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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白天留意到小区门口有家24小时药店。
深夜的街道寂静无人,只有药店明亮的灯光像一座小小的灯塔。
徐星朗迅速向店员精准地描述了方沫的症状,在对方专业的指导下买了两盒对症的药。
扫码付款时,方才卧室里那惊鸿一瞥的画面毫无预兆地闪过脑海——那暴露在空气中的、细腻的肌肤……
“等等,”他叫住店员,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请问有一次性内裤吗?”
“有的,先生。”店员很快拿来一包纯棉材质的。
徐星朗接过,将它放在药袋的最底部。
方沫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刚刚缓解一些的绞痛在药效发挥作用前,又凶猛地卷土重来。
好在很快房门便再次被推开,徐星朗回来了。
他扶起虚软无力的方沫,小心地喂他吃了药,又让他喝了些温水。
方沫浑身脱力,软绵绵地靠在徐星朗坚实的肩膀上,滚烫的泪水无声地洇湿了他的衣料,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劫后余生的委屈:“呜……徐星朗……我是不是……要死了啊……”
“不会。”徐星朗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他再次将温热的手掌探入被中,覆上那依旧微凉抽痛的小腹,耐心地、一圈一圈地揉按着。
方沫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更紧地贴着他,意识模糊地呓语:“我不要死……我还没……还没让你喜欢上我呢……”
揉按的手掌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徐星朗垂眸看着此刻怀中脆弱得像琉璃般的人儿,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放得更缓,带着一种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哄慰:“嗯。你没事,不会死。”
或许是药物终于起效,或许是那持续传递温暖和安抚的手掌带着奇异的魔力,腹中翻江倒海的绞痛终于如潮水般缓缓退去。
极度的疲惫和放松感袭来,方沫紧绷的神经一松,很快便在徐星朗的臂弯里沉沉昏睡过去,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确认他睡熟,徐星朗才小心翼翼地将人放平,仔细掖好被角。
他凝视着方沫被泪水濡湿、此刻终于恢复平静的睡颜片刻,这才无声地关掉床头那盏暖黄的灯,悄然退出了房间。
昏暗的光线里,只留下床上一个安稳沉睡的轮廓。
第五章 为什么是两条?
方沫安稳地一觉睡到了天亮。醒来时,窗外已是艳阳高照,他摸过手机一看,竟已九点多了。
恰在此时,门外传来规律的敲门声。方沫赶紧清了清嗓子回应:“起来啦!”
洗漱完毕,换好精心挑选的裙子,方沫的目光不经意扫过床头柜——那里静静躺着一个不起眼的白色小袋子。
他以为是昨晚的药,走近拿起一看,包装上的字却让他瞬间僵住:一次性内裤。
是徐星朗买的?!他……他发现了?!
这个念头如同电流般窜遍全身,方沫的脸颊“腾”地一下红得滚烫。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昨晚自己因腹痛蜷缩的样子,睡裙想必……早就走光了!
手上这包轻薄的内裤,此刻仿佛变成了一个灼热的烫手山芋,拿也不是,放也不是。
最终,羞耻感战胜了一切,他拆开包装,怀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心情穿上了它——总比被徐星朗看透自己再次“挂空挡”强!
用力拍了拍发烫的脸颊,努力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方沫才推门出去。
徐星朗正坐在餐桌旁安静地吃着早餐。
阳光落在他身上,丝毫看不出昨晚被临时吵醒、还深夜奔波了一趟的疲惫,反而显得神采奕奕。
方沫慢吞吞地挪过去,声音带着点不自在:“昨天晚上……谢谢你啦。”
“嗯。”徐星朗抬眼,目光在他红润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确认无碍后便收回。
“吃完早餐记得吃药。我出门一趟。”他指了指桌上的药盒。
方沫小口咬着徐星朗带回来的包子,“你去哪儿?”
“医院。”徐星朗将装包子的塑料袋利落地扔进垃圾桶。
“你生病了?”方沫立刻紧张起来,但看徐星朗精神很好又不像。
“去看我奶奶。”徐星朗解释。
方沫从小就没见过祖辈,一听是奶奶住院,关切更甚:“你奶奶没事吧?”
“现在没事了。”徐星朗的回答简洁却让人安心。
方沫这才松了口气,吸了口豆浆,又咬了一口甜甜的豆沙包,“嗯……我一会也要回家一趟。”——去拿他的宝贝小内裤!
这个念头一起,脸上刚退下去的热度又隐隐回升。
更糟糕的是,身上这件一次性内裤材质粗糙,摩擦着娇嫩的皮肤,时刻提醒着他徐星朗知道这个秘密的事实,让他坐立难安。
“你一个人可以?”徐星朗略带怀疑的目光扫过来,让方沫更是窘迫万分。
短短两天,他在徐星朗面前出的洋相简直罄竹难书,笨蛋形象怕是根深蒂固了。
“我可以的!”方沫立刻挺直腰板保证,大不了叫家里的司机来接嘛!“你快去医院看奶奶吧!”
徐星朗不再多言,走到玄关换鞋。
手搭上门把时,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回头补充道:“记得把你的课本和作业也带过来。”
他的语气笃定,仿佛早已看透这个连贴身衣物都能忘记的小笨蛋,那一箱行李里,恐怕除了裙子,啥也没有。
“知——道——啦!”方沫掩饰般地大声应道,恨不得把脸埋进豆浆碗里。
直到门锁“咔哒”一声落下,他才捂着脸哀嚎一声:“丢死人了啊啊啊!”
吃完早餐,方沫冲到阳台,迫不及待地想把自己昨晚洗好的小内裤收下来换上,这临时替代品实在穿不惯。
他的目光扫过晾衣架,除了他的衣物,还有徐星朗的。当然,也包括徐星朗的……内裤。
内裤的主人不在,方沫的胆子大了不少,目光不由地在那上面停留了几秒。
这个尺寸……他下意识地对比了一下,默默移开视线,脸颊微热。
咦?为什么是两条?他疑惑地歪了歪头。
是前天没收的吗?可昨天他来晾衣服时明明没看到啊。
想不通的事情,方沫果断放弃思考。
他下楼拦了辆出租车,等到家门口,当司机师傅递过二维码,他点开手机支付时,看着屏幕上跳出的“20.00元”,心头第一次真切地涌起一阵肉疼。
这可是他2000块大洋的百分之一啊!回去一定要让司机叔叔送!
“爸爸!妈妈!”一进家门,方沫就习惯性地像往常一样亲昵地喊着,仿佛那个关于身世的惊人消息从未发生过。
黄莹看着小儿子依旧开朗明媚的模样,悬着的心终于放下,笑着迎上来:“东西落下了吧?”
她昨天进方沫房间一看,书本原封不动,就猜到这孩子准得回来拿。
方沫直奔楼上房间:“妈妈,帮我找个袋子!”
他迅速将自己的小内裤们仔细收好,又把课本和作业一股脑塞进袋子。
留下来陪父母吃了顿温馨的午餐,黄莹才让家里的司机把方沫安全送回了那个属于他和徐星朗的小区。
方沫在回家路上就给徐星朗发了消息,告知会在父母家用午餐。
此刻推门进屋,果然看到徐星朗已经从医院回来,正坐在自己次卧的书桌前,专注地对着电脑屏幕。
想到自己不久前在阳台“研究”对方内裤的“壮举”,方沫脸上刚退下去的热度似乎又有点回升。
他心虚地只打了个招呼:“我回来了。”便飞快地溜回了自己房间,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将带回的小内裤们仔细归置好,方沫的目光落在卧室角落的垃圾桶上——里面的袋子已经焕然一新,显然是徐星朗换的。
里面原本只有自己换下来那条皱巴巴的一次性内裤……大概徐星朗有点洁癖吧?他胡乱想着,莫名又有点耳根发热。
视线转向书桌上摊开的一摞作业,方沫顿感头疼。
再不写,晚上又要熬夜了!
他深吸一口气,坐到书桌前,郑重其事地翻开练习册,摆出要大干一场的架势。
然而,他显然高估了自己的专注力和自制力。现实情况是:奋笔疾书五分钟,神游天外半小时;刚解出一道题,就忍不住拿起手机刷刷朋友圈、看看短视频。
时间就在这磨磨蹭蹭中溜走,窗外的天色不知不觉染上了黄昏的暖橘色。
等两人吃完晚饭,徐星朗放下筷子,目光平静地看向方沫:“昨天的开销计划呢?”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忽视的提醒。
方沫心里“咯噔”一下——他早把这茬忘到九霄云外了!
“那个……”他心虚地眨眨眼,试图蒙混过关,“我……我作业还没写完呢!明天,明天一定交好不好?”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恳求,尾音不自觉地拖长。
“明天?”徐星朗眉梢微挑,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方沫硬是解读出了一丝明晃晃的“不信任”。
“真的!我保证!”方沫立刻挺直腰板,用力点头,试图用最坚定的眼神增加可信度。
“行。”徐星朗没再多说,留下一个干脆利落的背影,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方沫松了口气,赶紧溜回房间继续和作业“搏斗”。
终于在九点前,除了数学卷子,其他科目都宣告完成。
他盯着数学卷子上大片的空白,沮丧地趴倒在桌面,发出一声哀叹:“唉,数学果然不会骗人,因为不会就是不会啊……”那空白的区域仿佛在无声地嘲笑他的智商。
趴了一会儿,一个念头如同小灯泡般“叮”地在他脑海里亮起——隔壁不就住着个现成的顶级学神吗?
放着不用岂不是暴殄天物!
方沫顿时来了精神,抓起那张接近空白的数学卷子,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到徐星朗房门前,深吸一口气,敲响了门。
“什么事?”房门打开,徐星朗高大的身影几乎将门框填满。
方沫需要努力仰头才能看清他的脸,对方身上清冽的气息瞬间笼罩过来。
“那个……”方沫的目光闪烁着,带着点讨好的意味,晃了晃手里的卷子,“你现在有空吗?”
“没空。”徐星朗回答得干脆,作势就要关门。
“哎!等等!”方沫眼疾手快地用卷子抵住门缝,声音放得更软,“就一道题!就耽误你一小会儿!我们进去说……”
他一边说着,一边试图从门缝里挤进去,眼神还好奇地往房间里瞟。
徐星朗想起房间里还未收起的东西,却仍不动声色,他凭借身高和臂长的优势,一手稳稳撑在门框上方,高大的身躯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瞬间将方沫挡在了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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