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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不许放肆!”平鸽低声呵斥。
少女又气又委屈,跺了跺脚,恨恨瞪了沈既白一眼,银饰叮当作响,赌气一般转身快步冲出内室,躲去院中。
屋内终于安静下来。
平鸽望着神色沉沉的沈既白,满眼歉意,轻声道:
“抱歉,阿妹年纪还小,怨气重,不懂分寸。”
“无妨。”沈既白轻轻摇头,嗓音沉缓,“本该是我,亏欠你们兄妹。”
平鸽静静望着他,眼底浮起一层浅淡的羡慕与怅然:
“真好……当年,你终究逃出去了,离开了这座困人一辈子的深山囚笼。
他缓缓收回目光,气息愈发虚弱,缓缓开口,“蚀魂香的事,我会托寨中旧人四处翻阅古籍、走访邻里间,尽力帮你寻解法。但是……”
话锋一顿,他眉头微蹙,目光认真望向沈既白:
“小狸,你体内的子蛊,这么多年,压制得如何?双生蛊缠身,可有找到半分破解的头绪?”
多年无人唤过的旧名骤然响起,落在耳畔,柔软又酸涩,撞得人心尖微微发颤。
沈既白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柔和,浅浅勾了勾唇,淡淡摇头:
“无解。双生蛊牵命共生,若是轻易可解,也不会葬送那么多条性命。这些年,我侥幸稳妥,一直强行压制,暂且相安无事。”
平鸽像兄长一般,眼底满是心疼与无奈,缓缓叮嘱:
“明日,你带那位中了蚀魂香的人,一同去见见四叔。
四叔性情孤僻古怪,不近人情,却是整个苗寨里,蛊术与医术最为精深的人。性子虽冷了些,却绝非蛮不讲理,或许,他能有办法。”
沈既白闻言,微微躬身,姿态郑重,满心感激:
“多谢。”
平鸽微微抬手,示意他不必多礼。
沈既白深深看了一眼床上孱弱憔悴的故人,转身缓步离开昏暗的小屋。
房门缓缓合上。
屋内彻底陷入死寂。
平鸽缓缓闭上双眼,单薄的胸膛微微起伏,心底只剩一声无声的叹息。
小狸,你不该回来的。
当年明明逃出生天,就该远远躲开,永生永世,不要再回这座吃人的苗寨。
怕不是真的动了真心,但愿那个你喜爱的人能够强大,肩负得起你为他冒死回来吧。
暮色沉沉压落整座苗寨,云层厚得密不透风,山雨前夕的湿冷雾气顺着巷弄漫淌,草木潮气混着山间腐叶的淡味,沉沉裹在空气里。
宋归一拖着一身山野尘土与草屑回来,浅色发丝沾着细碎枯叶,后背的竹编背篓歪歪斜斜挎着,眉眼耷拉,一整天采菇碰壁、听闻生苗蛊术的怪事,让他半点兴致也无。
院门前,沈既白早已静立许久,望见宋归一归来,他自然而然上前,骨节修长的手接过沉重背篓,语气温软得像揉碎的晚风:
“回来了。锅里早烧好了热泉水,山里潮气重,满身泥巴草木味,泡个热水澡,浑身都能松快些。”
“嗯。”宋归一恹恹应着,睫毛耷拉,一副没精神的模样。
沈既白低头看向篓底铺着的一层菌子,颗颗完整干净,是精心挑拣过的可食用野菇。他抬手,掌心轻轻揉了揉宋归一的发顶,笑意温柔又宠溺:
“真厉害,第一次进山采菌就能有这样的收获,已经比很多外人强了。我把菌子交给屋主阿婆清洗打理,晚些炖一锅鲜菌浓汤,好好犒劳你。”
恰到好处的夸赞精准戳中宋归一的心思,原本郁结的情绪瞬间散去大半,浅色眼眸骤然亮起来,下巴微微扬起,傲气展露无遗:
“那是自然。下次我肯定摸清规矩,捡满满一整筐回来给你看。”
说罢,他脚步轻快冲向后院沐浴屋,木门被随手一带,隔着木板扯着嗓子喊,理直气壮:
“沈既白!你帮我把换洗衣物拿过来!身上又是泥又是汗,黏得难受,我一刻都忍不了!”
沈既白望着他鲜活的背影,唇角漾开一抹浅淡笑意,将背篓递给院里忙活的苗家老妇,嘱托几句清洗事宜,随即转身踏上吱呀作响的木楼梯,步入二楼,取来叠放整齐的棉质贴身衣物与宽松睡衣。
后院沐浴房密闭幽静,四面木窗半掩,山间湿风溜进来,裹挟着木桶升腾的温热白雾。
偌大的老木桶盛满滚烫泉水,氤氲水汽朦胧了周遭景物,暖意丝丝缕缕漫开。宋归一整个人沉在水中,白皙到近乎透明的肌肤被热水蒸染,泛开一层薄粉。
他修长的四肢舒展搭在桶沿,纤密的眼睫轻轻垂落,闭目休憩,山路跋涉的疲惫顺着温热水流缓缓化开,浑身酸软放松。
沈既白轻推木门而入,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到他。
将柔软衣物叠放在侧边实木矮凳上,目光下意识落在水中宋归一身上,视线坦然又沉敛,缓缓描摹着漂亮的肩线、紧致流畅的腰腹肌理,分明利落的腹肌在朦胧水汽下若隐若现。
“衣服给你放好了。”他声线放得很低,裹着水汽的沙哑。
“等等,别走。”
宋归一骤然掀开眼,浅色瞳孔清澈透亮,直直锁住来人。
沈既白顿住脚步,缓步走到木桶旁,任由少年的目光打量。
宋归一早就察觉到他直白的视线,非但不躲闪、不羞怯,反而微微抬身,水花轻晃,唇角勾起一抹散漫笑意,坦荡又直白:
“你一直盯着我身子看,这么喜欢我的身材?”
沈既白没有半分遮掩,坦然颔首,低低吐出一个字:“嗯。”
他抬起手,覆上少年紧实的腹肌,触感温热紧实,肌理分明,细腻又有力量。
宋归一半点不觉得违和别扭,反倒微微挺胸,任由他随意触碰,一副洋洋得意的模样,早已习惯了沈既白毫无隔阂的照顾与亲近。
“我问你件事。”宋归一收敛笑意,神色认真起来,眉头微蹙,“今天上山,阿宝、阿妹还有寨里的老人,都说我身上一直带着一股香味,特别浓。”
沈既白指尖骤然一顿,眸色微凝,沉默片刻,缓缓点头,嗓音沉缓:
“是。很香,清冽甜软。”
宋归一疑惑地抬手,反复摩挲脖颈、手腕,来回轻嗅,鼻尖空空荡荡,什么异样气味都捕捉不到。
索性微微倾身,湿漉漉的手臂撑住桶沿,一头扎进沈既白的怀里,鼻尖埋进他的颈窝与锁骨之间,贪婪深吸。
扑面而来的,是独属于沈既白的清冷草木香,混着浅淡的花蜜甜意,干净又安神,缱绻又温柔。
“我闻不到自己身上的味道,”他闷闷蹭着对方的衣襟,像只找不到方向、黏人依赖的小狗,语气发软,“但我好喜欢你身上的味道,清清甜甜的,闻着特别安心。”
沈既白垂眸看着怀里毫无防备的少年,心脏软得一塌糊涂。他微微俯身,薄唇擦过泛红的耳廓,温热气息尽数洒在皮肉上,语气染着刻意的缱绻引诱,轻声呢喃:
“…我帮你洗,好不好?”
“好。”宋归一想都没想便应下,乖乖趴伏在木桶边缘,后背线条流畅,任由沈既白拿起纯棉帕子,蘸着温热泉水,细细缓缓擦拭。
温热触感顺着肌理游走,酸胀疲惫尽数消散,他舒服地眯起眼,嗓音慵懒含糊:
“沈既白,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包容我的脾气,迁就我的性子,处处护着我、照顾我,温柔得都快和我哥一模一样了。”
沈既白擦拭的动作放得更轻,指尖划过细腻脊背,语气带着浅浅的试探与隐忍:
“那你,猜猜缘由?”
宋归一皱着眉,认真琢磨起来。
沈既白不图他家财,不贪他身份,抛开世俗牵绊带他进深山苗寨玩的,包容他所有骄纵任性,明明比他年长八岁,却从来不会摆架子,事事顺着他。
难道,只是把他当成不懂事的小孩照看?
可他早已二十一,早就褪去稚气,根本不是需要人时时哄护的孩童。
第7章 咬的再狠点
见他蹙眉苦思、一脸茫然纠结,沈既白也不催促,任由他慢慢揣测,指尖顿在他后腰,轻声发问:
“身前也要一并帮你擦洗吗?”
“嗯。”宋归一坦然点头,坦荡又纯粹。
沈既白眸色骤然暗沉几分,喉结轻轻滚动,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燥热与躁动,目光克制,指尖动作放缓,一寸寸细致擦拭,隐忍又克制,每一次触碰都藏着压抑的情愫。
宋归一全然察觉不到那份暗流,视线定定落在沈既白的侧脸上,目光黏在他鼻尖那颗小巧浅淡的黑痣上,心头莫名冒出一阵荒唐又怪异的念头。
那颗小痣小小的,看着格外诱人,好想低头轻咬一下。
这个人从头到脚都萦绕着清甜的气息,连发丝、皮肉都泛着淡淡的甜,若是咬上一口,会不会像蜜糖果子一样软糯香甜?
他猛地晃了晃脑袋,强行压下这莫名冒出来的怪异思绪,指尖无聊缠绕、把玩着沈既白垂落胸前的一缕墨色长发,随口猜测:
“我猜不出来。难不成,你是想认我做弟弟?”
沈既白被他清奇迟钝的脑回路逗得无奈失笑,绵长的叹息落下来,抬手轻轻弹了弹他的额头,哭笑不得:
“你这小脑袋瓜里,成天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宋归一抬手,牢牢攥紧他微凉的手腕,抬眸时眼神认真,浅色瞳孔干净直白:
“不行的。我这辈子,只认许暮朝一个哥哥,旁人再好,也做不了我的兄长。你若是看重我、待我好,那我们干脆结拜,做异姓兄弟。”
沈既白身形一僵,心底五味杂陈。
步步试探,次次引诱,压下偏执爱意,隐忍克制步步靠近,到头来,所有暧昧拉扯,都被这人硬生生曲解成纯粹的兄弟情谊。
他静默无言,指尖缓缓收紧,万般情愫堵在心口,无奈又酸涩。
宋归一见他沉默,便自作主张当成默认,心头一喜,愈发凑近。
他犹豫几秒,抬眼看向对方的眼睛,小声试探,语气带着孩童般的任性:
“我……可以咬你一口吗?就一下,不会弄疼你的。”
沈既白骤然回神,漆黑眼底暗流汹涌,喉结剧烈滚动,薄唇微颤,缓缓颔首,哑声应下:“可以。”
宋归一心里暗暗感慨,这人实在太过纵容他,能和这样温柔的人结为兄弟,倒也极好。
他微微低头,唇齿轻轻落在沈既白的手腕内侧,皮肉柔软细腻,齿尖轻轻咬合。
一股清润醇厚的甜意瞬间在唇齿间炸开,比花蜜绵软,比果糕清甜,丝丝缕缕漫上舌尖。
他下意识伸出舌尖,轻轻舔舐了一下咬合的位置,甜腻滋味愈发浓烈。
沈既白脸颊瞬间爆红,耳尖染透绯色,浑身肌肤骤然绷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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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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