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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在哪?”
“我……我不该……不该骗你……”林殊趴在桌上,泣不成声,浑身都被汗水打湿。
“很好。”
顾宴礼似乎很满意他的回答。
然而,戒迟被再次举起。
“这一组二十下,为你的自作主张。”
林殊绝望地睁大了眼睛。
“不……不要……”
回答他的,是比刚才更加凌厉的破风声。
“啊——!”
剧痛排山倒海般袭来,林殊的意识开始模糊。
他觉得自己就是案板上被钉住的鱼,除了徒劳的挣扎和哀鸣,什么都做不了。
他看不见顾宴礼的表情,只能听到男人冷酷的报数声,和戒迟落下时那清脆又恐怖的声响。
他不再叫骂,也不再辩解,只剩下最本能的、破碎的哭泣和求饶。
“呜……我错了……先生……我真的错了……”
“求你……别打了……好疼……”
他的手在冰凉的桌面上胡乱抓挠着,指甲在坚硬的紫檀木上,划出一道道白痕。
顾宴礼按着他的手,力道没有丝毫放松。
这个教训,要深刻地烙进他的骨血里。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当第八十下重重落下时,林殊发出一声濒死的悲鸣,之后便彻底失了声。
他整个人都瘫软了下去,如果不是顾宴礼还按着他,他会立刻滑到地上。
书房里,只剩下他压抑到极致的,受伤野兽般的呜咽。
空气中,弥漫着汗水和恐惧的味道。
顾宴礼终于松开了手。
林殊顺着桌沿,无力地滑落在冰冷的地毯上。
他蜷缩成一团,浑身剧烈地颤抖着,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顾宴礼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眼神,是在审视一件被自己亲手打碎、又即将被重塑的艺术品。
他弯下腰,捡起地上那几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那个在泥地里和野狗抢食的男孩,眼神里充满了不属于那个年纪的狠厉。
顾宴礼的目光,从照片,移到地上那个缩成一团、正在发抖的身体上。
许久,他蹲下身。
冰冷的指尖,捏住林殊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林殊的眼睛里蓄满泪水,一片空洞,没有一丝光亮。
“阿殊,”顾宴礼的声音,没有了刚才的冷酷,却也没有半分温度,“我把你从泥里捡起来,不是让你再滚回泥里去的。”
这句话淬了毒,精准地扎进林殊的心脏。
是啊。
他本就是烂泥里的东西。
是顾宴礼,给了他光鲜亮丽的十年。
他有什么资格,去反抗,去撒谎?
林殊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眼泪无声地滑落。
顾宴礼看着他这副彻底破碎的样子,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满意。
“你的尊严,是我给的。”
顾宴礼的指腹,摩挲着林殊满是泪痕的脸颊。
“我能给你,就能随时收回来。”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林殊。
他所有的防线,土崩瓦解。
他看着眼前的男人,这个给了他一切,也带给他无尽痛苦的男人。
他知道,他逃不掉了。
这辈子,都逃不掉了。
顾宴礼松开手,站起身,将那把沾染了林殊汗水和泪水的戒迟,随手扔在了地上。
“啪嗒。”
清脆的声音,宣告了这场酷刑的终结。
林殊以为,一切都结束了。
他以为,顾宴礼会和从前一样,抱他回房,给他上药。
然而,顾宴礼只是整理了一下自己微乱的袖口,恢复了那个高高在上的顾氏掌权人的姿态。
他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林殊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在门口,顾宴礼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
“今晚,就在书房跪着反省。”
“什么时候想清楚,自己错得有多离谱,什么时候再回房。”
“咔哒。”
书房的门被无情地关上,落了锁。
整个世界,只剩下无边的黑暗,和身后火烧火燎的剧痛。
林殊趴在冰冷的地毯上,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第7章 阿殊,他刚刚看你的眼神,我很不喜欢
黑暗的书房,冰冷的地板。
林殊不知道自己跪了多久。
当门锁“咔哒”一声被打开时,天已经蒙蒙亮。
他因长时间的僵硬而无法动弹,整个人向前栽倒。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
他落入一个熟悉的,带着雪松气息的怀抱。
顾宴礼回来了。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将林殊打横抱起,动作轻柔地避开了他身后的伤。
林殊浑身滚烫,意识昏沉。
他发烧了。
回到卧室,家庭医生已经等候在一旁。
打针,喂药。
整个过程,林殊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任由摆布。
顾宴礼就坐在床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那眼神,看不出是心疼,还是在审视一件出了故障的物品。
“顾总,林秘书这是受了凉,加上体力透支,需要静养。”医生恭敬地说道。
“嗯。”顾宴礼淡淡应了一声。
医生不敢多留,收拾好东西迅速退下。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林殊烧得迷迷糊糊,嘴里无意识地呢喃着什么。
顾宴礼俯下身,凑近了听。
“……别打了……疼……”
男人的背脊,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直。
他伸出手,冰凉的指腹,轻轻碰了碰林殊滚烫的额头。
然后,他起身,走到衣帽间。
当他再回来时,手上多了一套崭新的白色礼服。
他将礼服放在床头,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阿殊,一个小时后,海上慈善晚宴。”
林殊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他看着那套刺眼的白色礼服,眼底是深深的绝望。
“先生……我……”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说过,你是我的首席秘书。”
顾宴礼打断他,语气里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我的秘书,没有资格生病。”
皇家游轮,江城最顶级的销金窟。
今晚,这里汇聚了江城所有的名流权贵。
林殊跟在顾宴礼身后,像一个精致而脆弱的影子。
他穿着那身纯白的礼服,衬得他脸色更加苍白。
金丝眼镜遮住了他眼底的疲惫和血丝。
他站得笔直,但每走一步,膝盖都传来针扎似的痛。
昨晚的伤,加上一整夜的罚跪,让他的双腿都在打颤。
顾宴礼走在前面,步伐从容。
他端着一杯红酒,与过往的宾客点头致意,周身的气场强大到无人敢轻易靠近。
林殊亦步亦趋,胃里一阵阵翻江倒海。
他强忍着眩晕,努力维持着“顾氏首席秘书”的完美形象。
顾宴礼在一个靠窗的位置停下,侧头看了他一眼。
林殊的嘴唇,已经没有了血色。
顾宴礼的眉头,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他抬手,对不远处的侍者做了一个手势。
很快,侍者端着一杯温水,恭敬地递到林殊面前。
“林秘书,您的水。”
林殊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顾宴礼。
男人已经转过头去,正看着窗外的海景,仿佛一切与他无关。
林殊接过水杯,指尖的颤抖,竟奇迹般地停顿了一瞬。
就在这时,一个轻佻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顾总,好雅兴啊。”
沈修明端着酒杯,笑得一脸得意,走了过来。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富家子弟,显然是来者不善。
顾宴礼转过身,神色淡淡。
“沈少。”
沈修明的目光,却毫不掩饰地落在林殊身上。
他上下打量着林殊,视线在他僵硬的站姿上停留片刻,眼底的笑意愈发阴险。
“林秘书今天气色不太好啊,”沈修明故意扬高了声音,“昨晚没休息好?”
林殊的脸色,白得像纸。
他攥紧了手里的水杯。
顾宴礼的眼神,冷了下来。
“沈少很闲?”
“不闲,不闲。”沈修明摆摆手,笑嘻嘻地说,“我这不是关心一下林秘书嘛。毕竟,我们私下里……交情也不错。”
他特意加重了“私下里”三个字。
周围人的目光,瞬间变得玩味起来。
林殊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扔在众人面前。
羞辱,愤怒,还有一丝恐惧,在他心底翻涌。
“哦?”顾宴礼的唇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我怎么不知道,我的秘书,跟你有什么交情?”
“顾总日理万机,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
沈修明有恃无恐,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对顾宴礼说。
“比如城北那块地,顾总的底牌,林秘书可比您大方多了。”
顾宴礼端着酒杯的手,指节微微收紧。
他没说话。
但林殊知道,这是他暴怒的前兆。
林殊的胃里绞痛起来,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他想开口解释,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沈修明见状,笑得更加得意。
他对着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
一个跟班立刻会意,端着红酒,“不小心”朝着林殊的方向撞了过去!
“啊!”
林殊躲闪不及,整个人被撞得一个踉跄。
满满一杯红酒,尽数泼在了他纯白的礼服上!
胸前,瞬间染开一大片刺目的暗红。
酒液冰凉,顺着衣料渗入皮肤。
林殊狼狈地站在那里,浑身都在发抖。
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有同情,有幸灾乐祸,更多的,是看好戏的眼神。
沈修明故作惊讶地叫道:“哎呀!怎么这么不小心!”
他身后的跟班们,则发出阵阵窃笑。
宴会厅里,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下一秒。
顾宴礼动了。
他将手中的酒杯,重重地砸在旁边的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他一把将瑟瑟发抖的林殊拉到自己身后,高大的身躯将他完全护住。
然后,他抬起眼。
那双漆黑的眼眸里,翻涌着骇人的阴鸷。
他的目光落在沈修明的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沈少,”他的声音很轻,却让周遭的温度都降了下去,“管好你的狗。”
沈修明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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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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