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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世豪坐在床边，edc在手里转着，看着窗外一点点暗下去的天色。
手机放在床头，屏幕亮了一下。
是厉小海发来的消息：
【今天第七种了，黄桃味的！】
配图是一张酸奶的照片，上面用记号笔写着“7”。
刘世豪看着这张照片，嘴角动了一下。
他回了一个字：
【嗯】
厉小海秒回：
【你那边怎么样，那个教练厉害吗？】
刘世豪看着这条消息，想了想。
他回：
【还行】
厉小海发了一个笑脸。
然后加了一句：
【我等你回来！】
刘世豪看着这行字，edc转了一圈，他把手机放下，站起来走到窗边。
城市的夜景很漂亮，灯火通明，车流如织，但他的身体已经开始不对劲了。
那种熟悉的燥热又来了，从小腹开始往上爬，比昨天更热，更猛烈。
他攥紧edc，冰凉的金属贴着手心，暂时压住那股躁动。
然后他走进浴室，打开水龙头，用冷水冲脸。
一下，两下，三下。
没用。
那股热意还在往上涌，从他的骨头缝里往外渗。
他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色已经开始发红，眼角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瞳孔在慢慢放大。
他解开睡衣最上面那颗扣子，露出锁骨，那块皮肤已经泛着粉色。
他深吸一口气，走出浴室，拿起手机给医生发消息：
【开始了】
医生秒回：
【我马上到。】
刘世豪把手机放下，坐在床边，edc转着，身体里的热度越来越高，像有一把火在烧。
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手指开始发抖。
他攥紧edc，用那点冰凉的触感提醒自己，清醒点。
门开了，医生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护士。
她们推着医疗设备，动作很轻，很专业。
医生走到刘世豪面前，看着他，问：“现在感觉怎么样？”
刘世豪抬头看她，声音还算稳：“开始热了。”
医生点头，对护士说：“监测生命体征。”
护士们开始忙碌，在他身上贴上各种传感器，血压，心率，体温，全都实时显示在旁边的屏幕上。
刘世豪低头看着那些数据。
心率：98。
体温：37.8。
还在往上涨。
医生在他旁边坐下，声音很平静：“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会越来越难熬，你可以说话，可以走动，可以做任何事，但有一点…”
刘世豪看着她。
医生说：“不能出这个房间。”
刘世豪点头。
医生继续说：“我们会一直守在外面，你随时可以叫我们，但如果叫了，就意味着你放弃硬熬，我们会给你注射抑制剂。”
刘世豪看着她，edc转了一圈，“我不会叫的。”
医生看着他，那个眼神有点复杂，“好。”
她站起来，带着护士走出去。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房间里只剩下刘世豪一个人。
他看着那扇门，edc在手里转着，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
身体里的热意越来越重，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涌上来。
他攥紧edc，咬着牙，熬着。
晚上十点。
刘世豪坐在床边，身上的睡衣已经被汗水浸透。
他脱了上衣，光着上身坐在那儿，皮肤上全是细密的汗珠，在灯光下泛着水光。
心率：122。
体温：38.9。
还在涨。
那股热意已经不只是热了，开始变成疼。
从脊椎尾端往上爬的那种疼，像有人用烧红的铁棍在他的骨头缝里来回捅。
他咬着牙，edc在手里转着，但手指已经开始发抖，转得断断续续的。
他开始喘气，大口大口地喘，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胸口上，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手机亮了。
是厉小海发来的消息：
【晚安！】
配图是一个月亮的表情。
刘世豪看着这条消息，手抖得几乎拿不住手机。
他想回一个字，但手指按在屏幕上，怎么都按不准。
他试了三次，终于打出一个字：
【嗯】
发出去，然后他把手机放下，攥紧edc，闭上眼。
那股疼又涌上来了。
更凶，更猛。
他咬着牙，不让自己叫出来。
凌晨一点。
刘世豪蜷缩在床上，整个人抖成一团。
心率：145。
体温：39.6。
汗水把床单浸湿了一大片，他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睫毛上挂着水珠。
疼。
太疼了。
那种疼已经不是能用语言形容的了，像是有人把他整个人剥开，从里到外烧一遍，再用盐水浇上去。
他咬着牙，嘴唇已经被咬破了，血腥味在嘴里蔓延。
edc还攥在手心，但已经不转了。
他攥得太紧，齿轮硌进肉里，掌心被硌出一道一道的红印，但这点疼，跟身体里的疼比起来，什么都不算。
他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从手指到脚趾，全身都在抖。
他想叫，但叫不出来。
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能发出压抑的闷哼声。
手机又亮了，是厉小海，但他没力气看了。
他闭上眼，整个人陷在那股疼痛里，像溺水的人一样往下沉。
沉。
沉。
沉到底。
然后他听见一个声音。
很轻。
很远。
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刘世豪……”
他睁开眼。
房间里空无一人，只有那个声音还在耳边回响。
“刘世豪……”
是厉小海的声音。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下。
傻子。
幻觉都出来了。
他又闭上眼。
凌晨三点。
刘世豪趴在床边，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
心率：158。
体温：40.1。
医生推门进来看了一眼，皱起眉头。
她走到他身边，蹲下来，轻声问：“要不要放弃？”
刘世豪睁开眼，看着她。
那个眼神很平，但里面有东西。
他摇了摇头。
医生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她站起来，走出去。
门又关上了。
刘世豪趴在那儿，脸贴着床单，凉凉的，稍微舒服一点。
他忽然想起厉小海那天在他房间，吸着鼻子说“好香”的样子。
傻乎乎的。
他又想起厉小海站在车边等他的样子，手里拎着酸奶，眼睛亮亮的。
还有厉小海被他摸了头之后，站在原地傻笑的样子。
他笑了一下，很轻。
傻子。
等他回去，得让他凑齐十种。
不，二十种。
他想着想着，那股疼好像没那么难熬了。
凌晨五点。
刘世豪靠在床头，整个人虚脱得像一团烂泥。
心率：132。
体温：39.4。
开始降了。
最猛的那一波过去了。
他闭着眼，大口喘气，汗水顺着下巴往下滴。
edc还攥在手心，硌得掌心生疼，但他没松手。
他睁开眼，看着窗外一点点泛白的天色。
天快亮了。
最难熬的夜晚，过去了。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edc，冰凉的金属已经被他的体温捂热了。
他笑了一下，很轻。
然后他拿起手机，给厉小海发了一条消息：
【今天什么口味】
发完他就后悔了。
凌晨五点，那个傻子肯定在睡觉，但他没想到，手机几乎是秒回。
厉小海：
【！！！你醒了？？？】
刘世豪看着这三个感叹号，愣了一下。
然后他回：
【你没睡】
厉小海：
【睡不着……想你什么时候回来。】
刘世豪看着这行字，edc在手里转了一圈。
他回：
【快了】
厉小海：
【真的吗？】
刘世豪：
【嗯】
厉小海发了一个笑脸。
然后加了一句：
【那我继续攒酸奶，今天第八种！】
刘世豪看着这条消息，嘴角翘起来。
他回：
【好】
然后把手机放下，靠在床头。
窗外，太阳正在升起来。
金黄色的光照进房间，照在他身上。
他肤色白得发光，脸上带着熬过一夜之后的疲惫，但眼睛是亮的。
门开了，医生走进来，看着他的样子，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熬过来了？”
刘世豪点头。
医生走到他身边，看了看屏幕上的数据，“最猛的一波过去了，后面还会反复，但不会这么凶了。”
刘世豪点点头。
医生看着他，忽然问：“刚才在想什么？”
刘世豪抬头看她。
医生说：“你刚才那个表情，不像是在熬，像是在想什么人。”
刘世豪没说话。
医生笑了一下，没再问，走出去。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刘世豪坐在那儿，edc在手里转着。
他看着窗外越来越亮的天色，忽然想起刚才那个问题。
在想什么？在想一个傻子。
一个天天给他送酸奶的傻子。
一个被他摸了一下头就能傻笑一整天的傻子。
一个说“我等你回来”的傻子。
他低头笑了一下。
然后edc又开始转，一下一下的，在安静的房间里响着。
集训营，早上七点。
厉小海站在车边，手里拎着今天的酸奶，第八种，蓝莓味的。
他看着赛道入口，等那个人出现。
等了一会儿，没等到。
刘显德走过来，站在他旁边，“看什么呢？”
厉小海说：“等他。”
刘显德沉默了两秒，“他还要一周才能回来。”
厉小海点头：“我知道。”
“那你看什么？”
厉小海想了想，说：“看他会不会提前回来。”
刘显德愣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
“你真是……”
厉小海转头看他，眼睛亮亮的：“他今天凌晨给我发消息了！”
刘显德愣住：“凌晨？”
厉小海点头，把手机拿出来给他看。
刘显德看着那条消息，“今天什么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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