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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他的另一只手利落地将门向后一带,“咔哒”一声轻响,门在方沫眼前关得连条缝都没了。
“去你房间讲。”徐星朗声音低沉,语气不容置疑,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方沫:“……”
他悻悻地收回手,看着紧闭的房门,鼓了鼓腮帮子。
想顺便参观一下徐星朗房间的计划,彻底泡汤了。
方沫只得乖乖在自己书桌前坐好。徐星朗则从他房间搬了把椅子过来,在方沫旁边放下。
然而,当徐星朗的目光扫过方沫摊在桌上的那些“奇兵异器”——造型夸张的爆炸人拳击笔、逼真得仿佛能闻到油烟味的仿真烧烤笔、以及那个顶着几根稀疏线条的“秃头”橡皮擦。
方沫似乎能从那万年冰封的酷脸上,捕捉到一丝极其细微的、混合着“果然如此”和“无可奈何”的裂纹。
“嘿嘿……”方沫像是展示稀世珍宝,得意地拿起那个秃头橡皮,“你不觉得它们超有创意,超可爱的吗?”
“……” 徐星朗沉默地移开视线,仿佛多看一秒都会污染他的视网膜。
“哪题不会。”他果断将话题拽回正轨,目光投向那张空了大半的数学卷子。
他只粗略一扫,便发现那些零星填上的答案,错误率也高得惊人。
方沫赶紧把宝贝文具们拢到桌角,正襟危坐,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徐老师,能不能……从第一题开始讲?” 眼神里充满了“我基础很差,求包教包会”的暗示。
徐星朗瞥了他一眼,这人果然擅长得寸进尺。
当这张卷子只剩下最后一道大题时,墙上的时针已悄然滑过两个小时。
进展缓慢并非徐星朗能力不足,恰恰相反——他讲解一道题,往往能延伸串起三四个课本上的核心知识点。
方沫就像个被知识风暴裹挟的小陀螺,徐星朗指到哪里,他就得手忙脚乱地去翻对应的书页。
一番“折腾”下来,卷子填满了,方沫脑子里也意外地塞进了不少干货,效果比他自己闷头做三张卷子还好。
眼看胜利在望,只剩最后一道大题。
方沫撑着下巴,目光落在徐星朗刚刚在课本上划出的重点公式上,思绪却像脱缰的野马,开始偏离轨道。
书桌本就不宽,两人并排坐着,手臂、肩膀时不时会轻轻碰触。
方沫的心跳悄悄加速,那些被题海暂时压下去的粉红泡泡又咕嘟咕嘟冒了出来。
好帅啊,连讲题时微微皱起的眉头都这么好看……果然认真的男人魅力值爆表!
“方沫,听清楚了?” 徐星朗低沉的声音像一盆冰水,瞬间浇醒了他的白日梦。
“嗯?” 方沫猛地回神,眼神还有些茫然。不过走神几秒就被抓包了?
“对不起对不起!刚才……刚才风太大闪了耳朵!”他慌忙拿起那支顶着大红花的笔,双手合十做祈求状,“徐老师您行行好,再讲一遍呗?”
徐星朗的目光在他手中那朵滑稽的大红花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言简意赅:“你把这个知识点吃透就行。”
意思明确:最后一题,放弃。
“啊?最后一题不做了吗?” 方沫有点不甘心。
徐星朗侧过头,平静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种“你心里没点数吗”的意味:“你觉得,以你目前的程度,就能独立解出这题,合理吗?”
方沫眨巴眨巴眼睛,认真思考了三秒,随即恍然大悟:“对哦!你说得真有道理,连这都替我想到了。徐星朗你太厉害啦!”
方沫角度清奇的夸赞再次上线。
徐星朗对这种“奇怪但真诚”的夸赞早已免疫。
他面无表情地起身,拎起自己带来的椅子,干脆利落地转身。
“徐星朗!”方沫清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由衷的感激,“谢谢你啦!”
回答他的,是房门被轻轻带上的“咔哒”声。
徐星朗的身影消失在门后,只留下书桌旁还萦绕着淡淡清冽气息的空气,和一个对着卷子傻笑、心里小鹿又开始乱撞的方沫。
第六章 爱情的苦
等到方沫把那几个知识点囫囵吞枣地看完,再磨磨蹭蹭洗漱完毕,时钟已经悄悄爬过了十二点。
把明天要用的课本胡乱塞进书包,定好闹钟,方沫终于爬上床熄了灯。
黑暗中,他闭上眼睛,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里回放:昨夜肚子上那只温暖有力、温柔抚慰的手掌;书桌前,那个侧脸轮廓分明、声线冷淡却耐心讲解的身影。
一股甜滋滋的感觉从心底蔓延开来。方沫忍不住把脸埋进枕头里蹭了蹭——他好像……比之前更喜欢徐星朗那么一点点了呢!
“扣!扣!扣!”
美梦被一阵极富节律的敲门声无情打断。
“方沫,再不起你要迟到了。”徐星朗冷淡的声音穿透门板。
方沫像被针扎了似的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夏天的薄被早不知何时被他踹到了床底下,可怜兮兮地堆成一团。
“唔!马上马上!”房间里顿时响起一阵兵荒马乱的声音。
一通手忙脚乱的洗漱,方沫飞快套上校服——周一升国旗,必须统一着装。
等他终于拉开门,徐星朗已经穿好鞋站在玄关,正低头看表。
听到动静,他抬眼扫过来:“太晚了。楼下买早餐。”语气不容置疑。
“哦,好……”方沫小声应着,心里嘀咕:明明订了闹钟的,怎么就是起不来呢?
两人匆匆下楼买了简单的早餐,一边咬着包子豆浆,一边紧赶慢赶地往学校方向走。
徐星朗身高腿长步子大,在前面步履生风。方沫像个小尾巴,努力在后面小跑着跟上,嘴里还叼着吸管。
“今天带你认路,记清楚。”徐星朗头也不回地提醒。
“嗯嗯嗯!”方沫嘴上答应得飞快,心里的小算盘却打得噼啪响:反正以后都一起上下学,跟着徐星朗走不就行了?认路多麻烦!
于是他心安理得地开始东张西望,看路边的树和花,看早起遛弯的小狗,到底记住了几个路口?天知道。
走了几分钟,眼看学校大门就在前方不远处,徐星朗却毫无预兆地停下脚步,转过身。
正神游天外的方沫差点一头撞上他坚实的后背。
“学校到了,”徐星朗平静地看着他,目光深邃,“我们分开走。”
“啊?为什么?”方沫一脸困惑,咬着的豆浆吸管都忘了松开。
徐星朗微微蹙眉,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难道你想让全校都知道我们现在住在一起?”
“那也没什么大不了啊!”方沫脱口而出,眼神天真坦率,“你可是我的未婚夫诶!”他说得理直气壮,仿佛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真是个……不知世事险恶的笨蛋。
徐星朗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语气沉静地抛出一个现实问题:“你还未成年。”
“那也……”方沫还想反驳,可一抬眼,对上徐星朗那双带着不容置疑的深邃眼眸,后面的话顿时卡在了喉咙里。
他像只被捏住后颈的小猫,气势瞬间蔫了下去,只得闷闷地应了一声:“……那好吧。”
看着徐星朗转身汇入前方的人流,方沫站在原地,心里突然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委屈,像一颗没熟透的青梅堵在胸口。
他用力吸了口豆浆,甜味好像都淡了几分。
徐星朗……就那么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们现在的关系吗?
哼!大渣男,既然他这么避嫌,那自己也要假装不认识他才行!
方沫愤愤地在心里下了决心,小拳头都暗自捏紧了。
然而,等到数学课开始,方沫展开那张被徐星朗“加持”过的数学卷子,听着台上老师讲解那些曾经如同天书的题目,此刻竟然变得清晰可循,条理分明!
昨晚徐星朗低沉耐心的讲解声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方沫心里的那点小委屈和小气愤,就像被戳破的气球,“噗”地一下消散得无影无踪,甚至悄悄泛起一丝甜意。
“哇哦!小泡泡!”旁边的陈佳怡探头看到方沫那写得满满当当的数学卷子,夸张地倒吸一口凉气,“你这是开了什么挂?还是……作弊了?!”
方沫立刻得意地扬起下巴,如果有尾巴,此刻一定翘到了天上。
“什么作弊!”他压低声音,难掩炫耀,“这可是我跟……咳,我昨晚奋战到深夜的成果!”差点说漏嘴“徐星朗”的名字。
陈佳怡非常捧场地竖起大拇指:“厉害厉害!小泡泡出息了!”
上午第二节课结束,是雷打不动的周一升旗仪式和国旗下讲话。
方沫和陈佳怡磨磨蹭蹭地挪到操场,找到班级队伍站定。
夏初的太阳已有几分热度,明晃晃地晒在头顶,操场上人声嘈杂,抱怨天气热的、分享周末八卦的,嗡嗡声不绝于耳。
“好了!安静!”教导主任标志性的沙哑嗓音通过广播响彻整个操场,“下面,有请高二(1)班的徐星朗同学上台演讲!”
热烈的掌声瞬间响起。
“天,徐星朗穿校服怎么都这么帅!”
“不愧是建模脸校草!绝了!”
周围的窃窃私语清晰地飘进方沫耳朵里。
方沫站在队伍里,旁边是陈佳怡。
陈佳怡小心翼翼地侧头观察方沫的表情,生怕他想起上周五被当众拒绝的伤心事,一个控制不住在操场上掉金豆豆。
没想到,一转头,却看到方沫正双手捧着脸颊,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星,一眨不眨地盯着主席台的方向,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痴迷的赞叹,哪里还有半分伤心的影子?
陈佳怡:“……”
她默默翻了个白眼,恋爱脑晚期,没救了!
徐星朗的演讲一如他本人,简洁有力,且全程脱稿。
他沉稳的声音通过话筒传遍操场,条理清晰,气场十足。
教导主任很快接过话筒,开始了又臭又长的“补充强调”。
演讲结束的徐星朗并未立刻下台,他站在主席台边缘,目光平静地扫过底下密密麻麻的学生方阵。
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他的视线就精准地捕捉到了那个身影——以方沫那过于出色的样貌,在人群中永远是最醒目的焦点。
今天他没有穿裙子,套着和所有人一模一样的、被戏称为“麻袋”的宽大校服。
然而,就是这样普通的蓝白运动服,穿在他身上,他却奇异地被衬出一种“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清丽感。
他正微微侧着头,跟旁边一个女生聊得投入,似乎被太阳晒得有些难耐,时不时抬起白皙的手背,轻轻擦拭着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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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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