吻了上去。
这个吻，它滚烫，急切，带着一种压抑了太久、终于破土而出的、近乎蛮横的渴望与占有欲。
季时安的舌尖笨拙却坚决地撬开季云深的齿关，深入那片他渴望已久的、带着淡淡烟草和清冽气息的领地，像一头终于被放出牢笼的、饥饿已久的小兽，急切地探索、标记、索取。
季云深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激烈的吻弄得微微一怔，但随即，他便反应了过来。
心底那片冰冷的荒原，仿佛被这滚烫的岩浆瞬间点燃。
他没有推开，也没有被动承受，而是立刻反客为主，手臂收紧，将怀中这具清瘦却蕴含着惊人热情的身体，更用力地压向自己，同时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吻，不再温柔，不再克制。
带着一种同样压抑了太久、几乎要将他焚毁的欲念和一种深沉的、近乎毁灭的占有欲。
唇舌纠缠，气息交融，发出令人脸红心跳的细微声响。
黑暗中，视觉被剥夺，其他感官却被无限放大。
皮肤相贴的灼热，唇舌间交换的湿濡与温度，彼此身体不受控制的变化，还有那越来越急促、交织在一起的喘息……一切都变得无比清晰，无比……致命。
季时安被吻得几乎窒息，身体在季云深强势的侵略下微微颤抖，却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灭顶的快意和一种“终于得到”的、近乎眩晕的满足感。
他的手胡乱地摸索着，扯开了季云深家居服的衣襟，掌心贴上那结实滚烫的胸膛，感受着底下肌肉瞬间的紧绷和有力的心跳。
季云深闷哼一声，终于结束了这个几乎要夺走两人所有氧气的长吻。
他微微喘息着，在黑暗中，准确地捕捉到了季时安水光潋滟、迷蒙失焦的眼睛。
他看到了那里面，除了情欲，还有一种孤注一掷的、将他彻底拉入地狱也在所不惜的决绝，和一种……将自己完全献祭般的、脆弱的坦诚。
心脏像是被狠狠撞击，又像是被最柔软的羽毛拂过。
所有的理智、枷锁、顾虑，在这一刻，都被这双眼睛里的火焰，焚烧殆尽。
他低下头，再次吻住他，这一次，吻落在了他的下巴，脖颈，锁骨……一路向下，带着灼热的温度和不加掩饰的渴望。
同时，他的手，也探入了季时安的衣摆，抚上那光滑微凉、却因为情动而微微发烫的皮肤，指尖带着薄茧，所过之处，激起一阵阵难以抑制的战栗。
“云深……季云深……” 季时安破碎地喊着他的名字，手指深深插入他浓密的黑发，身体因为陌生的、强烈的刺激而微微弓起，像是献祭，又像是邀请。
衣物在喘息和纠缠中被尽数剥离，散落在昂贵的地毯上。
两具同样滚烫的身体，终于毫无阻隔地贴合在一起。
肌肤相亲的触感，美好得令人战栗，也危险得令人疯狂。
季云深的动作，在最终突破前，有了一瞬间的停顿。
他撑起身体，在黑暗中，深深地凝视着身下这具完全为他敞开、美丽而易碎的身体，和那双在情欲中迷离、却依旧固执地看着他的眼睛。
他看到了季时安眼中，一闪而过的、对疼痛的隐约畏惧，但更多的，是毫不退缩的、孤注一掷的交付。
“时安，” 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最后一丝挣扎般的确认，也带着一种将彼此都拖入深渊的、破釜沉舟的决绝，“现在说停……还来得及。”
第55章 说你爱我……
季时安看着他，在黑暗中，缓缓地，摇了摇头。
他伸出手臂勾住季云深，将他重新拉向自己，仰起头，主动覆上他的唇，唇齿间弥漫开一抹淡淡的、带着铁锈味的咸涩，给出了最直接的回答。
最后一层隔阂，在彼此贴近的瞬间悄然消散，季时安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轻哼，混杂着难言的悸动与释然。
那一瞬间，季时安意识都跟着恍惚了一瞬。
他身体瞬间绷成一张拉满的弓，指尖不受控制地深深掐入他的背脊，留下深深的月牙痕。
极致的酸涩与汹涌的悸动交织，身体的震颤与灵魂的相融层层叠叠，那难以自持的沉沦与满心的交付紧紧缠绕，满腔滚烫的情意与心底最隐秘的眷恋疯狂纠缠。
在这一刻，如同冰与火相拥，热烈碰撞，彻底交融。
他不再是那个只能躲在暗处偷窥、疯狂臆想的疯子。
他不再是被拒绝、被伤害、被囚禁的可怜虫。
他就在属于季云深的领域里，拥有着他，也被拥有着。
季云深的汗水滴落在他脸颊，沉重的呼吸响在耳畔，滚烫的温度将他周身笼罩，季云深强势的气息将他牢牢圈住，满心满眼，都被这人彻底占据。
在相融的刹那，季云深仿佛连魂魄都被这极致的悸动撼动，一股战栗顺着脊背蔓延开来。
怀中的身体，如此契合，如此……属于他。
那些过往的伤害、纠缠、鲜血、泪水，仿佛都成了将两人灵魂紧紧捆绑、再也无法分割的荆棘锁链。
此刻，他正在用最不容辩驳的方式，将这份炽热浓烈的情意，深深烙进彼此的血肉骨髓。
起初，季时安仍不适地蹙紧了眉心。可随每一次贴近都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一股陌生而滚烫的悸动骤然窜上脊椎，化作汹涌浪潮，将他仅剩的理智与那点不适，尽数吞没。
最后一丝克制终于崩断，破碎的、带着湿意的呜咽难以抑制地从红肿的唇间溢出，身体不自觉地沉溺在那汹涌的悸动里，他指尖泛白，将季云深的脊背搂得更紧。仿佛要将这个令他痛苦又沉沦的人，就此嵌进自己的骨血灵魂之中。
“说你……爱……我…”季时安仍不肯屈服，他偏过头，都固执地重复着那句低语，在他耳边索取着那句最核心的确认。
“时安……我爱你……。”
汗水交融，喘息相闻。
不知过了多久，风暴终于停歇。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尚未平复的粗重喘息，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暖意，裹挟着彼此交织的温热气息。
季云深没有立刻松开，只是将浑身发软、几近脱力的季时安紧紧拥在怀里，让两人相依，胸腔的起伏在缠绵过后，渐渐归于平缓。
季时安瘫软在他怀中，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身体还酸胀余韵，混着细微的不适，却奇异地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安稳的满足感。
他闭着眼，脸颊贴着季云深汗湿的、剧烈起伏的胸膛，听着那里面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像是在确认，这一切，不是梦。
他终于，真正地，拥有了季云深。
用他曾经最渴望、也最绝望的方式。
而季云深，也终于，彻底地，得到了季时安。
用他最抗拒、却也最终无法逃脱的方式。
季时安在疲惫与满心的安稳中，意识渐渐模糊下去。在陷入沉睡的前一刻，他感觉到季云深极其轻柔地，吻了吻他汗湿的额发，随后，用那双在黑暗中依旧亮得惊人的眼睛，深深地凝视着他，用几不可闻的声音，低低地说了一句：
“睡吧，我的。”
我的。
季时安嘴角，在睡梦中，弯起了一个极淡的、满足的弧度。
翌日，季时安是在一阵温暖而踏实的包裹感中醒来的。
意识尚未完全清明，最先感受到的，是身下床垫熟悉又陌生的柔软触感，这是季云深的床。
然后，是腰间那条结实手臂沉甸甸的重量，和后背紧贴着的那片温热宽阔的胸膛。
平稳有力的心跳，透过紧贴的肌肤，一下一下，沉稳地敲击着他的脊椎，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韵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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