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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非砚勉强满意,直起身,重新动了起来。
房间里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声。
宁渝白说了“都行”,离婚的事自然提上日程,最后定在下个月初,议事庭审查期结束之后。
许非砚心情因此好了不少,和许梦得那边联系了几次,把某些事的进度又推进了一些。
距离领证还有三天的时候,许非砚意外地接到了一通电话。
来电显示是[纪 腿 纯]。
他盯着屏幕看了好几秒,眉头慢慢拧起来。纪什么?想不起来了……他按他那一套独有的备注体系在脑子里反推了一下,姓纪,腿好看,清纯型。他姓纪的炮友好像有那么一两个,但又清纯、腿还好看的……他努力想了想,还是没对上一个具体的脸和名字。
算了,管他是谁。
许非砚接起电话,刚说了个“喂”,那头先爆出一声哭腔。
“……许先生。”
许非砚吓了一跳,大脑自动开始搜集从前所有的风流债。
对面抽噎了两下,努力平复情绪,但显然没平复成功,开口的时候声音还是抖的。
“我、我是纪微年。我们去年见过的……您可能不记得我了……”
纪微年…去年…灵光乍现!
宁渝白的那个小学弟。
许非砚“啊”了一声,“记得记得,年年,好久不见。怎么了?”
纪微年深吸了一口气,鼓足勇气,“许先生,我知道这样说很唐突……但我、我真的很想和宁哥在一起,不惜一切代价。”
“我知道你们是联姻,”纪微年怕被打断就没机会了,又快又急,“我知道你们不是真的……我不介意,我不在乎。我可以不要求任何名分,只要能待在他身边就行。您能不能……能不能接受我们三个人一起生活?”
三个人。
一起生活。
许非砚的脑子空白了整整两秒钟,随后兴奋起来。
八点档狗血剧!
好刺激,他喜欢!
他甚至是正宫的角色,这辈子很难有第二次耶!
纪微年在电话那头等不到回答,又开始哭了。哭得很克制,细细地抽泣,像一只被扔掉的猫。
这哭声实在太可怜了,可怜到许非砚不忍心拒绝他。
“那个……小纪啊,”许非砚清了清嗓子,声音放软了一些,“你先别哭了。”
纪微年没止住,反而哭得更凶了,断断续续地说,“许先生,我知道我没有资格提这种要求,但我真的没有办法了……我试过忘记他,我真的试过,可我做不到……”
“嗯…我明白,你不是那种人,你只是太爱他了……对,不要怕,”许非砚一边哄一边遗憾,看来自己和纪微年是有缘无分,“你先不要急,我跟你说个事。”
纪微年的哭声小了一些。
“我跟宁渝白呢,确实是联姻,但是吧,你这个提议,我可能没法答应你。”
纪微年的抽泣停了一瞬,然后哭得厉害了。
“不是那个意思,”许非砚赶紧补了一句,“我不是不同意,我是说,你不需要我同意。”
纪微年没听明白,“……什么?”
“我是说,”许非砚轻笑了一声,“你喜欢宁渝白,想跟他在一起,这事我管不着。你也不需要委屈求全要什么三个人一起生活,因为——”
“我们很快就要离婚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
过了好一会儿,纪微年才艰难地重复了一遍,“……你们要离婚了?”
“对。”
“可是……可是新闻上不是说……”
“新闻当然是假的,”许非砚打断他,联姻嘛,各取所需,需求完了自然就散了。所以你不用哭,也不用求我,这事跟我没关系。你想追他就去追,我举双手赞成。”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几秒。然后纪微年小声地问了一句,“……您说的是真的吗?”
“我骗你干什么?又没人给我发钱。”
纪微年终于不哭了。他吸了吸鼻子,声音还带着鼻音,“那、那宁哥知道吗?”
“知道啊,”许非砚说,“我们商量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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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发现我之前都没空行,把前面全部整理了一遍。太尴尬了orz
第26章 离婚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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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宁渝白一早起来,就让人把他那两箱行李运走了,自己留下给二少爷当司机。
许非砚起得晚,眼看就要过了预约时间,连早饭都省了,胡乱洗漱一番就出发。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脚步一顿,回头看了宁渝白一眼,“这次要拍照吗?”
宁渝白愣了一下,被问住了,“不知道,我也没离过。”
许非砚盯着他看了两秒,说“等着”,然后松开门把手,转身杀回衣帽间。
宁渝白从善如流,靠在玄关的墙上等。
大约过了十分钟,许非砚重新出现在走廊另一头。他换了一身衣服,上身是黑色的丝质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锁骨,特意搭了一条银质锁骨链,下身配了条浅色西裤,妖艳而不失端庄,端庄而不失松弛,松弛而不失…总之很帅。
他走到玄关的穿衣镜前,上下左右地端详自己,然后偏过头,挑剔地打量了一番旁边的宁渝白。
宁渝白当天还要出席记者会,因此直接穿了身深蓝色西服,自然不比二少爷精致。
许非砚满意地收回目光,“走吧。”
宁渝白:“……”
事实证明,许二少爷在这方面是有先见之明的,离婚是要拍照的,单人照。领完证出去,许非砚坐在副驾驶上,拿着那个绿本看了又看,对他新出炉的证件照爱不释手。
宁渝白原本还想和他谈谈正事,被他这副样子气笑了,实在没心情搭理他,沉默地开车把他送到昌隆。
车子停在昌隆大厦楼下。许非砚笑着下了车,“砰”地关上车门,头也没回地走进了大厦。
他今天打扮得确实靓,整个人连头发丝都在发光,大堂前台的小姑娘看见他,耳朵尖红了一片。
许非砚看在眼里,孔雀开屏一样,笑着夸人家,“你今天也很漂亮。”
然后阳光明媚地进了电梯,恰好碰见一个市场部同事,对方愣了一下,脱口而出,“许总,今天怎么这么帅?”
许非砚谦虚地摆了摆手,“有吗?随便穿的。”然后对着电梯墙面整了整领口。
确实随便。
随便午休时,许非迟在食堂见到他,甚至错以为他把合同全跑下来了,说了声恭喜。
二少爷高兴了一整天,晚上去云顶参加自己的单身派对。
派对是顾清淮组织的,四个字概括,酒池肉林。
许非砚很喜欢。
他站在舞池中间和两个小网红热舞,好不愉快。左边的银发小精灵很乖,妖妖娆娆扭着腰肢,仰着脸看他,眼睛一眨一眨。右边的混血男模更大方不扭捏,拉着他的手摸到自己臀上,带着他一起律动。许非砚玩得开心,一只手搭在银发男的肩上,身体随着音乐轻轻摇晃。混血男模不甘心地凑过来,嘴唇贴着他的耳朵说话,许非砚笑着拍了拍他的脸。
宁渝白和谢南寻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景象。
顾清淮坐在卡座里,左拥右抱好不快活,见他们来了,把手从美人肩上收回来,大喊许非砚的名字。
这一嗓子喊得中气十足,许非砚偏头看过来,随口哄了两个男孩几句,从人群中穿过来,坐到沙发上。
顾清淮笑嘻嘻地凑过来,招呼他们喝酒,“两位主角都到了,来来来,先碰一个!祝二位离婚快乐!”
许非砚很给面子,举杯和他碰了一下,说了三遍“同乐”。
宁渝白没什么表情,举杯意思了一下,杯沿沾了沾嘴唇就算喝了。
谢南寻这下也找到乐子了,主动碰了下宁渝白的杯子,“自由万岁。”
宁渝白:“……”
顾清淮哈哈大笑。
他放下杯子,忽然挑了挑眉,“说起来,你们两个怎么一起来的?门口碰上了?”
谢南寻无所谓地说,“正好去找渝白办点事,办完了顺路过来。”
顾清淮了然,军部那边换届是单独进行的,要再晚几个月,谢南寻年前从西北回到京市,应当就是打着换届调职的主意。
许非砚有一搭无一搭听他们说话,末了主动看向谢南寻,“对了,正好你在这儿,我也有点事找你。”
谢南寻抬了抬眼皮。
许非砚凑近了一些,报了几种枪械的名字,“这几款你们那边有兴趣吗?”
谢南寻挑眉,“你家什么时候开始做这个了?”
许非砚没正面回答,“帮别人问的呗。你有没有兴趣啊?没兴趣就算了。”
宁渝白一听就知道是许梦得的事。艺术品、医疗器械、航运,现在还有军火,D&L的生意版图倒是真广。
他瞥了一眼,不咸不淡地讽刺,“掮客不好当,小心玩进牢里。”
许非砚连看都没看他,“没问你。”
宁渝白噎了一下,忍了忍,没忍住,“你就非得趟这个浑水?”
“什么叫浑水?”许非砚终于转过头来看他,笑得很假,“我帮朋友问点事,就成趟浑水了?宁司长管太宽了吧。”
谢南寻是聪明人,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个来回,即便感兴趣也不接腔了。
顾清淮赶快把手里的酒杯举得高高的,隔开这两人,“哎哎哎,今天是二位离婚的好日子,高兴的日子,不吵架,不吵架啊!喝酒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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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离了 让我们一起为这对夫夫鼓掌…
第27章 升职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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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最后没吵起来,但也不欢而散。
许非砚喝到凌晨两点,被顾清淮塞进车里送回家。司机把他送到铂骊壹号门口,他整个人挂在门把手上,指纹按了三次才把门打开。
屋里很安静。
宁渝白的行李已经搬走了,鞋柜里空出一半,玄关处少了一双拖鞋。许非砚站在门口一怔,然后踢掉鞋子,踉跄着走进主卧,一头栽进床上。
他把脸埋进枕头里,闻到一股和宁渝白很像的味道,烦躁地把枕头扔到地下。
过了好一会儿,他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
“操。”
他骂了一句,也不知道在骂谁。
之后半个月,他们再没联系。
月中的时候,宁渝白在记者会上公开了自己离婚的信息。然而,许隆昌的电话还没来得及打到许非砚这里,另一则关于昌隆的新闻冲上头条。
“昌隆集团涉重大走私丑闻”的标题几乎一瞬间占据了所有主流媒体的头版。证据包是通过海外匿名渠道投递的,应有尽有,百无一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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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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