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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屿阳没好气地拍了他一下，耳根的红晕却一路蔓延到了脖颈：“少贫嘴，赶紧起床。”
拳馆里，孙杨正在沙袋前练拳，余光瞥见门口进来的人，手里的动作不由得一顿。
夏屿阳今天来得比平时晚。从他走进来时开始，孙杨就觉得哪里不对劲。这人走路时虽然极力想维持平时的步调，但双腿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虚浮和僵硬，像是刚跑完二十公里似的。那双平日里总是沉静锐利的眼睛，此刻却有些游离，眼尾还带着一丝未消的倦意。
孙杨放下拳套，皱着眉走过去，一脸狐疑地凑到夏屿阳耳边：“哟，阿阳，你这腿怎么了？走路怎么跟踩棉花似的？昨晚干嘛去了，不会是背着我偷偷去跑马拉松了吧？”
夏屿阳被他说得心头一跳，眼神有些慌乱，赶紧打哈哈掩饰：“去去去，少打听我的私生活！昨晚……昨晚就是失眠，没睡好，落枕了不行啊？”
“落枕能落到腿上去？”孙杨挑了挑眉，虽然觉得这理由扯淡，但也没往歪处想，只当他是身体不舒服，刚想继续调侃两句，就看见苏亦珩穿着一身清爽的运动装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两杯冰美式。
苏亦珩神色自若，只是看向夏屿阳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淡淡的笑意。他把其中一杯咖啡递给夏屿阳，然后又把另外一杯递给孙杨，对他温和地打了个招呼：“孙哥早。喝杯咖啡醒醒神。刚在隔壁买的，肯定不如孙哥自己烘的豆香。”
孙杨接过咖啡，笑着说：“我那就是烘着玩的。不过苏老师来得正好，下周几个兄弟约了要去每年一度的郊区徒步露营，你也一起呗？再往后天就热得没法出门了，趁现在天气好，去山里透透气。”
夏屿阳刚喝了一口咖啡，听到这话差点呛到，下意识地看向苏亦珩。苏亦珩却是一脸欣然，笑着应道：“好啊，听起来很不错呢。”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孙杨喝了口咖啡，戴上拳套，站起身来，对着夏屿阳说：：“到时你带上苏老师就行。我先去继续去练拳了。”
第33章 聚餐与修罗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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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里市大学音乐学院，理论教研室的办公室里。苏亦珩正对着电脑屏幕调整下周讲座的PPT，指尖在键盘上敲出清脆的噼啪声。
“苏老师，‘暑期海外研修项目’的报名表你填好了吗？这周要报给院里了。”沈静希端着咖啡杯，探头进来，“今年都在中南亚，你选好去哪里了吗？”
苏亦珩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然后低头思考起来：“越南、清迈和巴厘岛……”
沈静希打断了他的沉思，晃了晃手里的单子，“今年政策好，可以带家属哦。你有没有家属要带的，记得一块填表。”
听到“家属”两个字，苏亦珩还停留在键盘上的手指微微一顿，嘴角不自觉地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家属啊。
“嗯，带朋友行吗。”他抬头笑着看向沈静希。
“朋友？应该可以吧，没有说是直系亲属啊。稍等啊，我帮你问问。”沈静希打开微信，给负责这个项目的同事发了一条信息，很快就收到了回复。
“带朋友没问题。”沈静希笑着跟他说：“那你们商量下去哪里，明天把表填好给我吧，我帮你报上去。”
“好的，，那就谢谢沈老师啦。”苏亦珩笑得眉眼弯弯。
“哎，客气什么，那我先去忙了。”
沈静希离开之后，苏亦珩拨通了夏屿阳的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夏屿阳低沉嗓音，背景音里还能听到借阅馆里人来人往的走动声和椅子挪动的声音。
“阿珩？什么事？”
“阿阳，今晚有空一起吃饭吗？”苏亦珩背靠在椅子上，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轻快，“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然后……我也想你了。”
“好啊，我一会跟奶奶说一声不回去吃饭就行。”夏屿阳爽快地答应。
“那要不要顺便约夏屿宁一起出来吃个饭？我们刚好认识一下。”
“行啊，我给他发个信息问一下，你稍等一下啊，”电话那头夏屿阳的手机似乎拿远了一些，只过了几秒钟，他的声音又传过来，“他说没问题。你定好时间和地方发信息给我就可以了。”
“行。那我顺便叫上俞棠棠吧，你上次不是说他俩正好有业务合作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苏亦珩似乎捕捉到了夏屿阳的一丝犹豫：“嗯？不方便？”
“……没有，那就一块叫上吧。”夏屿阳开口说道，已经恢复了往常的语气：“定好给我信息。”
苏亦珩挑了挑眉，没再多问，但他心里的疑惑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漾开了一圈涟漪。
晚上的餐厅定在一家私密性极好的融合菜馆。包厢里，夏屿阳对着弟弟说：“夏屿宁，这是苏亦珩，桃里市大学的音乐老师，也是棠棠的表哥，你就跟着夏屿辰一块叫亦珩哥吧。”
“亦珩哥，”夏屿宁爽朗地叫道，但当他的目光在苏亦珩那张清冷精致的脸上停留了几秒之后，惊讶地推了推黑框眼镜：“亦珩哥，你长得这么好看，我哥怎么会跟你做朋友的？”
包厢里静了一瞬。
苏亦珩闻言愣了愣，他当然知道那是夏屿阳不愿提起的一段痛苦往事，于是他故意侧过头，眼底浮起一丝笑意，目光戏谑地落在身旁略显僵硬的夏屿阳身上，慢条斯理地接话道：“可能在他眼里，我长得比较丑吧。”
“怎么会。”夏屿宁立马反驳了一句，语气笃定。
还没等夏屿阳找补两句，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旁边的俞棠棠：“这么说，上个礼拜我们在西餐厅吃饭，隔壁桌吃饭的真的是他俩？”
俞棠棠正拿着湿毛巾擦手，闻言动作一顿，抬头在夏屿阳和苏亦珩的脸上扫过，随即点头：“我就说嘛。我怎么可能会看错。”
夏屿阳心里“咯噔”一下，一边努力回想上周到底是哪次出门被撞破了行踪，一边暗自心惊，有没有做什么亲密出格的事情。
看着这两人一副“数据闭环了”的模样，夏屿阳没好气地瞪了自家弟弟一眼：“夏屿宁，就你话多！赶紧吃饭。”
“哦。”夏屿宁也不恼，立马收起了他的八卦之魂，拿起筷子低头吃饭。
俞棠棠吃了几口菜，抬头好奇地问：“哥，你和屿阳是怎么认识的？”
苏亦珩刚要开口，夏屿宁又突然抬头起来，一脸严肃地问俞棠棠：“为什么你叫我哥是‘屿阳’，我叫你哥是’亦珩哥’，那我不就成了辈分最小的了？”
俞棠棠有些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那你是不是最小？”
“我……好像是吧。”夏屿宁有些不服气，但是又不得不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继续低头吃饭。
苏亦珩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低声笑了出来，在桌子底下轻轻撞了撞夏屿阳的大腿，压低声音调侃道：“万年单身狗。”
夏屿阳也忍不住弯起了嘴角。俞棠棠看看苏亦珩，又看看夏屿阳。笑着说：“屿阳，我没说错吧，我都说苏亦珩跟你关系好了。我很久没见他笑得这么开心了。”
“是啊，这就是缘分。”苏亦珩得意地扬起了下巴。
“行了，少肉麻了！下次你给我带个嫂子回家，再说缘分吧。”俞棠棠白了他一眼，又兴致勃勃地追问道：“还没说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呢？快说说。”
餐桌上的话题逐渐热闹起来。从苏亦珩和夏屿阳的相识，到俞棠棠的藏书沙龙，到夏屿宁公司的业务，到桃里市大学今年要新开设的专业。
只有夏屿阳如坐针毡。
他坐在苏亦珩旁边，看着对面谈笑风生的“白月光”俞棠棠，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荒谬感。这感觉就像是——现任男友和自己的初恋坐在一起吃饭。明明他从来没对俞棠棠产生过什么想法，也已经放下了对“渡横舟”的执念。可当三个人坐在一起的时候，况且俞棠棠还是苏亦珩的表妹，他就莫名其妙地产生了一种“修罗场”的心虚感。
“对了，哥，”俞棠棠笑着说起往事，“你还记得小时候在爸爸老家，那个老收音机里听到的‘树洞计划’吗？就是那个招募笔友的节目，那时候我还……”
“哐当”一声脆响打断了她的话。众人转头一看，夏屿阳的汤碗被打翻在桌面，滚烫的汤汁顺着桌沿滴落，差点洒在他裤子上。
“哎呀，抱歉抱歉！”夏屿阳赶紧把碗扶起来。
苏亦珩看了桌上的狼藉一眼，默默地抽出一张纸巾，递到夏屿阳手上，轻声道：“没事，服务员会收拾的。”说完便按响了包厢的服务铃。
收拾干净之后，俞棠棠似乎已经忘记了原来的话题，转头开始跟夏屿宁讨论起小程序和UI设计稿来。
吃完饭，苏亦珩以“顺路”为由，把夏屿宁和俞棠棠扔给了代驾，自己载着夏屿阳回枫溪巷。
车子停在巷口的老槐树下。苏亦珩没有急着熄火，而是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夏屿阳。
“阿阳，”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我觉得你有事瞒着我。”
夏屿阳的心里一沉，随即转头看向窗外。
“如果你不想说，我也不强求。”苏亦珩伸出手，轻轻把夏屿阳的脸转过来，抚上他紧绷的脸颊，拇指摩挲着他紧抿的唇角，“但是，我希望有你能敞开心扉的一天。如果是已经过去的事，不论是什么，我都可以接受。如果是现在的事，我们就一起解决。好不好？”
看见他还是沉默不语，苏亦珩便笑着转移了话题，换上了一副轻松的口吻：“不说这个了。今天叫你吃饭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嗯。什么事？”夏屿阳终于开口。
“我们学校有个‘暑期海外研修项目’，你不用管这个名字是什么意思，就理解为出去玩，”苏亦珩笑着说，“可以带朋友一起，你有没有时间和兴趣？越南、清迈和巴厘岛三选一。”
夏屿阳愣了一下，随即睁大了眼睛：“你们学校还招老师吗？”
苏亦珩失笑道，一把揉乱他的短发：“正经点，去吗？明天要提交报名表了。”
夏屿阳认真想了一下，低头在手机里翻了翻日历，然后抬头对苏亦珩说：“那我们去越南吧。”
苏亦珩笑了。他解开安全带，倾身越过中央扶手。车厢空间狭窄，两人的呼吸瞬间交织在一起。
他捧着夏屿阳的脸，在他的鼻尖上轻轻啄了一下，然后辗转来到他的唇边，印上了一个温柔缠绵的吻。
“一秒钟都舍不得离开你，”苏亦珩额头抵着夏屿阳的额头，“我是不是特黏糊？”
夏屿阳对这么软绵绵的苏亦珩一点抵抗力都没有，他伸手环住苏亦珩的脖子，回吻了他一下，：“没有，这样我很喜欢。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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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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