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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殊站在投影幕前,声音平稳地汇报着下一季度的财务预估。
他穿着无可挑剔的西装,戴着金丝眼镜,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精密机器。
只有他自己知道,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无声浸湿。
顾宴礼的目光,从会议开始就没离开过他。
那目光没有赞许,也没有不满。
只是一种穿透一切的冰冷,仿佛能将他层层剥开,看透内里所有的肮脏和不堪。
林殊下意识地加快了语速,只想尽快逃离这场无声的酷刑。
“……以上就是我的汇报。”
他合上文件夹,微微鞠躬,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会议结束,众人如蒙大赦,陆续离开。
林殊也收拾好东西,正准备跟上。
“林秘书。”
顾宴礼的声音,不轻不重地在身后响起。
林殊的脚步,瞬间钉在原地。
他转过身,重新挂上完美的秘书式微笑:“顾总,还有什么吩咐?”
“晚上有个饭局,你不用去了。”顾宴礼说。
林殊心里一松,一瞬间竟以为是顾宴礼体谅他。
“好的,顾总。那我……”
“我自己回去。”顾宴礼打断他,目光落在他准备带走的公文包上,“你不是有私事要处理吗?”
林殊的心脏,骤然悬停。
他脸上的笑容,几乎碎裂。
“是……一点小事。”他含糊地回答,声音干涩。
“嗯。”顾宴礼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
“去吧。”
说完,他便不再看林殊,径直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门,在他身后无声关上。
林殊僵在原地,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脊椎。
他感觉自己像一只被主人故意解开绳索的猎犬,被放逐到荒野。
而主人的眼睛,正通过某个看不见的角落,审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这个念头让他遍体生寒。
但他还是咬了咬牙,转身离开了公司。
沈修明的威胁,是扎在他心口的一根毒刺。
他不能坐以待毙。
他必须去查清楚,沈修明手里,到底还有没有备份。
走出顾氏集团宏伟的大门,林殊深吸了一口混着汽车尾气的空气。
从未觉得,自由的空气如此沉重。
他没有注意到,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如蛰伏的猛兽,悄无声息地停在街角。
他沿着人行道,快步走了不到一百米。
“吱——”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街道。
那辆熟悉的、全江城独一无二的劳斯莱斯幻影,以一个蛮横的姿态,直接横亘在他面前,拦住了他所有的去路。
周围的路人纷纷投来惊异的目光。
林殊的脸色,瞬间血色尽失。
后座的车窗,缓缓降下。
黑暗中,露出了顾宴礼半张轮廓分明的侧脸。
那张脸,比窗外的夜色还要冷。
“上车。”
简短的两个字,不带任何情绪,却是一道无法违抗的命令。
林殊僵在原地,双脚像灌了铅。
他不想上车。
他知道,车门之后,等待他的是什么。
顾宴礼没有催促。
他只是那么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幽深,像一个巨大的漩涡,要将林殊的灵魂都吸进去。
周围的视线越来越密集,针一样扎在林殊身上。
最终,他还是屈服了。
他拉开车门,僵硬地坐了进去。
他选择了副驾驶。
离顾宴礼最远,也最安全的位置。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
车厢里,死一样的寂静。
司机在前座正襟危坐,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车子平稳地启动,汇入车流。
林殊靠着车窗,不敢回头。
他能感觉到顾宴礼的视线如有实质,一寸寸爬过他的皮肤,带来刺骨的凉意,让他动弹不得。
回到顾家老宅,车刚停稳,顾宴礼就推门下车。
他甚至没有看林殊一眼,径直朝着主宅大门走去。
林殊坐在车里,指尖冰凉。
跑?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掐灭了。
整个江城,都是顾宴礼的,他能跑到哪里去?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迈开沉重的步伐跟了上去,像一个即将走上刑场的囚犯。
客厅里灯火通明,佣人们低眉顺眼地站在两侧。
顾宴礼目不斜视,没有去餐厅,也没有上楼回卧室。
他走向了走廊尽头。
那扇厚重的红木门。
书房。
林殊的心,沉到了谷底。
“咔哒。”
门被推开。
顾宴礼走了进去,没有开灯。
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林殊,身影融入黑暗,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林殊站在门口,不敢进去。
“进来。”
顾宴礼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林殊只能战战兢兢地走进去。
在他踏入书房的瞬间,身后的门,“砰”的一声,自动合上了。
林殊的身体,不受控制地一颤。
“阿殊。”
顾宴礼缓缓转过身。
月光勾勒出他高大的轮廓,却照不亮他脸上的表情。
“我教过你,第一条家规是什么?”
林殊的喉咙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他看见,顾宴礼的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样东西。
那把被打磨得光滑温润的,紫檀木戒尺。
“说。”
顾宴礼的声音,依旧平静。
林殊咽了口唾沫,每一个字都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不……不准对先生……说谎。”
“很好。”顾宴礼似乎很满意他的回答。
他一步一步,缓缓地,朝着林殊走过来。
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规律的“哒、哒”声。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林殊的心尖上。
“那么,”顾宴礼在他面前站定,高大的身影将他完全笼罩,“告诉我。”
“今天中午,在商会的洗手间。”
“沈修明,跟你说了什么?”
林殊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知道了。
他果然什么都知道!
林殊的大脑一片空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顾宴礼似乎很有耐心。
他伸出手,用那把冰凉的戒尺,轻轻拍了拍林殊惨白的脸颊。
动作轻柔,却带着极致的威胁。
“还有,”他的声音压得更低,气息拂过林殊的耳廓,内容却残忍得让林殊遍体生寒,“你刚才,想绕开我的司机,是准备去见谁?”
“是去见他吗?”
“阿殊,你告诉我,你是准备拿什么去见他?”
“用顾氏的机密,还是用你自己?”
一连串的质问,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将林殊最后的伪装剥得体无完肤。
他完了。
他彻底完了。
看着林殊失魂落魄,摇摇欲坠的样子,顾宴礼忽然笑了。
那笑容,没有半分温度。
他收回手,转身走回书桌前。
“啪!”
一个牛皮纸档案袋,被他从抽屉里拿出,狠狠地摔在了桌面上!
袋口敞开,几张泛黄的黑白照片,从里面滑了出来。
照片上,那个瘦骨嶙峋、在泥地里和野狗抢食的男孩,正用一双充满恨意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林殊的呼吸,在这一刻停滞了。
他听见顾宴礼的声音,在空旷的书房里回响。
“为了这么一份垃圾,你选择对我撒谎?”
“甚至,试图背着我,私下去见那个不入流的东西?”
顾宴礼拿起桌上的戒尺,一步步重新逼近,眼底是压抑不住的风暴。
“看来,上次的规矩,你是一点都没记在脑子里。”
“宝贝,你的谎言,代价很高。”
第6章 今晚,就在书房呆着反省
书房里,死一样的寂静。
顾宴礼那句“代价很高”,锁死了林殊所有的退路。
林殊浑身冰冷,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他看着顾宴礼眼底翻涌的毁灭风暴,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触碰到了逆鳞。
谎言。
这是顾宴礼最不能容忍的东西。
“过来。”
顾宴礼的声音很轻,听不出喜怒。
他转身,将那把紫檀木戒迟,轻轻放在了宽大的书桌上。
林殊的腿像灌了铅,一步都挪不动。
“要我过去,亲自请你吗?”顾宴礼没有回头,声音却冷了几分。
林殊的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
他僵硬地、一步一步地,朝着那张象征着审判台的书桌走去。
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
“双手,撑着书桌。”顾宴礼命令道。
林殊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死死咬着下唇,不让它掉下来。
求饶没用。
他慢慢弯下腰,冰凉的指尖触碰到光滑的紫檀木桌面,冷得他一哆嗦。
“腰,塌下去。”
男人的声音,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这个姿势充满了屈@。
林殊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羞@感几乎将他淹没。
他闭上眼,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按照男人的要求去做。
一只冰冷的手,忽然按在他的后腰上。
“我说过,姿势要标准。”
顾宴礼强硬地将他的往下压了压,让他身后绷紧的线条,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林殊的呼吸一窒。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身后就传来一道撕裂空气的破风声!
“啊——!”
林殊一声惨叫,身体猛地向前弹起。
撕心裂肺的剧痛!
比上一次重了太多!
“站好。”顾宴礼的左手死死按住他的后腰,让他动弹不得。
“规矩第三条,受罚时乱动,加罚五。”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林殊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还没从第一下的剧痛中缓过来,第二下,便带着更狠的力道,接踵而至。
“这一组十下,是为你的谎言。”顾宴礼的声音,如同最后的宣判。
戒迟没有停顿,一下接一下,密集地落了下来。
每一尺,都像是要将他的骨头打断。
“啊!疼……顾宴礼……我错了……别打了!”
林殊终于崩溃,眼泪决堤而出,他哭喊着,嗓子瞬间沙哑。
顾宴礼充耳不闻。
“十。”
当第十下落下时,顾宴礼停顿了片刻,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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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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