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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屿阳瞪了他一眼,还没来得及发作,又赶紧调整好表情坐正了身体。
屏幕亮起,那头出现了一对气质优雅、保养得宜的中年夫妇。两人脸上虽然挂着看似轻松的笑容,但那端正的坐姿,和紧紧交握在一起的双手,还是暴露了内心的紧张与重视。
“爸,妈,晚上好。”苏亦珩随意地打了个招呼,随即侧头看向身边的人,语气有些郑重,“这就是我跟你们提过的,我男朋友——夏屿阳。”
屏幕那头的苏妈妈眼睛瞬间亮了,她激动得刚想往镜头前凑,被苏爸爸在后面轻轻拉了一把,才又恢复端庄优雅地坐姿,微笑着跟夏屿阳打招呼:“你好,我们是苏亦珩的爸爸妈妈,我可以叫你屿阳吗?”
“叔叔阿姨好,很高兴见到你们,就叫我屿阳吧。”夏屿阳连忙点头。
“哎,你好你好。”苏爸爸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温和地打量着夏屿阳,带着长辈特有的审视,却不锐利,反而带着几分欣赏,他正想再开口说点什么,就被旁边苏妈妈兴奋的声音打断了。
“亦珩的眼光果然很好!屿阳啊,你不仅人长得帅,还特别有精气神!特别是那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就招人喜欢。”
被这样直白地夸奖,夏屿阳有些不好意思,他抿了抿唇,腼腆地笑道:“谢谢阿姨,您过奖了。”
“妈,您收敛点,别把人家吓跑了。”苏亦珩笑着插话,手自然地把夏屿阳的手握住,“而且屿阳的优点可不止长得帅,您以后慢慢了解就知道了。”
苏妈妈嗔怪地瞪了屏幕里的儿子一眼,随即又把脸凑近了些,笑眯眯地看向镜头那头的夏屿阳:“亦珩这孩子平时眼高于顶,能让他这么上心的人,肯定错不了。屿阳,你别客气,要是以后亦珩有什么欺负你的,你就告诉我。”
一直沉默的苏爸爸此时也温和地开了口:“屿阳啊,听亦珩说,你是图书馆的管理员,还擅长拳击?很好,文武双全。亦珩在意大利的时候,我们就总担心他性子太冷,一个人太孤单。现在看到他有你在身边,我们就放心了。”
夏屿阳原本紧绷的神经,在听到这番话的瞬间松弛了下来。他没想到,苏亦珩的父母竟然如此开明,没有一丝一毫对他性别的排斥,反而满是长辈对晚辈的关切。这种被接纳的感觉,让他这个从小缺乏父母关爱的人,感到鼻头微微发酸。
他反握住苏亦珩的手,挺直了背脊,认真且诚恳地说道:“嗯,叔叔阿姨放心吧,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苏亦珩闻言,侧过头对夏屿阳挑了挑眉,那意思是:“你照顾我?”马上被夏屿阳悄悄掐了一下大腿,眼里的笑意像是溢出来的蜜糖。
“照顾他?”苏妈妈的眼神在屏幕那头的两张脸蛋上转了一圈,打趣道,“屿阳,你比他小吧,让他照顾你,天经地义。”
苏亦珩的桃花眼微微弯起,笑着对苏妈妈说:“好啦!我知道了,我是哥哥嘛,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对了,你们不是说过段时间要回国一趟吗?我们过两天要去越南玩几天,要不等我们回来,你们再回?”
“那肯定啊,不然我们回去看谁?”苏妈妈笑着说,“去越南挺好的,节奏慢,适合散心。你们年轻人,要多出去走走,感情才能升温嘛。”
“听亦珩说,你是跟奶奶一起生活的,他老人家身体还好吗?等我们这次回去,也想一起去看看她。”苏爸爸这时也插话进来。
“嗯,挺好的,谢谢叔叔。”
视频又闲聊了十几分钟,大多是苏母在叮嘱苏亦珩注意防晒、少吃生冷,最后大家还真的隔着屏幕共同举杯,在一阵欢声笑语和挥手告别中挂断。
屏幕黑下去的那一刻,夏屿阳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软在沙发上:“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叔叔阿姨会像审犯人一样审我。”
“我爸妈很开明的,他们只在乎我开不开心。”苏亦珩侧过身,手臂撑着头,温柔地看着身边的爱人,“而且,看得出来他们也真的很喜欢你。”
夏屿阳凑过去,在苏亦珩唇角亲了一口,心里的石头彻底落地:“我也很喜欢他们。看来我是过关了?”
话音未落,苏亦珩眼神里突然露出一丝危险的笑意。他猛地倾身,一把将人直接压进了柔软的沙发深处。没等夏屿阳反应过来,一只膝盖已经强势地挤进了他的双腿之间,彻底封锁了他所有的退路。
“刚才视频里,是谁信誓旦旦地说要‘照顾’我的?”苏亦珩凑到他耳边,温热的呼吸故意洒在那敏感的耳廓上,低沉的嗓音里充满了危险。
夏屿阳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脊背瞬间绷直,警觉地瞪着他:“你想干嘛?”
“既然说好了要照顾,那现在……就开始履行你的承诺吧。”苏亦珩的声音低沉喑哑,温热的指腹正轻轻按着夏屿阳的喉结缓慢打转。
“喂,等等……”喉结处传来的酥麻感让夏屿阳的声音不住发颤,他手掌抵上对方坚实的胸膛,试图挣扎,“还要收拾行李呢。”
苏亦珩低笑一声,没给他任何逃跑的机会。他单手扣住夏屿阳乱动的双手手腕,轻而易举地举过头顶,死死按在沙发扶手上,另一只手则顺着夏屿阳的腰线缓慢而强势地游走,隔着衣料带着滚烫的温度,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急什么,还有两天才出发呢。”苏亦珩轻笑一声,惩罚性地在那敏感的耳垂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满意地感觉到怀里的人瞬间紧绷。他微微撑起身子,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赤裸裸的侵略性,慢条斯理地解开了夏屿阳领口的第一颗扣子:“反正行李跑不了,现在……先专心收拾你。”
他捏着夏屿阳的下巴,指腹暧昧又粗暴地摩挲着那微红的唇瓣,眼神晦暗不明,充满了赤裸裸的占有欲。没等夏屿阳反驳,滚烫的吻便带着不容拒绝的掠夺之势落了下来,舌尖长驱直入,霸道地扫荡着口腔里的每一寸津液与呼吸,将所有的抗议都尽数吞没。
……
机场大厅,广播里播放着登机提示音。苏亦珩推着行李车,夏屿阳背着两人的随身包,手里拿着护照和机票,两人并肩走向安检口。
“行李都带齐了吧?”夏屿阳侧头看向苏亦珩,习惯性地确认。
苏亦珩闻言轻笑了一声,空着的那只手自然地伸过去,揉了揉夏屿阳的发顶,随即顺势倾身,整个人往他那边亲昵地靠了靠,压低声音道:“带你就够了,其他的都是身外之物。”
他微微偏头,目光落在爱人身上,眼底漾开一片温柔的笑意:“走吧,阿阳,我们的私奔之旅,正式开始了。”
第42章 真正的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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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的阳光带着一种黏稠的湿热,毫不吝啬地泼洒在西贡的街道上。
苏亦珩今天穿了一件宽松的亚麻衬衫,领口随意敞开着,露出一截冷白的锁骨,那头略长的头发被他随手在脑后扎了个半丸子头,几缕碎发挂在耳边,整个人透着股慵懒又精致的美。本来他的五官就生得极好,眉骨微高,眼窝深邃,此刻那双总是半垂着的桃花眼,在烈日的蒸腾下,眼尾泛着淡淡的薄红,于清冷中又平添了几分撩人的迷离。
夏屿阳走在他身侧,手里拿着两杯滴漏咖啡,目光总是不自觉地往旁边飘,心里暗自嘀咕:这人长得太好看了,走在街上简直像个发光体,惹得路人频频侧目,连带着自己这个“保镖”都觉得压力山大。
他们沿着湄公河缓缓而行,河水浑浊而宽阔,泛着金色的波光,岸边是斑驳褪色的法式殖民建筑,黄色的墙体在烈日下显出一种陈旧的质感,像极了那段被时光风干的旧梦。
“你看那栋黄色的楼房。”苏亦珩停下脚步,修长的手指指向河对岸一处带有露台的建筑,声音清冷中透着一丝磁性,“像不像书里写的那个地方?那个绝望的、充满情欲与死亡气息的开端。”
夏屿阳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立刻明白了他所说的书是哪本,脑海中浮现出杜拉斯的《情人》里那个戴着男式呢帽、穿着镶金条皮鞋的富家少爷,和那个站在渡轮栏杆旁的贫穷法国少女。他下意识地往苏亦珩身边靠了靠,避开了一个骑着摩托车的当地人,低声说:“太压抑了。我不喜欢那种被阶级和偏见裹挟的爱情,从一开始就透着股绝望。”
苏亦珩侧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你想要什么样的?一见钟情,然后柴米油盐?”
“也不是。”夏屿阳挠了挠头,老实回答,“就是……希望能像朋友一样,先聊得来,再慢慢靠近。像……像两个在黑暗里走路的人,突然听到了对方的脚步声。”
苏亦珩闻言,眼神微微闪动了一下,没接话,只是接过夏屿阳手里的咖啡喝了一口,用眼神示意他:“走吧,去坐坐那个渡轮。既然来了,总得体验一下那种‘渡河’的感觉。”
渡轮在湄公河上摇摇晃晃地行进,河风夹杂着水汽吹乱了苏亦珩的头发。他靠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繁忙的货运船只,突然说:“杜拉斯说,爱之于我,不是肌肤之亲,不是一蔬一饭,它是一种不死的欲望,是疲惫生活中的英雄梦想。”
夏屿阳看着他逆光的侧脸,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他觉得自己好像有点懂苏亦珩了,这个看似清冷高傲的男人,骨子里其实比谁都渴望一种深刻的连接。
“那你的英雄梦想是什么,找到了吗?”夏屿阳忍不住笑着问他。
“也许……根本不用去找。”苏亦珩转过头,目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似乎藏着千言万语,却又被他很好地掩饰在笑意之下,“它说不定就在此时,此刻,这艘摇摇晃晃的船上。”
夏屿阳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迎着苏亦珩的目光,耳根悄悄泛起了一层薄红,随后有些慌乱地转过头去,看向了河面粼粼的水光。
傍晚时分,他们回到了酒店。
河内的夜湿热而粘稠,窗外的湄公河水声隐约可闻,像极了杜拉斯笔下那段无望又炽热的往事。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落地灯,空气中浮动着红酒微醺的香气。
夏屿阳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里,声音有些低哑:“比起《情人》里那种克制的遗憾,我其实更喜欢《霍乱时期的爱情》。那种哪怕跨越半个世纪,也要一生等待的执念,虽然疯狂,但很圆满。”
苏亦珩原本慵懒地靠在床头,闻言微微眯起那双好看的桃花眼,眸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危险。他仰头饮尽杯中酒,喉结滚动,语气里带着几分醉意和试探:“所以,阿阳心里是不是也藏着一个想要一生等待的‘白月光’?”
夏屿阳心头一跳,下意识地想要回避苏亦珩那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目光。但他知道,今晚的气氛太好,酒精太烈,而身边这个人,让他无法再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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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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