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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重感瞬间将两人吞噬!
“沈晏——!”
晏渊在急速下坠的风中,发出最后一声绝望的嘶吼。
他什么也顾不上了。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不能让他死!
绝对不能!
晏渊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在半空中强行扭转身体。
他像一只护崽的野兽,将怀里那个早已失去意识的人,死死地、用一种扭曲的姿态,护在了自己的胸前。
他用自己的后背,去迎接那即将到来的,粉身碎骨的撞击。
“沈晏,别怕。”
他滚烫的嘴唇贴着那人冰冷的额头,声音在呼啸的风中被扯得支离破碎。
“黄泉路冷,我先去……给你暖一暖。”
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温柔告白。
下一秒。
“轰——!!!”
一声石破天惊的巨响,划破了雨夜!
别墅三楼一户人家的阳台,在一瞬间轰然炸裂!
厚重的钢化玻璃窗,连带着坚固的金属护栏,被一股从天而降的恐怖力道,撞得粉碎!
玻璃碎片像一场锋利的暴雨,向着四面八方飞溅!
晏渊的后背,最先撞上了那锋利的护栏断口。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得可怕。
紧接着,他整个人像一个破败的沙袋,带着怀里的沈晏,重重砸穿了玻璃,摔进了那户人家的客厅!
巨大的冲击力,让昂贵的红木茶几瞬间四分五裂!
晏渊的右臂在撞击中,发生了毁灭性的粉碎性骨折。
后背更是被无数玻璃碎片划得血肉模糊,深可见骨。
鲜血,瞬间染红了他身下那片洁白的羊毛地毯。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闷哼,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可直到昏迷的最后一刻。
他那只没有受伤的左手,依旧像铁钳一样,死死地,将沈晏护在怀里。
为他隔绝了所有的撞击和伤害。
而沈晏,虽然被他护得周全,却也因为这巨大的冲击和惊吓,陷入了比之前更深沉的,死寂般的昏迷之中。
……
与此同时。
距离别墅几百米外的一栋烂尾楼顶层。
他身后,陈宇恭敬地躬身站着,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祁总。”
“嗯。”祁妄淡淡地应了一声。
他转过身,那双漆黑的眼眸在夜色里,冷得像淬了冰。
“报警电话,打了吗?”
“在您吩咐之前,就已经匿名拨打了。”陈宇立刻回答,“救护车和警车,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祁妄点了点头。
他看了一眼远处那栋亮起灯火、骚乱起来的别墅,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通知医院那边。”
祁妄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任何情绪。
“用最好的医生,最好的药,最好的设备。”
“把人,救回来。”
陈宇一愣,有些不解。
祁总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可下一秒,祁妄的话,让他瞬间如坠冰窟。
“但是,”祁妄的眼神,变得阴鸷而残忍,“别让那个姓晏的,死得太轻松。”
“死,太便宜他了。”
陈宇的心猛地一颤,连忙低下头。
“是,祁总!”
……
现场一片混乱。
尖锐的警笛声,救护人员急促的呼喊声,住户惊恐的尖叫声,混杂在一起,几乎要将这片雨夜掀翻。
“快!这里有两个人!”
“伤势非常严重!立刻准备担架!”
“A型血!需要大量输血!”
医护人员冲进那间被撞得一片狼藉的客厅,看到眼前的景象,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一个男人浑身是血地趴在地上,后背几乎没有一块好肉,整个人像是从绞肉机里过了一遍。
而在他的身下,竟然还护着另一个人!
被护着的那个人,除了脸色苍白得吓人,身上竟然没有一丝明显的外伤。
“快!先把他们分开!”
几个医护人员合力,费了很大的劲,才将晏渊那只死死护着沈晏的手臂掰开。
两张担架,一前一后地被抬了出来。
不知从哪里闻风而来的记者,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围了上来。
“咔嚓!咔嚓!咔嚓!”
刺眼的闪光灯,在黑夜里疯狂闪烁,将两人那毫无血色的脸,照得惨白如纸。
晏渊的伤势太重,早已被盖上了白布。
而沈晏,躺在担架上,双眼紧闭,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他身上那件白衬衫,虽然没有沾上血迹,却早已被雨水和冷汗浸透。
紧紧地,贴在他瘦削的身体上。
脆弱得,像一碰就会碎掉。
一个眼尖的记者,将镜头猛地推到了最近!
对准了沈晏那只无力垂在担架边缘的,苍白的左手。
“快看!他手上戴着戒指!”
一声惊呼,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无数的镜头,在这一瞬间,全都对准了那只手!
在记者们疯狂的闪光灯下。
沈晏苍白纤细的无名指上,那枚款式简单的铂金戒指,正泛着一道道冰冷又刺眼的光。
像一道无声的烙印。
也像一串,永远也挣不脱的,绝望的锁链。
第98章 而你,是最大的创伤源
A市第一医院,VIP重症监护室。
消毒水的味道浓得刺鼻。
晏渊在一片白色的刺痛中,缓缓睁开了眼睛。
头痛欲裂。
他动了动,撕心裂肺的剧痛从右臂和后背传来,瞬间将他整个人淹没!
“唔……”
晏渊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额角青筋暴起。
他的脑子一片混沌。
天台,暴雨,还有那抹从他眼前坠落的白色身影……
沈晏!
晏渊的瞳孔猛地一缩,心脏被狠狠攥紧!
他猛地坐起身,完全不顾自己还打着石膏、吊在半空中的右臂。
“沈晏!”
他发了疯,一把拔掉自己手背上的输液针头!
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洁白的床单。
“先生!您不能动!”
守在门口的两个黑衣保镖听到动静,立刻冲了进来,死死按住他!
“滚开!”
晏渊的眼睛里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神情癫狂!
“我要见他!我要见沈晏!”
他疯狂地挣扎,力气大得惊人!
“给我滚开!!”
他嘶吼着,声音干涩嘶哑。
就在场面快要失控时,病房的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医生走了进来。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手持镇定剂的护士。
“晏先生,请您冷静。”
医生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任何情绪。
“冷静?”
晏渊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又冷又沉,充满了绝望。
“我的人呢?!”
他死死瞪着医生,一字一句地问。
“他怎么样了?!他有没有事?!”
医生看着他这副疯狂的模样,只是淡淡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无可奉告。”
“在您冷静下来之前,您见不到他。”
这冰冷的回答,彻底点燃了晏渊最后的理智!
“我操你妈的无可奉告!”
他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猛地挣脱了两个保镖的钳制!
他像一头发狂的公牛,赤着脚,朝着门口就冲了过去!
“拦住他!”
医生冷声下令。
保镖和护士一拥而上,再次将晏渊死死按在了地上!
冰冷的地板,让他瞬间清醒了一瞬。
可紧接着,是更深的,足以将他毁灭的恐慌!
“放开我!”
“求求你们……让我见他一面……”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视万物为蝼蚁的男人。
此刻,被死死按在地上。
他第一次,放下了所有的尊严,苦苦哀求。
眼泪,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
“我求求你们了……”
医生看着他,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他只是抬了抬下巴。
“给他镇定剂。”
冰冷的针头,毫不留情地扎进了晏渊的胳膊。
药水被缓缓推进。
晏渊的挣扎,渐渐弱了下去。
他眼里的疯狂,也一点一点地褪去。
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死寂的绝望。
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的前一秒。
他看着医生那张冰冷的脸,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出了此生最卑微的话。
“救救他……”
……
三天后。
晏渊再次醒来。
他没有再闹,也没有再说话。
只是安静地坐在病床上,一动不动地,看着窗外。
那双曾经总是闪烁着斯文和阴鸷的眼睛,此刻空洞得找不到一丝光。
三天。
整整三天,他没有得到关于沈晏的任何消息。
生,或者死。
他都不知道。
这种未知的折磨,比任何酷刑都残忍。
“咔哒。”
病房的门,开了。
还是那个金丝眼镜的医生。
“晏先生。”
医生的声音,依旧冰冷。
“跟我来吧。”
晏渊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缓缓地,缓缓地,转过了头。
那双死寂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微弱的波澜。
他什么也没问,掀开被子,下了床。
右臂的剧痛,和后背传来的撕裂感,他都感觉不到。
他跟着医生,穿过长长的,白得刺眼的走廊。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终于,他们在重症监护室的巨大玻璃窗前,停了下来。
晏渊的呼吸,在这一瞬间,彻底屏住。
他看到了。
透过那层冰冷的玻璃,他看到了那个躺在白色病床上的人。
沈晏。
他身上插满了各种各样的管子,脸上戴着透明的氧气面罩。
那张总是干净温润的脸,此刻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他安静地躺在那里,双眼紧闭。
脆弱得像一件易碎品。
晏渊的心脏,猛地一抽。
酸涩,胀痛。
活着。
他还活着。
这个认知,让晏渊那颗悬了三天的心,终于落回了实处。
可紧接着,是更深的,灭顶的恐慌。
为什么……他还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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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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