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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室里只剩下交错的粗喘声，以及舌尖扫过皮肤的湿润水声。
雪松的信息素极其强势地包裹住腺体周围的皮肤，安抚着那股折磨了宋绵大半天的干涸感。
郁南行的牙齿轻轻磕在腺体的边缘。他没有咬下去，只是用牙尖在那块最敏感的软肉上慢慢地、恶劣地磨蹭着。
郁南行贴着他的皮肤，呼吸沙哑而沉重。宋绵能感觉到他西装口袋里的手机正在极其短促地连续震动，那是高层例会中途强行离开带来的后续麻烦，但郁南行连看都没看一眼。
宋绵闭着眼睛，脸颊贴在郁南行的肩膀上。他在一波接一波的战栗中，努力找回自己的声音：“扣你全勤。”
郁南行低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顺着相贴的身体传导过来。
他偏过头，嘴唇从腺体移到宋绵的耳廓，张嘴含住那片发烫的软骨，轻轻咬了一下。
宋绵稍微收紧了搂在郁南行脖子上的手臂，然后转过头，凭着直觉找到了郁南行的嘴唇，凑上去亲了一下。
刚碰上，就被郁南行反客为主地追了上来。
这是一个极深的吻。浓烈的雪松味道彻底剥夺了宋绵的呼吸，郁南行的手掌用力扣住他的后颈，将人死死按在门板上，迫使他仰起头承受着，直到肺里的空气被彻底榨干。
分开的时候，两人都有些喘。
郁南行的额头抵着宋绵的额头，手指在宋绵后颈的腺体上轻轻揉捏着。刚刚被舔舐过的地方，那块蓝色的颜料已经被完全蹭掉了，只剩下一片充血的红。
“还空吗？”郁南行问。
宋绵靠在门板上，感受着周身重新被填满的雪松气息，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他摇了摇头，把脸埋进郁南行的颈窝里。
“不空了。”宋绵低声说，“我们回家吧。”
第88章 枕头又湿了
宋绵靠坐在副驾驶的椅背上，外面的街景在车窗玻璃上飞快地倒退。
郁南行平时很少自己开这辆车，今天不仅没带司机，甚至连陆辞也没跟来。车厢里没放音乐，空调的风声也调到了最低。
他的那件黑色西装外套搭在宋绵的腿上。布料上还残留着很重的雪松气味。那种冷而排他的信息素，在封闭的空间里密不透风地包裹着宋绵。
宋绵微微向窗外偏着脸。后颈那块刚在画室里被反复碾压过的腺体，此刻正隐隐发烫。画室里的那半个小时短暂平息了失控感，他的呼吸终于稳了一些，连日来的空荡感被周围的雪松味暂时压了下去。
但宋绵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那个九月底留在腺体深处的临时标记，在一个多月的时间推移中，已经淡到了最后一层。淡到哪怕现在郁南行就坐在他旁边，雪松的味道近在咫尺，他依然能感觉到某种难以餍足的空虚正从骨缝里渗出来。
前方亮起红灯。
车子刹停。郁南行的右手从方向盘上滑下来，越过中控台，握住了宋绵搭在膝盖上的左手。
郁南行的手指微凉，握得很紧。拇指指腹在宋绵手背的静脉上慢慢蹭了两下。
宋绵转过头，视线从车窗外收回。这人的领带还没重新打好，松散地挂在脖子上，领口敞着，透出一点罕见的散漫。但他看着前方的红绿灯时，下颌线依然绷得很紧。从相触的那一刻起，郁南行的手就没有放松过哪怕一秒。
宋绵没有把手抽出来。他手腕微翻，反手握住了郁南行的手掌。修长的手指一点点挤进Alpha的指缝里，十指扣紧。
感受到力道，郁南行的视线转了过来。
他的目光在宋绵略显苍白的脸上停驻了两秒，随后滑过了宋绵领口处露出的那一小截脖颈。在那片白皙的皮肤上，还隐隐透着刚才在画室门板上被按压出来的红痕。
“还难受吗？”郁南行的声音有些低哑。在画室里被打断的高层会议，他只字未提。
“不难受了。”宋绵迎着他的目光，实话实说。手指在郁南行的掌心里又收紧了一些，“只是……有点空。”
郁南行的呼吸有一瞬间的停顿。
宋绵感觉到握着自己的那只手猛地收紧了一下。显然，他听懂了。
绿灯亮起。郁南行没有立刻收回手，他深深地看了宋绵一眼，拇指在宋绵的指节上用力按了一下，才重新将手放回方向盘上。
接下来的路程，两人都没有再说话。车厢里只剩下轮胎碾过柏油路面的细微摩擦声。宋绵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这座城市正在进入属于它的夜晚，路灯一盏盏亮起，拉出长长的光影。每一次光影交错，宋绵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正在一点点加快。
那种因为标记消退而带来的生理性焦虑，并没有因为画室里的那个吻而彻底平息。相反，它像是一颗被暂时按在水面下的浮球，只要压制它的力道稍有松懈，就会立刻以更猛烈的势头反弹上来。
迈巴赫驶入地下车库。
郁南行停好车，绕过车头替宋绵拉开车门。宋绵将那件西装外套还给他，郁南行却没有接，而是直接把外套披在了宋绵的肩上，然后顺势搂住了他的肩膀，半护着他走向电梯。
回到公寓，听见防盗门在身后落锁，宋绵紧绷了一整天的肩膀终于塌了下来。
所有的外部压力都被这扇门隔绝在外。这是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空间。玄关处的感应灯亮起，暖黄色的光线驱散了车库里带出来的阴冷。宋绵换上自己的拖鞋，看着旁边那双比自己大了一号的男士拖鞋，心里那种空荡荡的感觉再次浮现。
晚饭是郁南行叫的私房菜外卖。
餐桌上的气氛很安静。宋绵平时吃饭时不爱说话，今天也只是低头机械地咀嚼。夹菜的筷子停在半空，视线却总是不可抑制地往对面那个人身上飘。
对面的筷子很快就放下了。那道视线存在感太强，即使宋绵低着头，也能感觉到它一直沉沉地落在自己身上。
吃过晚饭，郁南行主动承担了收拾餐桌的工作。宋绵则先一步走进了浴室。
温热的水流从花洒上倾泻而下，冲刷着身上的疲惫。宋绵仰起头，任由水流顺着脸颊流淌。后颈那处薄弱的皮肤在温水氤氲下，泛起难以忽视的紧绷感。那种因为标记淡去而产生的、本能的空茫与失重，正随着时间推移逐渐将他淹没。
洗完澡出来，宋绵穿着宽大的棉质睡衣，先一步上了床。
卧室里没有开大灯，只有宋绵那一侧的床头柜上留着一盏昏黄的阅读灯。他没有像平时那样靠在床头看书，也没有拿起手机，而是直接拉过被子侧身躺下。
他背对着郁南行将要上来的那一侧，把自己裹紧。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
这短短的几分钟，对宋绵来说却显得格外漫长。他听着浴室门被推开的声音，听着郁南行的脚步声一点点靠近，听着床垫在另一侧凹陷下去的声音。
郁南行带着一身清爽的水汽和没被沐浴露掩盖住的雪松味，躺了下来。
刚一躺稳，长臂便自然地伸了过来。他从背后揽住宋绵的腰，将他拉进怀里。
这是过去大半个月里再习惯不过的动作。郁南行的下巴精准地搁在宋绵的肩膀上，滚烫的胸膛隔着布料贴着宋绵的后背。
宋绵的呼吸停顿了一瞬。
令人安心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从背后传递过来，但这种隔着布料的拥抱，对于潜意识里急需安抚的Omega来说，依然无法彻底填补那种空荡。
宋绵在半明半暗的光线中睁着眼睛。他没有出声，只是在被子底下，有意识地往后靠了靠。
他向后退了半寸，拉近了两人间本就微小的距离。同时，他微微低下了头，下巴几乎抵到了自己的锁骨。
睡衣的后领向下拉扯，那段原本被布料遮掩的后颈随之敞了出来。
宋绵感觉到后颈上方的空气变得温热，郁南行的动作瞬间顿住了。
搂在宋绵腰间的那条手臂猛地一紧，几乎要把他的腰勒断。
房间里只能听到两人开始错乱的呼吸声。
“今天……”
宋绵在黑暗中开了口。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点刚洗完澡的潮湿。
“比昨天……更淡了。”
他没有说“我难受”，也没有加任何多余的解释。但在这个他主动将后颈送上前去的瞬间，身后那个滚烫的胸膛猛地伏低了。
房间里的空气似乎都变得滞重而潮湿。属于Omega的小苍兰气息，像是失去了理智的设防，不受控制地在安静的卧室里无声蔓延。
微冷的花香里，带着极其明显的焦躁与不安，在狭小的被窝里迅速弥散开。
背后传来的呼吸声骤然变沉。
视线里没有光，只有雪松的味道，像一张极度致密的网，从四面八方兜头罩下。将那股略显焦躁的小苍兰彻底包裹起来。
郁南行依然保持着从背后拥抱的姿势，只是头微微低了下去，停留在距离那块脆弱皮肤咫尺之遥的地方。
极沉的鼻息扫过后颈。
宋绵下意识瑟缩了一下，没躲开。那种因为标记淡去而产生的、无处着落的空茫感，被近在咫尺的Alpha气息无限放大。
雪松味太浓了，把小苍兰逼得无路可退，只能本能地、毫无保留地融进去。
时间好像停了。又好像被无限拉长。
那是一个极具压迫感，却又克制到了极点的距离。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有属于顶级Alpha的信息素在进行着无声的巡视与安抚。
但宋绵知道，这种单纯的信息素安抚是不够的。
他在黑暗中反手，揪住了郁南行睡衣的袖口，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郁南行……”
尾音带着细微的颤。
郁南行顺着他的力道，将人搂得更紧了些。近距离下，脉搏剧烈跳动的频率，彼此都感觉得清清楚楚。
郁南行没有动。他在等。等那个一向清冷自持的人亲自开口。
宋绵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
“帮我……”
在雪松气息的重重包围中，他的声音低微却清晰。
“重新标记。”
短暂的寂静。
揽在腰间的手臂不自觉地收拢，力道克制而沉稳，像是一瞬间将他完全护进了那个绝对安全的领地里。
“现在？”
声音是从极近的距离传来的，哑得厉害。
“嗯。”
宋绵松开了手。他在黑暗里转过身，由背对变成了面对面。
看不清表情，只有两种信息素在狭小的空间里彻底交织，分不清彼此。
宋绵抬起头，将额头抵上对方的肩膀。这是一个完完全全交出控制权、全然信赖的姿态。
下一秒，熟悉的安全感随着重新落下的温热气息，将他彻底密不透风地包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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