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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啊。”夏屿阳爽快地答应了：“之前帮她修复古籍的时候去过一次，环境还不错，刚好我也去看看有什么古籍可以欣赏的。”
“行，那我后天早上过去接你，顺便看看奶奶。”
“好。”
挂断视频后，夏屿阳盯着手机屏幕发了会儿呆，直到屏幕自动熄灭，才回过神来。他把《被遗忘的乐章》放在茶几上，想到刚才苏亦珩故意撒娇的样子，嘴角便不自觉地上扬。他起身去关灯，路过镜子时，发现自己还在笑。
接下来的两天，日子过得平静又充实。图书馆又来了几箱捐赠书，他每天就蹲在地上登记、分类、贴标签，感受着旧书特有的触感。翻到一本旧书时，他停下来看了好一会儿——书里有张老照片，是这座城市几十年前的模样。他想着，下次可以跟苏亦珩一起去那些老街区走走。
周五傍晚，夏屿阳特意绕去超市，在冷柜前挑了一盒蟹黄和两盒青虾仁。苏亦珩最爱吃奶奶包的蟹黄和虾肉小笼包，每次都能吃好几笼。他想着一会回去跟奶奶一起包一些，让那人明天一饱口福。
路过水果区时，他又停下来。荔枝刚上市，青红相间的果壳上还挂着水珠，看着就新鲜。他挑了一串个头饱满的妃子笑，掂了掂，放进购物车。苏亦珩上次来家里，看到奶奶泡的荔枝酒，馋得不行，这次让他吃个够。
回到家还早，天色还没完全黑。奶奶正拎着水壶在院子里浇花，那几盆茉莉刚冒了新芽，在晚风里轻轻晃着。
“奶奶，我回来了。”夏屿阳拎着袋子走进院子。
奶奶回头看他，目光落在他手里的袋子上：“买了什么呀？”
“蟹黄和青虾仁，明天苏亦珩要来，咱们包点小笼包给他吃。”
奶奶一听，眼睛立刻亮了，放下水壶，笑眯眯地走过来：“小苏要来？那敢情好！来来来，趁现在有空，咱俩一块包，明天早上蒸给他吃，新鲜热乎的才香。”
夏屿阳还没来得及放下东西，就被奶奶拉进了厨房。奶奶系上围裙，麻利地和面、调馅，嘴里絮絮叨叨地传授本领：“蟹黄要多放点，小苏上次来就爱吃这个……虾仁要剁碎一点，不能太整，不然口感不好……”
夏屿阳在旁边打下手，擀皮、递馅，动作娴熟，一气呵成。
奶奶一边包一边看他，眼神里带着笑意：“阳阳啊，你好像跟小苏很合得来嘛。以前都没见你带哪个朋友回家，小苏倒是来了好几回了。”
夏屿阳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低头继续擀皮，没接话。
奶奶又说：“小苏这孩子长得就是俊，又能干又有礼貌，我也很喜欢他。”
夏屿阳心头一热，手里的擀面杖差点滑出去。他张了张嘴，有句话差点脱口而出。
奶奶没注意到他的异样，继续问道：“他有女朋友了吧？还是已经结婚了啊？肯定很多女孩子喜欢他吧？”
夏屿阳喉咙有点发紧，含糊地“嗯”了一声。
奶奶又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充满了关切：“阳阳，你也老大不小啦，有合适的姑娘就要去追了，别老闷在图书馆里，书又不会跑……”
“奶奶，我——”夏屿阳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噎了回去。他低下头，把最后一个包子捏好，放在蒸笼里，然后站起身，擦了擦手上的面粉：“奶奶，我有点累了，先回房间了。”
“哎，这才几点啊——”奶奶话还没说完，他已经快步走出了厨房。
回到房间，他关上门，靠在门板上，胸口起伏着。他低头看了看，发现自己的手指上还沾着不少面粉，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慢慢走到床边坐下。
他拿起手机，点开苏亦珩的对话框，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只发了一句：
“明天早点来，奶奶给你包了小笼包。”
发完，他把手机扣在枕头上，然后整个人往后一倒，倒在床上，仰面摔进床里，他仰头看着天花板，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第39章 温柔又缱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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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两个人如约在夏屿阳家吃了早餐，席间，苏亦珩把奶奶逗得眉开眼笑，连眼角都藏着欢喜。
吃完早餐，两人收拾妥当，出门前往俞棠棠的沙龙。上车系好安全带，苏亦珩突然低头笑了起来。夏屿阳一脸莫名地看着他，不知道这人脑子里又在想什么。
苏亦珩转过头，眼神促狭地望着他：“不是说好先不跟奶奶说我们的事吗？你刚才看我的那个眼神，就好像我比桌上那些小笼包还美味，恨不得一口把我吞下去似的。你就不怕被奶奶看出来？”
“哼，奶奶刚才哪有空看我？”夏屿阳故意气鼓鼓地别过脸去，又忍不住转回来，“我说苏亦珩，你该不会真是狐狸成精吧？怎么老的少的都被你迷得神魂颠倒的。”
“怎么？你连奶奶的醋都吃呀？”苏亦珩好笑地看着他，眼里满是戏谑。
“吃醋？吃你还差不多！”夏屿阳愤愤地回了一句，耳根却悄悄红了。
苏亦珩失笑，随即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问道：“不是前几天才刚吃过吗？还没吃够？”
“你……”夏屿阳脸一下子烧了起来，气恼地往座椅上一靠，别过头去不看苏亦珩，“苏亦珩，你怎么这么不要脸。赶紧开车！”
“好好好。阳哥，我错了。”苏亦珩伸手摸了一把他的短发，低声笑了几声，踩下油门：“夏屿阳，你怎么这么可爱。”
俞棠棠的藏书沙龙是个古香古色的静谧之地。从闹市穿过一条青石小巷踏步而来，就看见两片厚重的老木门，夏屿阳微微抬头，便看见门楣上挂着一块未上漆的木匾，刻着“野渡”二字。
虽然已经是第二次看到这个名字，他的脚步还是不由得顿了一下，目光多打量了几秒。
苏亦珩发觉他停下了脚步，顺着他的目光看到那块牌匾，有点得意地问：“怎么样，这名字不错吧，我取的。”
夏屿阳心里一惊，一种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被一个爽朗的声音打断了。
“怎么站在外面。”俞棠棠从大门迎了出来，一脸明媚笑容地望着他们：“快进来，我都煮好茶等你们了。”
早上这里没有客人过来，很幽静，只有潺潺的流水声和淡淡的墨香。
夏屿阳再次环顾主厅，跟他上次来的时候差不多，几盏孤灯悬在低空，光影投射在墙壁的枯山水造景上，隐约勾勒出一叶扁舟随波自横的剪影。只是多了几张舒适的懒人沙发，被随意地摆在厅中间和角落里。
“昨晚这里有个读书会，大家按照自己喜欢的位置随便坐。”俞棠棠笑着解释道，又带着他们往里走：“我们先去茶室坐一会儿。”
茶室在沙龙的最深处，推开一扇雕花木门，一股清冽的茶香便扑面而来。这里比主厅更小也更私密，窗边摆着一张老榆木茶桌，桌上放着一套青瓷茶具，壶身温润如玉，正冒着袅袅热气。
俞棠棠招呼两人坐下，自己熟练地烫杯、洗茶、冲泡，动作行云流水，显然是个中老手。她给每人斟了一杯，茶汤澄澈透亮，带着淡淡的兰花香。
“尝尝，这是今年新到的凤凰单枞。”俞棠棠端起自己的杯子，眼神里带着期待，“我特意托人从潮州带回来的。”
夏屿阳轻轻抿了一口，茶汤入口微涩，随即回甘，一股清冽的香气在舌尖化开。他点了点头：“好茶。”
“那当然。”俞棠棠得意地笑了笑，放下杯子，目光在茶室里扫了一圈，“对了，你们觉得我这沙龙怎么样？有没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
苏亦珩靠在椅背上，环顾四周：“我觉得挺好的，就是……”
“就是什么？”俞棠棠立刻追问。
“就是灯光有点暗。”苏亦珩指了指头顶的吊灯，“读书会的时候，大家看书可能会费眼睛。”
俞棠棠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你说得对，回头我再加几盏落地灯。”
“还有。”夏屿阳也开口提出自己的意见，“这里的书分类可以再细一些，我上次来的时候粗略扫了一眼，现在的分类可能不太方便查找。”
俞棠棠眼睛一亮：“这个建议好！我最近正打算重新整理藏书，正好可以参考你的意见。”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俞棠棠忽然抬起头，有些抱歉地看着两人：“不好意思，我可能要离开一会。”
“怎么了？”苏亦珩问。
“我下午要给一个客户送一套绝版书，东西放家里忘带了。”俞棠棠站起身来，一脸歉意，“你们先在这儿随便看看，我回去拿一趟，很快就回来。”
“没事，你去吧。”苏亦珩摆了摆手。
俞棠棠抓起包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冰箱里有我刚订的蛋糕，你们自己拿啊。”
目送俞棠棠离开，茶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潺潺的流水声。
苏亦珩站起身，笑着邀请夏屿阳：“走，去看看棠棠的藏书房，她刚不是还说要听听你的分类意见吗？”
“嗯，走吧。”夏屿阳也站起来，两人一起往藏书房走去。
藏书房在主厅的东侧，推开一扇厚重的木门，一股旧纸和檀木混合的香气便扑面而来。这里比主厅更大，四面墙都是顶天立地的书架，密密麻麻地塞满了书，有些书脊已经泛黄，显然有些年头了。书架之间摆着几把老式圈椅，椅背上搭着柔软的毯子，角落里还有一盏落地灯，苏亦珩伸手打开开关，暖黄色的光洒在地板上，像一层薄薄的金粉。
夏屿阳的目光在书架上扫过，很快被一本泛黄的书吸引。他伸手抽出来，是一本《园冶注释》，封面已经有些磨损，书页边缘微微卷起，显然被翻阅过很多次。
他靠在书架边，翻开书页，目光落在那些关于叠山理水的文字上，渐渐入了神。
苏亦珩没有打扰他，只是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他看着夏屿阳微微低垂的头，看着他专注时微微颤动的睫毛，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他的手指修长，轻轻翻过书页的动作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温柔。苏亦珩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跳有点不稳，一种莫名的冲动涌上心头。
他忍不住伸出手，指尖轻轻抚上夏屿阳的睫毛。
夏屿阳正看得入神，忽然眼前一暗，一只温热的手挡住了光。他不满地抬起头，正想开口，却对上了苏亦珩的目光。
苏亦珩逆着光站在他面前，轮廓被灯光勾勒出一道清晰的剪影，眉骨、鼻梁、下颌的线条干净利落，像一幅精心描绘的素描。夏屿阳的心猛地一跳，一种熟悉的感觉从心底涌上来，像是很久以前见过这样的画面。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苏亦珩的吻就落了下来，温柔又缱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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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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